第二二二章(1/2)
「怎麼樣?他沒敢欺負你吧?要是有,你只管說,我給你做主。」
潮生聲音小得象蚊子哼哼:「他挺好的……」
「咦?說什麼?我聽不清啊。」
潮生臉一板:「聽不清算了。」
大公主哧一聲笑了:「哎喲喲,到底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啊,這就不認娘家人了。」
潮生充耳不聞,拿著波浪鼓逗虎哥兒。
大公主只能見好就收——唉,這齣了嫁的姑娘,到底臉皮兒厚多了。
「阿羅前兒還去看你來著。」
「前天?」潮生回過頭來:「他什麼時候去的?」
大公主揮揮手,不太在意:「反正他說你看著挺好的,就回來了。」
這孩子八成又爬牆上房了。照他這麼逛,哪天逛進皇宮去都不稀奇。
「進過宮啦?」
「嗯。」
大公主微微一笑:「父皇還和氣吧。」
「皇上挺和氣的。」
「那,皇后呢?」
潮生說:「皇后娘娘也挺和氣的。」不用她一個個問,潮生乾脆自己說:「還見著了賀賢妃、朱貴妃,李德妃,姚麗妃,陳安妃……」再想想,搖下頭說:「沒了。」
「那個陳妃,就是你以前伺候過的人吧。」
「是啊。」
大公主說話間揪了一下虎哥兒的耳朵,虎哥兒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娘,大公主也藏起手來,無辜地看著他。等他轉回頭去,她再揪。
潮生很想說,做為一個大人,這麼對一個還沒滿周歲的孩子,過分啊,太過分了——
可人家是親娘啊,親娘玩兒子,要別人插什麼嘴?
於是親姑姑也無良的坐壁上觀。
「你看,皇后就擅長這樣,她從來不自己出頭露面,賢妃被陳妃分了寵,陳妃又被貴妃分了寵,掉過頭來,陳妃小產又疑似貴妃和賢妃所害,貴妃也因此不受皇上待見,好象還被禁足了?」
「對。」
「你瞧,從頭到尾沒皇后的事兒嘛。」
虎哥兒十分頑強,別的孩子被這麼老揪老揪的,早該哭了,他小臉兒紅紅的,眼睛亮亮的,依舊和他娘玩兒這種另類捉迷藏。
是啊。這就叫上兵伐謀吧?無怪當時美女那麼多,可是只有陸氏成功上位做了皇后。
大公主的話引申一下,皇后如果要對付四皇子的話,可能會延用她的一貫手法,我不對付你,我讓別人對付你,然後看你們自相殘殺,最後兩敗俱傷,我的兒子從頭到尾沒沾上什麼嫌疑,然後,大概就能象陸皇后成功上位一樣,三皇子最終也能成功上位。
畢竟三皇子前面已經沒有別的障礙了。論嫡,元後嫡子已經死了。論長,二皇子比他長,可已經殘了,且那個暴戾任性的脾氣……絕無可能。
所以三皇子若論嫡長,絕對能爭得一大批的支持者。沒什麼意外,皇帝去了之後,那個位置應該是他的。
可如果論賢呢?他就懸乎了點兒。三皇子功課不怎麼樣,騎射也不怎麼樣。陸皇后的手腕心計本事,好象這孩子都沒遺傳到啊。他麼,更象一句老話說的,外甥象舅,他象陸國舅,不笨,也不出色,很平庸。
皇帝似乎對他並不滿意,具體表現就是——皇帝從沒有立太子之意。
太子就是儲君,立下太子,名份早定,再讓其他沒指望的兒子分封就藩。如此一來,陸皇后就是穩噹噹的太后,三皇子就是下任皇帝,這事情再沒懸念。
陸皇后怕什麼?怕的就是皇帝屬意的不是她的兒子啊。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團圓飯,也沒擺開一桌的山珍海味,就是挺普通的一頓家宴,何雲起拿出上戰場的勁頭兒來,三下五除二,四皇子就甘拜下風了。
大公主的酒量也不容小看,西北極冷,男男女女,連小孩子都能喝。這個潮生就甘拜下風了。她喝那甜酒,兩杯臉就熱。要讓她喝烈酒,咳……
四皇子手蓋在酒杯上,陪著笑說:「今天實在不能再喝了,非出醜不可。」
何雲起哈哈一笑:「出醜怕什麼,又沒外人是吧。」
潮生瞅他一眼:「哥,你再這樣兒,我們下回可不敢回來了。」
何雲起扁了下嘴。
得,他是為了誰啊?把這小子收拾服貼了,妹妹才不受欺負嘛。可這還沒開始收拾哪,就心疼了。
小姑娘家就是……
何雲起搖搖頭。
不過大公主也發了話:「吃菜吃菜,灌什麼酒啊?」
好吧,這個妹夫……同時還是小舅子哪。
這事兒鬧的。
何雲起覺得親上加親也有不好的地方。妹夫是要收拾的,可小舅子又得關照……
阿羅一直在打量四皇子,他從四皇子進門就開始糾結這個稱呼問題。何雲起挺豪爽,反正比你大,喊哥就成。
可是阿羅覺得,他比潮生大,既然娶了潮生,那為什麼不是四皇子喊他哥呢?
再說,這人看起來瘦瘦的,臉又白,要說何雲起是大哥,阿羅是心服口服的。可這麼個小白臉兒……咳,阿羅那聲哥實在喊不出來啊。
好在四皇子也不強求那聲哥,含含糊糊的就混過去了。
大公主說:「頭一個月新房不能空,不然今天就留你們住下了。等出了這個月,你們好生回來住幾天。妹妹在王府住得可習慣?」
潮生心說,住的倒是習慣,就是不習慣床上多了一個人。還有,雖然天天不用幹活兒不用早起,卻總是睡眠不足……
自己想想也奇怪啊,不知道兩個人哪有那麼多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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