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鐵證(1/2)
「都說一說吧,怎麼一回事?」
cháo生止住腳步,一旁xiǎo順朝她擺一擺手,cháo生端著茶輕輕往前湊兩步,和他一起站在檐下。
院子裡跪的人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一片luàn哄哄的什麼也聽不出來。
四皇子等他們都說了一通,聲音漸漸低下去,最終全沒了聲兒,才說:「一個一個說。」
桂枝跪在最邊上,被xiǎo肅一提,戰戰兢兢地說:「奴婢……奴婢聽到屋裡一聲叫喚,過去看的時候,桂雨一頭一臉的血,喊著說chūn墨姐姐要殺她,然後人就倒了。」
桂枝和桂雨一直住在一塊兒。
四皇子又問:「那chūn墨呢?」
「chūn,chūn墨姐姐就站在一邊,手裡拿著剪子,剪子上還沾著血,模樣好嚇人……
「就是這一把?」
「對,就是這一把。」
「屋裡還有別人嗎?」
「沒,沒有了……」
「聽到喊聲時你在做什麼?」
「奴婢在晾衣裳。」
接下來卻是xiǎo肅替四皇子發問,問的都差不多,皆是問各人那時候都在做什麼,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
眾人答的都差不多,金huā和金葉也在眾人之中,都是說聽到後面luàn起來才趕過去的,看到聽到的並不比旁人多,聽起來一無異狀。
可是這些人都問過了,cháo生在眾人中悄悄尋找,並沒有看到chūn墨的身影。xiǎo肅站在門口,冷漠的目光依次從那些人臉上掠過。那目光裡面不含感情,被他看到的人,都不敢和他對視。
他向cháo生微微點了下頭,cháo生端著茶進了屋。腳步頓了一頓。
算上說書那次,這是cháo生第二次進書房。
她將茶輕輕放在四皇子手邊不遠的地方,正要退出去,四皇子並未抬頭,問了一句:「你好些了?」
cháo生微微屈膝行禮:「多謝殿下,已經好多了。」
四皇子淡淡地說:「既然膽子xiǎo,下次再有這樣事,就躲遠些。」
cháo生應了,又說:「以前奴婢也不知道自己看見血會暈……」
四皇子把筆放下:「你進宮日子也不短了吧?」
cháo生想了想:「回稟殿下,有兩年了。」
這個長短,要看跟誰比了。兩年應該不算短,可是宜秋宮裡的人差不多都比她進宮日子久。最久的就是眼前這位皇子殿下了,他一生下來就在宮裡頭,長到這麼大可能都沒有到外頭去過。
「今天這事兒,你知道多少?」
cháo生謹慎起來,仔細想了想才說:「奴婢和秋硯姐姐去松濤閣去了,剛回來就聽xiǎo宮女說出了事——」
四皇子一笑:「我倒忘了,畫可送到了?二哥說什麼了?」
「二皇子殿下午睡未醒,畫是jiāo給了宋嬋。」
「唔,」四皇子端起茶來,掀開茶碗蓋:「怎麼沖的這個茶?」
cháo生輕聲說:「今天天氣悶熱,竹芯茶能清熱去火,安神定氣。」
四皇子嘗了一口,茶的火候正好,一股淡淡的竹子香,喝起來甘平醇厚,並沒有一點澀意。
四皇子沒再吩咐,cháo生就靜靜shì立在一邊。
四皇子忽然問:「會研墨嗎?」
cháo生有點意外,答說:「會一點兒。」
「來試試。」
cháo生應了一聲,走到案前,在硯上加了水,三指捏住墨條,不輕不重的徐徐研開。那硯是青灰的顏色,一縷縷新鮮墨色在青灰的底子上緩緩漾開。
「你覺得這件事兒,是chūn墨故意殺人嗎?」
cháo生的手頓了一下:「殿下怎麼會這樣問?奴婢不懂,不敢luàn說。」
「你只說說你怎麼想吧。」
這真是強人所難了。
cháo生只能說:「奴婢想,應該不至於。」
「為什麼?」
就知道他得這麼問。
cháo生很想沖他翻白眼。
其實四皇子心裡肯定也明白,幹嘛非bī著她說呢?
「一個人要做一件事兒,總得有點好處吧?可是這件事……奴婢看不出傷了一個xiǎo宮女對chūn墨姐姐有什麼好處。」
無利不起早,chūn墨沒有這麼做的動機啊。
「也許是為了泄憤呢?」
要為了泄憤,chūn墨就應該拿剪子去劃金huā金葉的臉才對,幾時才能輪到桂雨啊。
她沒吭聲,只是垂著頭,四皇子也不再追問:「好了,不難為你。」
cháo生抬頭看了一眼,四皇子心情似乎並不很糟。
她大著膽子問:「殿下又是怎麼想的呢?」
「我?」四皇子蘸了些墨,低頭寫字:「我想的和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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