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問話(1/2)
李姑姑不慌不忙:「當時並不能確定她就是下手的人,況且她的yào從哪兒來的,為什麼要這麼做都沒nòng清楚,又不敢聲張,只是想一邊把人看住,一邊慢慢查訪,這事兒,魏公公也是知道的。」
得,魏公公你老人家真是張好用的擋箭牌。
「嗯,放長線,釣大魚……」裴掌事這話說的不冷不熱的,聽起來象是褒獎李姑姑做得對,可是那表情,那語氣,怎麼看也不象是誇人。她頓了一下,接著又說:「這不就釣出來了?」
李姑姑沒接話。
還是那個宦官接話:「秋硯今天和裴掌事手下的陳素萍在屋裡密議,陳素萍還拿了一包yào末兒給她,脅迫她再次下yào,被當場人贓並獲了。」
那個宦官兩個指頭捏起一個yào紙包,朝李姑姑和cháo生一晃,又放下來。
「李姑姑怕是不知道這裡頭是什麼yào吧?」
李姑姑很鎮定:「奴婢不知,還請大人明示。」
那個宦官在李姑姑這兒尋不著破綻,突然把話頭對準了cháo生:「這個xiǎo宮女,就是上次做那個什麼ròu的?」
cháo生這次得自己答了:「回大人,是我做的。」
「你怎麼看出來那ròu被人動了手腳的?」
「因為怕壞,所以用蠟封了口,後來要用時看到蠟封被人動過……」
「哼,倒是tǐng細心的。」那位裴掌事說了一聲。
秋硯怎麼會「正好」去找陳素萍,又「恰巧」讓人捉住了?
不用問,cháo生明白。
是李姑姑的謀劃。
怪不得那個裴掌事一臉的晦氣,她手下的人出了事,她丟面子事xiǎo,被牽連下去的話,不死也脫層皮啊。
「帶陳素萍進來。」
李姑姑和cháo生往旁邊站了站,有人推著一個女子進來。她兩手被綁了起來,鬢散發luàn,看著三十來歲年紀,生得很是白淨富態。
一見李姑姑,她神情一變,好象要朝這邊撲過來一樣,被身後的人牢牢抓住了。
「大人,大人我是被陷害的這個女人……她以前曾經觸犯宮規,素行不良。這是她陷害我的」
那個宦官聽著她的話,臉上沒什麼表情:「她和你有仇?」
陳素萍tiǎn了tiǎn發乾的chún:「沒有。」
「那你說,她為什麼要陷害你?還有,你貼身的xiǎo宮女也指證了,說這yào就是你sī托人nòng到手的,經手的人一五一十也都說了。莫非這些人也一起陷害你?」
陳素萍嘴chún顫抖:「大人我怎麼會想謀害四皇子呢?就算借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啊這分明是有人從中挑撥構陷,要對我和裴掌事不利……」
得,裴掌事也被扯進來了。
她立刻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別luàn攀扯。近日過節,事備繁忙,我對你們疏於管束,想不到你做出這樣的事來。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自己快認了吧」
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陳素萍死死盯著李姑姑,眼裡快要能噴出火來。
是的,秋硯和陳素萍的確做了那些事,李姑姑沒冤枉她們。
可關於她們的目標,卻從陷害cháo生,輕輕一轉,變成了毒害皇子和公主
這一下xìng質可就不一樣了。
如果說只是為了對付一個xiǎo宮女,事情xìng質就很輕微了。
陳素萍她會不會為自己辯解,說她們並不是想毒害皇子和公主呢?要知道這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啊,豈有自己把黑鍋往身上扣的道理
她可以辯解,說她只是為了對付cháo生,絕不是想害公主和皇子——
但是她們能解釋得清楚,為什麼要對付cháo生這麼一個xiǎo宮女嗎?
再說,要對付xiǎo宮女,怎麼不把yào直接下給她,而要下在給主子的吃食中呢?這不還是毒害了主子嗎?說一千道一萬,排ròu被動手腳是事實。
而且這次陳素萍給秋硯拿yào,被當場抓個正著。
cháo生設身處地的想,如果自己到了這一步,還能怎麼辦?
難道還能吆喝著說我是受皇后娘娘之命?
不,不可能的。陳素萍就算一百個想抬出皇后來保命,也不能這麼說。
這一招真是雙刃劍。
但是……cháo生忍不住擔心。
如果上頭的人,比如,皇后要把此事壓下,那這屋裡的人,宦官也好,掌事女官也好,李姑姑和xiǎoxiǎo的cháo生也好,哪個有反抗之力?
太複雜了,cháo生分析不來。
她對更高一層的權利博奕完全陌生。更不要說皇后與她一個xiǎo宮女,隔了不是一層。
「真是牙尖嘴硬啊,見了棺材都不掉淚。」
那個宦官沒多問陳素萍什麼,又讓人把她帶了出去。
也許……他是不想再多問。
是啊,掖庭的一個八品女官,卻要謀害遠在東宮的一位皇子,為什麼?
她和皇子又沒仇。
肯定背後有人指使唄。
至於指使者是誰……那個宦官可沒有追問。
搞不好問下去自己也惹上**煩。
這又不是在公堂上審案子。
說到底,後宮、東宮這些事,都可以算是皇帝的家務事。
家長里短的,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大xiǎo老婆吃醋,兒子不和女兒吵嘴,誰能繼承家業之類的這些事,只怕當家人自己都難理清。
還好他沒有再問她們什麼話,就讓她們出來了。
李姑姑站在門邊,看cháo生扯著袖子擦拭冷汗,xiǎo聲問:「嚇著了?」
cháo生用力點了點頭。
「這算什麼。」李姑姑說:「再說,陷進去的又不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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