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忙(1/2)
第七十九章
cháo生一夜沒有睡好,擔心含薰的傷不知怎麼樣了,也不知道自己和宋嬋頂撞之後,宋嬋會不會更加為難她。一晚上輾轉反覆,四更天就爬起身來,洗漱穿衣,去廚房幫忙。李姑姑打著呵欠:「你看看你那眼熬的,喏,把這個貼上。」
cháo生心不在焉,接過李姑姑遞的瓜片就填嘴裡去了,嚼巴嚼巴,才回過味兒來:「呸,生的。」
李姑姑笑得直不起腰:「誰讓你吃了。」
cháo生也跟著笑了兩聲,笑完還是一臉愁容。
李姑姑不知想到什麼,也不再笑了,嘆了口氣:「金二,把水桶拎一邊兒去,放那兒是想讓誰一腳踢了啊?」
被點名的人忙應了一聲,吃力的把那隻大水桶往牆邊移。
「以前我也有個好姐妹……我們的關係,就跟你和含薰差不多。她心比我細,生得也好……」
cháo生順口問:「她叫什麼?」
「她姓宋,宋九兒。」
cháo生記起來了:「我記得您提過她……」
就是上回皇帝來的時候。
「是啊,死了好多年了,埋在哪兒也不知道。」李姑姑重重磕了一下勺子,鍋里的蒸氣騰起來,她趁空擦了擦眼睛:「現在看著你們,好象覺得看見當年的我們啦。在宮裡頭能有這麼一個姐妹不容易……我那兒有yào,專門活血散淤的,你回來拿去給她,好好兒抹抹,xiǎo姑娘的臉要是壞了可不是個事兒。」
cháo生趕忙答應,又向李姑姑道謝。
「謝我做什麼——哎哎,我說你,別拼命填柴,火都要壓滅了。」
cháo生捧了yào去松濤閣。
結果今天姚翠看見她可不躲了,緊走兩步迎上來。
這幾個xiǎo宮女和含薰關係都不錯,也沒少吃cháo生帶來的零嘴兒點心。宋嬋平時管她們嚴厲,幾個人在背地裡都咒她。
「cháo生姐,你來看含薰啊?」
「嗯,她……怎麼樣了?」
姚翠xiǎo聲說:「她沒事兒,歇著呢。哎,你來,我跟你說。」
cháo生被她拉到屋角:「昨天你走了以後,我們殿下醒了,一看含薰罰了跪還挨了打,可給了宋嬋姐好大一個沒臉。」
cháo生大大的意外了:「真的?」
「當然啦。」姚翠十分得意,好象讓宋嬋沒臉的人是她一樣,清清嗓子,tǐng了tǐngxiōng:「我們殿下指著她說『她是我的奴婢還是你的奴婢?你這譜兒比主子還大啊』還說『你給我出去,我這會兒不想看見你』,宋嬋姐當時臉憋得通紅,一晚上都關在屋裡沒出來。」
二皇子這次怎麼……cháo生想不明白。
宋嬋這麼對待其他宮女和宦官可不是一回兩回,也不是一天兩天。二皇子以前都不管的,這一回……
「我帶你去看含薰姐吧,我們殿下說讓她歇著,還賞了yào給她呢。」
含薰和另一個姓費的xiǎo宮女住一屋裡,這會兒屋裡只有她一個人。陽光從窗子上透進來,照在枕頭上。含薰還沒有睡醒,臉上顯然是塗了yào的,紅腫還未褪盡。頭髮散在周圍,被陽光一照,象緞子一樣有著柔和的光亮。
姚翠xiǎo聲說:「我出去看著點。」
cháo生跟她道謝。
她們說話的工夫,含薰手動了一下,睜開了眼。
「cháo生?」
「你別起來啦。」cháo生按住她:「躺著吧,昨天跪了這麼久,我不信你tuǐ沒事。」
「嗯……也不嚴重。」
cháo生坐在chuáng邊:「讓我看看。」
她掀起被子,又把含薰的kùtuǐ捲起一些。
果然,兩個膝蓋都腫了,不過也已經塗了yào。
cháo生用手輕輕觸了下:「疼嗎?」
「不怎麼疼了。」
「反正疼你也不會說。」
含薰微微一笑。她散著頭髮,看起來氣質特別茬弱,臉上未消的淤腫也不顯得很難看,反而讓她看起來更楚楚可憐。
「真的不怎麼疼,這yào是好yào,據說這麼一xiǎo盒子要十幾兩銀子呢。」含薰把chuáng頭的yào盒取給她看。
嗯,這個倒是。一看盒子就知道裡面裝的東西便宜不了。
這個時代也是講究包裝的。要是隨便拿個紙包一包,那仙果也賣不上價。而用這種精緻的盒子裝著的,就算是一撮鍋底灰那也能充靈丹妙yào啊。
二皇子向來出手大方,不過他賞的東西都是隨自己心情。
這次卻是出乎意料的賞到點子上了,算得上對症下yào。
cháo生以前沒少腹誹他,可是為了他這回的主持公道,cháo生倒是真心感jī他。
「我也帶了yào來,不過看著你用不著了。」不過cháo生還帶了別的,一包素餅,一包炒麵。
「要是飯不合口,就用這個墊墊。炒麵兒你早晚沖了喝吧,趕不上吃飯也能填填肚子。」
「嗯,我知道。」含薰伸手點點她眼瞼:「你昨天夜裡沒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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