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逼宮九公主(1/2)
姚蛟輕輕的伸了個懶腰,卻也是不覺似笑非笑。
一盆水澆灌下去,此人面頰上青色胎記更是鮮明。
姚蛟伸手,不覺輕輕拍打那人臉頰。
「這一位,不就是咱們兗州街道上的張皮,怎麼好端端的,塗抹花了臉,混到了人群裡面?這豈不是短了你張大爺的臉面?如今你若不好生招供,我倒是對你十分佩服。」
說到了這兒,姚蛟眼底頓時也是流轉一縷精光。
張皮勉強笑了笑,一時沒有言語。
姚蛟掏出了一把匕首,面色也不變,一下子扎刀,就將張皮那大腿生生扎穿。
張皮一聲慘叫,悽厲的嗓音頓時也是迴蕩在眾人的耳邊。
王珠卻眸若冰雪,面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姚蛟拔出了匕首,漫不經心的吹下去匕首上沾染的血珠子。
若是什麼死士,說不定是會守口如瓶。可是這個張皮,他不過是個無賴罷了,又怎麼會咬死不認?只要有一點兒活命的機會,他們就會死死的捉住,不惜出賣任何人。
這樣子的無賴,姚蛟瞧得多了,不知道多麼了解。
張皮額頭上滲透出一顆顆的汗水,眼前的見識了王珠的狠辣勁兒,他自然也是絕不會再為幕後主使遮掩。
「九公主恕罪,前些日子,那蕭府的許管家尋上了我,用手帕包了一包金銀,讓我去做一樁事情。他說這些災民如今來了兗州,以後必定會生事,不如如今都是逐出去,以保一方安寧。可惜官府不允,所以讓我們鬧一鬧。若是這些災民得罪了九公主,九公主是性烈的人兒,那可也是必定不會允許這些災民再進城,必定,必定是會將這些災民逐出去。」
他這樣子一說,周圍頓時一片軒然大波。
王珠沒去問是哪個蕭家,若是在兗州,除了蕭景的那個蕭家,絕不會是第二個蕭家。
蕭家是本地豪強,這一代的蕭景更與陳家定了親事。雖然如今蕭家已經是有些沒落了,不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仍然是有些底蘊。
若說是蕭這個姓,那必定也是指蕭景。
王珠想到了蕭景,這個俊美的男子,卻是對晏修迷戀不已。
蕭景名聲雖然不錯,卻也是有斷袖之癖。
王珠雖然知道蕭景頗為仇視自己,卻想不到蕭景居然是這幕後指使的人。
想到了這兒,王珠也不覺輕輕眯起了眼珠子。
而聽到了這些言語,在場災民卻也是格外心驚。
如今長途跋涉,來到此處,好不容易來到了這兒,也只盼望有片瓦遮頭,吃了那麼一口飽飯。
想不到如今,這裡居然有人想要將他們逐出去。
「九公主,九公主,我們可是本分之人,必定是不敢造次。」
「我等千里迢迢而來,只求個活命,求九公主莫要將我們逐出去。」
「是了,若是逐走我們,可是一點兒活命機會都沒有。」
如今知道王珠厲害,這些災民自然不敢造次,紛紛向著王珠祈求,只盼望有活命的機會。
王珠嗓音卻是清清脆脆:「都給我住口,吵得要死,誰要再聒噪,休怪我不客氣。」
她一聲呵斥,這些災民自然也是不敢再如何言語了。
「只要遵從法度,安分守己,自然也是少不得你們一口粥喝。可倘若有誰造次,我王珠必定也是容不得這樣子的人。」
瞧著現場被壓制住了,王珠方才囑咐姚蛟,先行帶下這個張皮,再好生審問一番。
一旁的陳秀卻瞧了陳蕊一眼,今日陳秀出醜,此刻她對陳蕊非但沒有什麼同情,反而有些幸災樂禍。
在陳秀瞧來,自己這位堂姐,也許就是命不好。
陳蕊先說親給周傾,周傾什麼都沒有了。如今陳蕊說親給蕭景,蕭景就得罪了九公主。
九公主心狠手辣,又是手段殘忍,怎麼會饒了蕭景。
陳秀甚至有些慶幸,有了陳蕊這個擋箭牌,王珠必定也是不會留意自己得罪她了。
陳蕊面色淡淡的,心中卻不覺有些惶恐。
蕭景若是再出事情,自己在兗州名聲也是不知道如何。
正在此時,在場兵衛卻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讓那人進來。
如今騷亂已經是平息,本地的父母官賀蘭知終於也是到來。
王珠眼皮輕輕一抬,不動聲色的打量賀蘭知。
賀蘭知秉性懦弱,一貫明哲保身,也許正因為這樣子,王珠也是不覺忽略了賀蘭知。
可如今想想,王珠卻不覺若有所思。
賀蘭知那夫人陳嬌,如今已經是瘋掉了,不但如此,賀蘭知兩個女兒都已經沒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王珠來到了兗州。
可就算是這樣子,賀蘭知對王珠畢恭畢敬,從來沒什麼不恭敬的地方。
而這樣子的人,要不然是心計深沉,要不然就是善於隱忍。
更何況今日這一番騷亂,賀蘭知實在也是來得可巧。他若來早一點,必定要為王珠解決此事,賀蘭知卻偏偏沒有出現。
「這些刁民,如今一番騷亂,卻驚擾了九公主了。九公主這般尊貴的人兒,受了驚嚇,下官吃罪非輕。若非事出緊急,也不會讓九公主動用到了了兗州軍隊。這雖然是一樁不合禮數的事情,可九公主放心,事宜從權,原本也是沒什麼好說的。下官也是會上那摺子,解釋此事,不至於讓別人誤會了九公主逾越禮數,跋扈越權。」
賀蘭知一臉溫潤,並無半點慍色。
可縱然如此,想來他也是心中不悅。
原本兗州兵權是屬於韓飛流手中,因為九公主的到來,韓飛流死了之後,這掌權的人一時懸而未決,就讓姚蛟兼任。
其實這兗州本地官兵,原本對姚蛟並不是如何福氣。可這晏小侯爺手段也厲害,軟磨硬磨,胡蘿蔔加大棒,收拾得服服帖帖。
照著大夏禮制,韓飛流沒了,衛所統領職位空缺。平時賀蘭知一介文官,自然不能如此。可是若遇到重大事故,事宜從權,這兗州的兵權也是能由賀蘭知兼任。
如今王珠調兵,是有所逾越,伸手到了賀蘭知的地盤上。
賀蘭知再如何沉穩的性兒,心中也是不悅。
正因為這個樣子,賀蘭知的言語卻不覺綿里藏針。
他雖口口聲聲,那是為了王珠開脫,然而言下之意,卻是王珠是逾越了。
這番言語之中,更有一股子要挾的味道。
王珠此事若是傳出去,那就是公主弄權,甚至還插手兗州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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