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巧舌如簧(1/2)
行宮的一處茅廁內,一個身著深藍色太監服裝的男子縮在角落裡不斷地顫抖著。
看起來就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似的,咬著手指,扶著旁邊擦的亮堂堂的如廁扶手,整個人如同掉進地獄一般。
如此情景,定然是犯了過錯躲在此處,不敢出去見人。
有誰能想到這個臭烘烘的茅廁,也能躲著一個人呢?
突然,一陣輕風擦過耳畔的聲音響起,太監被這股冷風吹的有些瑟縮,還未來得及緊緊衣裳,肩膀上便落下一隻沉重有力的大手。
「啊!你,你是誰?」太監肩胛骨被人鉗制著,那力道大的就好像要將他整個人淹沒似的。
他忍耐著疼痛想要轉過身看身後的人是誰,但是,肩膀上的那隻大手卻猛地壓住,將他往天空一提,整個人飛檐走壁,不斷地越過一層又一層屋頂,來到了倫王寢殿的院子裡。
那裡站滿了人,都是他所熟悉的太監,自然,他也知道今天所發生的事情都該有個了斷。
江朔站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猛地將他一扔,從旁側的樹影遮擋之處扔了過去。
眾人只見到他從天而降,卻不知是誰將他丟過來的。
「原來是你,你的帽子去哪兒了?」安公公一直守在門口,看見這人從天而降時便知道了怎麼回事,怒氣騰騰地衝過去問道。
那人連滾帶爬地到了安公公的身前,不斷地扯著他的衣裳下擺,哭喪道:「安公公,奴才實在不知自己的帽子去哪兒了,早晨奴才在院子裡幹活時帽子就被人搶走了,當時奴才以為有人在和奴才開玩笑,便沒在意,誰曾想,竟會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安公公冷哼一聲:「我都沒說什麼事,你倒是撇的一乾二淨,到底怎麼樣,還得讓皇上做決斷,還不趕緊進去?」
這下事情大發了,竟然還要面聖,那太監眼睛瞪得如同銅鏡一般大,死死地拉扯著安公公的衣裳下擺,卻被安公公一點一點推開。
那個太監面色難看,哭哭啼啼地走了進去。
他並不是第一次面聖,但是以往也沒有這次這麼艱難,他下意識地看向了坐在旁邊的葉霄蘿,向她投去求救的目光,誰曾想,自己的主子都不願再看自己一眼。
「你,抬起頭來。」嘉成帝端正了坐姿,聲音微肅地道。
那個太監不敢遲疑,緩緩地抬起了頭。
這個身影令人分外熟悉,長相又似乎在哪裡見過,嘉成帝目光停留在他光禿禿的頭上,沒有戴帽子的他瞬間成為眾人的焦點。
「你是哪一宮的太監?頭上的帽子為何會消失不見?方才朕命所有太監到倫王正院時,你為何不在?一一回答朕。」嘉成帝接連提了幾個問題,就是想飛快弄明白事情的發展。
只可惜,那個太監並不想如了他的願,支支吾吾半天,只跪在地上草草了事。
「該死的奴才,皇上問話竟然敢不說?也太膽大包天了。」安公公素來笑盈盈的,生死起氣來的樣子倒也威壓十足。
不愧是跟隨在皇上身邊久了的人,就連生氣起來,底下的太監都嚇得要命。
那個太監身子顫抖了一下,整個人匍匐在地上。
「奴才,奴才不敢。」
「你是哪宮的奴才?」嘉成帝耐心顯然耗盡,頗有種不耐煩地問道。
「奴才,奴才是……奴才是……溫王宮的奴才。」那個太監猛地閉了閉眼,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在嘉成帝面前求得一線生機。
溫王宮的奴才?
眾人的視線頓時轉移到溫王的身上,蕭長歌的目光平靜如水,就好像這件事情根本與自己無關一樣。
「溫王,這是你宮的奴才?」嘉成帝看著溫王,眼底儘是質疑之色。
溫王鎮定地抬頭看了一眼:「回父皇,這是兒臣宮的奴才。」
話音剛落,嘉成帝眉頭緊皺,看向了溫王的目光都帶著冷冷的微肅和陌生。
「既然是你宮的奴才,那就由你來解釋一下為何他的頭上沒戴帽子,又躲在其他地方不來倫王正院集合。」
葉霄蘿有些緊張地看著眼前的溫王,事情皆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自作主張要派人去探聽和瑟公主的消息,也不會被抓到把柄。
「父皇,這件事情兒臣也不知道,今早兒臣一直在圍獵場騎馬,也沒有將這個太監帶在身邊,誰知,一回來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兒臣也很惶恐。」
溫王誠惶誠恐地跪了下來,語氣有些無奈:「還望父皇責罰,驚擾了十七弟的休息和和瑟公主救治十七弟,真是兒臣的錯。」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溫王此刻的心裡已經沒有了平日裡的那股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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