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見慣不怪(1/2)
倫王妃倒也落落大方地站了起來,她身著一身華麗的粉蝶衣裳,外罩同色的粉色披風,小臉精緻靈慧,白皙的臉頰泛著微紅的顏色。看起來年紀尚小。
或許是從來沒有在嘉成帝和這麼多人的表演過,此時她顯得有些放不開,手腳動作都很僵硬,不過她還是伴隨著絲竹樂器聲將整個舞蹈都跳完了。
「兒媳獻醜了。」倫王妃彬彬有禮地對著嘉成帝屈了屈膝。
嘉成帝倒是對這個年紀尚小的倫王妃頗有好感,笑逐顏開地看著她,又對身邊的安公公道:「你去庫房裡將那件霓裳紗羅裙提來送給倫王妃。」
安公公聞言有些震驚,那件霓裳紗羅裙是當初太后年輕時穿著一舞過的,如今被收藏在庫房內,已經許久沒有動過。如今,卻要送給倫王妃,看來,嘉成帝頗寵她。
安公公不敢有異議,應了是便退了下去。
倫王和倫王妃皆是一喜,兩人相視而笑,開心之情溢於言表,仿佛一對單純的如同夫妻一般。
「倫王妃,那件霓裳紗羅裙你可要好好保管著,這皇上對你的恩寵可要銘記在心,時時謹記不能忘。」葉皇后微微挑了挑眉梢,提醒他們切勿得意忘形。
倫王妃歡天喜地地應了是,不敢有一絲逾越。
能得到嘉成帝的垂愛,她已經很滿足了,又怎敢奢求別的呢?
「兒媳謹記教誨。」倫王妃嚴肅道。
其他的王妃見了倫王妃的運氣,巴不得能像她一樣得到嘉成帝的寵愛,可是接下來的表演,卻沒有一個人能讓嘉成帝破口稱讚。
個個都滿懷希望地上前表演,又鬱鬱寡歡地下台,除了收穫在場人的掌聲之外,什麼都沒有。
蕭長歌冷靜地看著倫王和倫王妃,心裡大概明白了嘉成帝的用意,他們兩人年紀尚小,不懂得宮中殘酷。有了太后的霓裳紗羅裙,也算是保得他們下半生平安。
作為一個皇上,他是有私心的,也是一個明白人。
作為一個父親,他只是一個疼愛幼子的父親,會保護幼子的父親。
那邊葉霄蘿的一首古箏已經開始彈,她彈的是當下最火的那首尋密記,講的是一對生長在窮苦村落里的一對青梅竹馬喜愛唱戲,便竭盡力氣到繁華的京城中唱戲。當他們在一家酒館中為客人唱戲時,那名男子卻和酒館中的一個女子勾搭起來,被他的青梅竹馬發現,於是他的青梅竹馬便抱著古箏離開了京城。那個男子在她離開之後才知道了自己心裡愛的是誰,也丟下了京城中的那個女子,找她去了。
時間過了很久,不知道那個那個男子是否找到了女子,但是他們的故事卻被別人編成了尋密記。
後來的尋密記又加了很多當下時興的元素,改編成了大家口耳相傳的一首曲子。
如今,葉霄蘿彈奏這首曲子,也是有她自己的道理。
一來,是想這首曲子能夠打動溫王,二來,是想用這首悲戚婉轉的曲子打動在座的人。
她的指尖行雲流水般滑過古箏的弦,一個個動聽的音符便從古箏上面流動出來,悅耳的古箏聲落在每個人的耳里,實在太過悅然。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技藝上升到如此地步,仿佛整個舞台只是為她所設。
她停留在自己的音符中,沒有絲毫停頓,就連她自己都和古箏的聲音融合在一起。
終於,一曲尋密記終於完整地落了下來。
場上響起一陣陣的掌聲,如同潮水一般生生不息。
「看來蘿兒的古箏又進了一步,我們聽著仿佛都要融入到裡面去了呢」葉皇后語笑嫣然地看著葉霄蘿說道。
復又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嘉成帝,這葉霄蘿是她的侄女,倫王妃都得了東西賞賜,葉霄蘿怎麼可能落後於倫王妃?
「皇上,這蘿兒彈的這麼努力,又這麼好聽,是不是應該賞賜給她點什麼?」葉皇后看著嘉成帝遲遲沒有說話,慢慢地提醒道。
嘉成帝本就沒有要賞賜的意思,這葉霄蘿是溫王妃,身後的母家又是葉家,儘管此時葉家沒有了權利,但是只要葉家在,總有一日會危及皇家。
所以,這個賞賜是萬萬不能給的。
可是偏偏葉皇后卻這麼說,讓嘉成帝左右為難。
一眼望去,台下的葉霄蘿正巴巴地看著嘉成帝,臉上帶著風光和得意。
「皇后說的極是,朕的書房裡面有昨日剛畫的一副水仙圖,不如就賞賜給溫王妃吧。」嘉成帝說罷,撫手讓身邊的安公公去辦。
葉皇后和葉霄蘿的臉色皆是一變,這皇上親手畫的畫是好,但是怎麼來說,都沒有太后曾經穿過的霓裳重要,她們又怎能滿足?
「皇上,這庫房裡不是有上個月鄰國……」葉皇后為了讓嘉成帝賞賜葉霄蘿,口不擇言地將國庫裡面的事情說了出來,雖然說到一半止住了,但是依舊被嘉成帝聽得一清二楚。
他冰冷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葉皇后,雙目中是一貫的威嚴肅穆,尤其是雙唇緊抿的樣子,更為駭人。
「朕看皇后是有點糊塗了,或許是昨日的風寒還未痊癒,既然皇后有病在身,那就趕緊回去歇著吧。」嘉成帝目光不善地看著葉皇后,一字一句清楚地決定了她的命運。
這就是所謂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蕭長歌緊緊只是一瞥,便知道了葉皇后的臉色有多麼不好。
方才還是一個扮演國母形象的仁慈仁愛的皇后,現在就變成了神志不清,風寒未愈的病秧子,任憑是誰,也不能接受這個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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