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各懷鬼胎(1/2)
王曦因為公主之事,有意提撥陸明章。在陸承軒瞧來,自己這個麼兒確實也是有那麼幾分的不爭氣。
且不說陸明卿慢待王溪的事情,他年紀輕輕,心眼兒卻是不少,甚至準備勾搭裴家。
在陸承軒的政治眼光瞧來,這無疑就是一樁十分愚蠢的事情。
陸承軒失望之餘,卻也是不覺將目光放在了另外一個孩子身上。
陸明章送出去時候還小,傳說之中也是不吉利的人。
當初小蔣氏只說暫時將孩子送出去,等化去了這孩子身上暴戾之氣,方才將這個孩子接回來。
可是送走了陸明章,小蔣氏就再沒提接回來的事情。
陸承軒內心之中,也是頗為不是滋味。小蔣氏不提,他也是忘記了這樁事情了。如今陸承軒的心裏面,也不覺對妻子有些怨怪。
如今陸明章瞧上去,似乎性情頗為溫和,甚至面上還有淡淡的自責。這孩子受了薄待,那也不見有半點怨懟之色。
反而是小蔣氏,她不依不饒的,罵個不休,卻不見半點心虛和愧疚。
陸明章內心之中,也有個念頭悄然滋生。
太子的提點,未嘗沒有道理。
蔣氏不知自己夫婿已經是對她有了厭惡之意,眼見陸明章退縮隱忍,她反而是不依不饒:「你身為大哥,如此對待自己的弟弟,那和畜生又有什麼區別?陸明章,你弟弟是瞧你可憐,故意容忍你幾分。可是卻也是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子不依不饒,趁機傷了他了。我瞧你不但是個災星,還是個刻毒涼薄的人。」
說到了動情之處,蔣氏也是不覺淚水漣漣,哭得甚是悽慘:「我的兒,你若有什麼三長兩短,那我也是不活了。我便是死了,也是要冤魂索命,讓這災星陪葬。」
陸明章嘆了口氣:「夫人何必說死不死的,二弟所受之傷其實也是並無大礙的。只需接好骨頭,好生將息,也是會好的。夫人也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可以不能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兒。」
陸明章口口聲聲的關心蔣氏,卻也是將陸明卿至少要臥床兩個月的事兒略過不提了。
更何況陸明章也是知曉,這些話兒別人聽著是關心,蔣氏聽著卻是實打實的諷刺了。
料來蔣氏聽了,就是內心可勁兒的泛賭,必定是會跳腳更加厲害。
陸明章垂頭時候,唇角卻也是輕輕的勾起。
若自己不將陸明卿打得這樣子的狠,又如何讓別人見識到陸明卿的廢物和蔣氏的兇殘?
此刻也有兩人向前,不覺將蔣氏給扯下來,並且另外有人將陸明卿給抬下去。
這也是陸承軒覺得蔣氏丟人現眼,故而命人將蔣氏這般拉下來了。而陸明章內心之中,卻也是不覺叫了一聲可惜。
周圍的人眼神都不覺漸漸都是有些古怪了。
蔣氏如此潑辣,又溺愛兒子,難怪二公主的日子,竟然也是這樣子的不好過。
之前她們覺得陸明卿人雖然不堪,卻是模樣俊俏,英挺不凡。
可見到了陸明卿被打的那個悽慘的樣兒,自然也是不覺的陸明卿英武不凡了。至於說到了那模樣俊俏,若是本事不成,那不就是個空有臉蛋的繡花枕頭了。
接下來的比試,陸明章似乎也是受了些個刺激,下手不覺也是頗有分寸,生恐將人傷了一般。
便是贏了,也是不敢傷了對手,自然也是添了幾分遲疑。
可越是這樣子,卻也是越發顯得陸明章有那君子風度。
王珠瞧著裴凰,只見此刻裴凰面色卻也是頗不好看,竟也隱隱有些惱恨之意。
王珠有些好笑,卻將那翠色的扳指輕輕的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之上了。
「我原本覺得和裴大小姐十分的投緣,想將這枚冰玉釵送給裴大小姐,誰知這冰玉釵,居然是送不出去,我也是覺得好生可惜。我原本不如何喜歡翠色的扳指,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偏偏喜歡這一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贏了裴大小姐的緣故,這玩意兒套在了手上,我的心中竟然是說不出的喜歡。」
裴凰面色難看,心中卻是說不出的氣惱。
曾幾何時,自己和謝玄朗並駕齊驅,而王珠只是他們之中的一個小丑。裴凰甚至沒將王珠當成真正的對手。
如今王珠移情別戀了,她們兩個已經是不必去爭謝玄朗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反而更加的恨王珠了。
這個九公主,原本也應當是永遠屈於自己之下,成為自己的陪襯的。可是如今,她巧笑倩兮,氣度風華卻也是不愧為大夏公主,竟似生生的將自己給比下去了。
她恨,卻也是恨不得將王珠生生的揉碎了,再一口一口的,就這般狠狠的吞到了肚子裡面去了。
裴凰一番隱忍,唇瓣卻也冉冉綻放了一縷森森冷笑。
