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面若桃花,心若蛇蠍(2/2)
順目望去,她卻不覺皺起了秀麗的眉頭。
謝玄朗眼睛眨也不眨,就這般看著自己。
這謝小侯爺宛若玉石般眼睛裡從來沒有自己,總是冷冰冰的。如今謝玄朗就這般看著倒是讓王珠頗為不適,更不覺升起了一絲絲的古怪。只是如今她那一顆冷冰冰的心裡儘是濃濃污黑怨毒,再無曾經半點柔情。
裴嬌更不覺脆生生說道:「我裴家與陳國有血海深仇,據聞在陳國,一旦有世仇的家族,就能點名挑戰,生死無尤,連國主都不能干涉。」
她臉頰雪白,粉滴滴的宛如滴粉搓酥,呵氣若蘭,眼底卻流轉了一絲血腥殺伐:「如今,我這裴家二小姐裴嬌,當著眾人的面,挑戰你夏侯夕。」
一語落地卻宛如石落水激起千層浪!
在場的人無不臉上流露出駭然之色。
誰不知道這位陳國殿下是出名的病秧子,而裴嬌雖是女流卻自幼習武甚至上過戰場。裴嬌容貌雖然可愛嬌美,可京中早有傳聞,她私底下是殘忍不堪,經常折磨俘虜。北漠有蓄養奴隸的習俗,而裴嬌更經常凌虐奴隸甚至折磨致死!
如今裴嬌就好像一隻養得萬分嬌貴的貓兒,眸光流轉竟似有那麼幾分殘忍戲謔之意。
任誰也不會懷疑裴嬌會動手藉機殺死夏侯夕。
夏侯夕身邊侍衛烏蘭更不覺怒極:「裴嬌,你好生無禮,夕殿下金枝玉葉何等尊貴,又豈會與你一個武將之女糾纏。」
「陳國皇族?不過是遊牧蠻夷出身,血統卑賤,什麼所謂皇族也是不值一提。且我裴嬌不過一介女流,尚且還能有血性之氣與你挑戰,什麼陳國皇子卻怯弱不前,連個女人都不敢。此事若傳出去,不但大夏百姓笑話,恐怕成為全天下的笑柄。這陳國皇室,也不過一堆沒用懦夫。」
烏蘭一時雖怒卻又無可奈何,這裴嬌看似趾高氣昂卻又是句句深沉。如今殿下遠送他國為質,一旦落人笑柄必定成成為政敵把柄,恐怕回去陳國更是遙遙無期。
今日夏侯夕前來大夏,夏熙帝命王曦好生招待。如今裴家姐妹如此挑釁,直將王曦面子踐踏無物。故而王曦身邊幕僚也有意欲反駁者,然而身邊同僚卻扯袖阻止。
跟隨在王曦身邊的,哪個不是心思通透之人,略略示意頓時明白其中關節。
大夏與陳國從來便關係曖昧,曾經主戰主和朝堂上也糾纏不清。只是近十數年來關係比之從前稍顯和順罷了。
如太子主動維護更沾染上主和的身份,於一個少年儲君而言並非好事。且朝堂之事本就十分微妙,以後若陳國再興戰事,在有心人運營之下指不定會動搖王曦太子之位。
況且就連陛下本人也對夏侯夕避而不見,只讓王曦以主人身份示好,縱然有意和解卻決不能明面上提及。而裴家占據兵權又張揚跋扈,卻處處以忠臣自居,手握兵權不放更占據為了大夏的大義名分。這一點連夏熙帝都無可奈何,王曦區區一個太子又如何能蹚渾水觸及這敏感之極的區域?
裴凰眼底隱隱有些深邃,縱然自己是那女子之身又如何,言語擠兌就能大庭廣眾之下誅殺這陳國殿下!
王曦雖是太子之尊又能如何?
轉眼間裴凰側頭看著謝玄朗,眼底更是柔情蜜意。自己既然愛上這個男子勢必扶持謝玄朗登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然則觸及謝玄朗瞬間裴凰卻頓時一怔。
今日自己出盡風頭,然而謝玄朗目光居然未曾落在自己身上,反而注視一旁的王珠。
一股子酸楚之意頓時湧上了裴凰心頭!
不錯,那日謝玄朗囑咐之後,自己是刻意沒救王珠。謝玄朗雖從來不屑這個草包,可不知為什麼,她就是瞧王珠很不順眼。
實則謝玄朗果真是愛著自己的,縱然她任性了一次,可只她朝著謝玄朗微微一笑,就算謝玄朗滿腹疑惑,卻也是什麼都問不出來。
然而如今以裴凰心計之深臉上卻也不由生生透出了一絲扭曲之色。
可這般時態不過片刻又恢復如常,然則裴凰內心卻森森冷冷,看來王珠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