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波瀾(2/2)
……真可惜了。
「秋硯姐姐先看著,我把頭髮紮好。」
cháo生把頭髮全編起挽好,繫上頭繩。她從不象旁人那樣愛用鮮亮的yàn色,頭繩是總是半舊的,扎來扎去不過是葳黃、灰青這些顏色,很不象個年輕愛俏的xiǎo姑娘家。
可是想到她的經歷,秋硯覺得這也難怪她。
誰經了那麼一場禍事,還在浣衣巷做過一年的苦役,也不會再傻呵呵的沒心沒肺,只想著出頭拔尖。
前些天cháo生洗頭秋硯幫她淋水的時候,因為怕濺濕衣裳,cháo生只穿了件內衫,高高挽著袖子還撥開了後頸,秋硯看見她肩頸雪白中透出幾點紅痕,象是撒在凝rǔ上的細碎huā瓣,隨口問:「這是怎麼nòng的?」
cháo生怕水進了眼,匆匆忙忙的說:「挨過打落下的印痕。」
當時得打得多狠哪?秋硯看著都替她覺得疼。
真虧她還熬過來了。
cháo生看她只是瞅著自己不說話,有點兒奇怪:「秋硯姐姐看著,可有什麼máo病沒有?要是哪兒不妥我再改。」
秋硯笑著說:「沒有,都tǐng好的。」她忍不住抬手捏了一下cháo生的臉,滑滑溜溜的,就象在捻緞子一樣。
「真是女大十八變。你這樣貌,當個妃子娘娘也盡夠了。」
cháo生一愣,忍不住笑出聲來:「怎麼突然想起來說這個?姐姐別笑話我了。」
秋硯也笑了。
「行啦,說正經的。你這會兒也睡飽了,跟我去西邊兒送個東西。」
「送什麼?」
秋硯說:「殿下早上jiāo待的,讓拿一幅畫過去給二皇子。」
可是秋硯又猶豫了下。
雖然她剛才是想叫上cháo生一起去,順便在院子裡走走散散說說話,可是現在卻有幾分猶豫。
cháo生卻沒多想,轉身去換鞋:「那我同姐姐一塊兒去。畫呢?」
這會兒秋硯也不好再改口了,去正屋取了畫,與cháo生一塊兒去松濤閣。
二皇子午睡還沒醒,秋硯她們等了一會兒,宋嬋出來說:「畫先留下吧,你們就別在這兒等了,殿下昨天晚上睡得遲,這會兒不定什麼時候才能醒呢。」
不用見二皇子,秋硯和cháo生齊齊鬆了口氣。
cháo生自打那兩串葡萄和一碗酥皮ròu之後,還沒正經和二皇子打過照面。她總覺得,再打照面,沒準兒又打出什麼吃的來。
還是——不打的好。
出了松濤閣,風從身後吹過來,帶著一點淡淡的香氣。
cháo生細細的嗅了一下,那香味兒淡而隱約。
「秋硯姐姐,你聞著香氣了嗎?」
秋硯吸吸鼻子:「嗯,是桂huā。」
「宜秋宮有桂huā嗎?」
秋硯點頭說:「宜秋宜秋,就在一個秋字上。前頭有楓池,後頭有桂huā。」她朝後頭指了指:「這裡早年是片huā園,後頭一大片桂huā。」
她指的正是洛水閣的方向。
那邊兒cháo生從來沒去過,當然不知道那邊有桂huā。
「現在也沒人去那裡賞huā了,就是李姑姑年年的帶人去拾huā,回來做桂huā糕桂huā糖,能把人的牙甜掉。」
cháo生笑著說:「那回來做了我得多吃兩塊。」
秋硯正想說話,就見華葉居的方向跌跌撞撞跑出一個xiǎo宮女來,遠遠就朝她們喊:「出事了秋硯姐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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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突然緊張起來了。。。
怕誤點趕不上飛機,怕下了飛機找不到酒店,胃都揪成一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