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吃醋(2/2)
這樣子的心思,在場每個人都是有的,卻也是並不知道別人內心居然也是會有。
正在此刻,半空之中,卻忽而流轉了破空之聲。
羽弦顫動,嗖的一聲,一枚羽箭卻也是不覺頓時嗖的一下射過來了。
刷的一下,夏侯夕面紗頓時裂開,成了兩片。
夏侯夕髮釵碎,頭髮散開,一縷黑髮更是被射落在地。
王珠瞧在了眼裡,更是不覺變了臉色。
陳國之人以頭為尊,平時不可隨意觸及別人的後腦勺,並且還十分愛惜髮絲,認為這是十分要緊之物。
倘若任意被人毀去了頭髮,卻也是被視為奇恥大辱!
如今夏侯夕髮絲被斷,豈不是當眾被人羞辱了一番?
王珠順著射箭的方向望了過去,只瞧見晏修唇邊輕輕含笑,隱隱有那麼一股子邪氣。眼珠子輕眯時候,眼中更是流轉一縷冷意。
夏侯夕雖然是質子,可是到底是陳國的殿下,陳國縱然並不如何疼愛夏侯夕,卻也是愛惜自家的臉面。
既然是這樣子,如此折辱,說不定晏修會招惹什麼禍事。
想到了這兒,王珠更是不覺皺起了眉頭,容色微微有些冷意。
晏修雖然膽大妄為,可他既是個聰明人,所做的每一步都不會當真有事。
既然是如此,晏修如今這樣子的做,究竟又是什麼意思呢?
眾目睽睽,辱及陳國的殿下。
更何況自己還點明了夏侯夕的身份!這兗州之中,有心人是不少,被晏修得罪過的人更是有半個城的那麼多。若是抓住了晏修的把柄,明里暗裡,算計告狀的人必定是絕不會少的。
想到了這個人,王珠面頰之上更是流轉了慍怒之色!
「晏修,你究竟是要做些什麼?」
晏修嗓音甜蜜,眼神卻也是說不出的冰冷:「不過是一時手滑,手中的箭射歪了一些。差一點,就要了夕殿下的命。」
說到了要夏侯夕的命,晏修嗓音卻也是越發低沉溫柔。
王珠險些生生被晏修給活生生的氣死。
倘若當真是射歪了箭,晏修這種模樣,豈不是能將人活活的氣死?一張口就稱呼夏侯夕為夕殿下,連不知者無罪這個藉口都是沒有了。
晏修不是聰明絕頂?此時此刻,王珠卻也是覺得他其實沒那麼聰明了。
一瞬間,王珠內心之中頓時流轉了許多個念頭。
夏侯夕卻微微一笑,取出一條髮帶,輕輕的將烏黑的頭髮給扎在了腦後。
就是這樣子簡簡單單的動作,夏侯夕都是做得可謂隨意而優雅,賞心悅目的緊,十根手指頭更是纖長雪白,好看漂亮。
「是了,不過是小侯爺一時失手,以後勤加練習,也就是了。」
瞧著夏侯夕並無慍怒,輕輕巧巧,也為晏修解圍了。
王珠卻也是不覺悄然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惱怒萬分的盯住了晏修。
晏修這個混蛋,實在也是一點兒也不知情識趣。
而晏修卻也是渾然不覺,輕輕收下去手中的弓箭,淺淺含笑:「九公主,既然相逢,不如隨我一道,我正好是有些話兒,實在是很想跟你說一說。」
今日的晏修,和平時卻也是很是不一樣。
從前無論別人惱恨他也好,輕賤也罷,晏修總是笑吟吟的,似乎是什麼事兒都是不會放在心上的模樣。
然而如今,晏修卻如此微微冷笑,似乎也是多了一縷鋒銳之意。
而這樣子的感覺,王珠卻也是一點兒也不喜歡。
她頓時冷冷說道:「若是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王珠是個倨傲的人,更不喜歡被晏修如此強迫。
晏修微微沉默,忽而抬起頭來,朝著王珠無辜笑了笑:「我只是覺得,有些話兒若是當眾說了,難免是有些不便的。」
他忽而湊過去,在王珠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珠容色頓時變了變,有些惱恨的瞧了晏修一眼。
不知為什麼,方才還十分倨傲的王珠,此時此刻,卻也是和晏修一塊兒離去了。
夏侯夕瞧著王珠離去的背影,忽而輕輕的撫摸自己的髮絲。
良久,夏侯夕方才十分溫和的輕輕嘆息了一聲。
自己縱然是斷髮受辱,九公主所擔心的,卻也是無非是晏修可是會受些責罰。
上了馬車,王珠容色頓時一沉:「你如何知曉,母后已經是離開了兗州?」
王珠想要經營勢力,自然不會此刻就走了,功敗垂成。可她既然是純孝的人,當然也是絕不會讓陳後冒著這樣子的危險。
只是此事王珠卻也是不覺行事秘密,絕不能讓兗州之中別的人知曉。
否則皇后離開,別人必定是會覺得兗州之事不同尋常。
然而這件事情,晏修卻一口道破,惹得王珠不悅之極。
莫非晏修居然暗中監視自己?王珠這樣子的想著,內心頓時掠動了一縷不悅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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