接下來的比武卻也是並未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
陸明章武技果真是最出挑的,一路獲勝,卻也是最後奪魁。
夏熙帝照著慣例,也是將一雙玉璧賜給了陸明章的家世與官職。
其實這一雙玉璧雖然是珍貴,但到底不過是死物罷了。可這不但象徵著榮譽,也讓陸明章入了夏熙帝的眼,在夏熙帝的眼中留下了印象。
如此一來,以後陸明章的仕途之上,可是大有好處。
陸明章神色倒也平靜,很是有些榮辱不驚的味道。
他不覺向著夏熙帝開口:「陛下,微臣如今想將這一雙玉璧送給一個人,還盼望陛下能夠允許。」
夏熙帝不覺有些愕然,忽而想到了什麼,不覺笑了笑,左右不過是些個風月之事了。
「那就要瞧瞧對方樂意不樂意收了。」
他自然覺得陸明章是瞧上了什麼姑娘了。
王溪心中卻不覺砰砰一跳。
她最初覺得自己杞人憂天,想得太多了,可也是沒過一會兒,陸明章卻也是朝著這個方向,一步步的走過來,容色可謂是頗為堅定。風輕輕的拂過了王溪的面頰,似乎涌動了什麼熱意。
陸明章身為武者略有些粗糙的手捏著一枚光潤的玉璧,一臉的懇切之色:「二公主,我只盼望你能收下這枚玉璧,我的心裡就是說不出的歡喜了。」
眾目睽睽之下,王溪都是不知道別人會生起多少無謂的猜測了。
她只覺得羞憤欲死,恨不得就此死了。
自己和陸明卿鬧成那樣兒,結果陸明章卻是來獻殷勤。
傳出去,卻也是不知道多少不尷尬的話兒穿出來,自己這臉,算是徹徹底底的沒有了。
王溪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卻也是生生的壓下去胸中的惱恨與酸澀,強自鎮定,冷冰冰的說道:「陸大公子,男女授受不親,還請你自重。」
陸明章一臉的誠懇:「我對二公主素來也是敬重萬分,絕沒有不尊重的意思。只是陸家頗對不住二公主,我這也是賠罪之意。這枚玉璧,是陛下的恩賜,我只想用這樣子的恩賜,彌補陸家的不是。」
陸明章這樣子的說話兒,卻也點明這物件是夏熙帝給的,並不是一個男子的私相授受之物。「
夏熙帝也聽得出來,心忖這陸家的大公子,倒也是個懂事的人,比起那陸家的二公子,可是恭順得多。
就是陸承軒見到這長子所為,居然也是微微有些感動之意。
陸明卿並不如何聽話,自己讓他給王溪服軟,卻也是那寧死不屈的樣兒,是渾然沒將陸家如何的放在心上了。
王溪卻一陣子的焦躁惱怒。
無論如何,自己是絕不想接受這枚玉璧的。
她只盼望小九給自己解圍,可是王珠卻十分乖順安靜的坐在一邊,根本不吱聲。
不得已,王溪卻也是只得接過陸明章手中的玉璧。
陸明章說得冠冕堂皇,可是王溪接過的瞬間,他卻也是不動聲色的摸了王溪一把。
王溪像是被踩了尾巴,幾乎是要叫起來。
她飛快收回了手,仿若被火燙了一般。
抬眼望過去,陸明章仍然是那般道貌岸然的模樣,幾乎都讓王溪覺得,方才那一切不過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接下來擺席飲宴,草原之上擺好了幾,自也有人將烤好的肉一片片的送到了眾人面前的碟子上。
王珠和王溪的面前,都是有擺著一個小碗,是鹽晶做成。
新做好的烤肉,就擦了這小碗一下,吃著就有味道了。
王珠小口小口的吃著面前的烤肉,再品嘗了一口葡萄酒,眼珠子卻也是不覺眯起來了。
今日,可是有些好戲看了。
王珠的面頰因為喝酒也是染上了一層紅暈,好似紅蘋果一般,顯得十分可愛。
王溪瞧在了眼裡,卻也是不覺搖搖頭。
她早就已經是提點過小九,可是小九竟然是並沒有如何的放在心上了。
想到自己也備下了解酒丸,王溪也是頓時不覺緩緩起身。
臨行之前,王溪更是一再囑咐,讓紫枝等瞧好王珠,不能讓王珠獨自一人,更要當心那位裴家的大小姐。
裴凰對王珠不懷好意,王溪也是小心翼翼,並不如何放心的。
王溪方才走了沒多久,就見裴凰盈盈而來。
裴凰面上堆歡,並無不悅之意。
似乎方才那些不快,裴凰已經是忘記得乾乾淨淨了。
」這一次九公主獨具慧眼,倒是好生讓我佩服,從前若有什麼冒犯之處,只盼望九公主你見諒了。「
裴凰這樣子說著,一邊就舉起了酒杯,先行自罰三杯。
北漠的女郎,本來就善於豪飲,幾口酒飲下來,面頰頓時也是飛起了幾片嬌紅。
裴凰英姿颯爽之中,卻也是平添了那麼幾許嫵媚之色。
」裴大小姐,你又何必如此客氣?那些事兒,我可是早就已經忘記了。「
王珠也是慢慢的飲下去一杯酒,不覺目光輕輕的閃動。
紫枝一邊瞧著,也是不覺隱隱有些擔心起來。
今日九公主這酒也是未免喝得太多了點兒吧。
不過九公主素來也是個有主意的,行事又很謹慎。
紫枝雖然是有些擔心,卻也是不好明著相勸。
另外一邊,陸明章也與同僚飲了幾杯,卻也是並不如何的熱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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