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質疑裴凰(2/2)
一番嬌嗔之態中,裴嬌眸子裡卻禁不住流轉濃濃怨毒。
裴凰淡淡的說道:「瞧來你又要想鬧事了。」
裴嬌心念轉動,王珠雖然可恨到底是大夏公主,若任由自己鬧騰必定也會落個不是。更何況姐姐今日,原本就另有計劃。
想到這裡,裴嬌頓時生生壓下了心中怨恨,勉強賠笑說道:「大姐姐,我怎麼敢胡鬧?」
可那心裡,到底也是恨出了血。
裴凰漫不經心的掃了裴嬌一眼,驀然嫣然一笑:「二妹妹,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毀了她臉,也就是了。」
明明口中說著這般狠毒的話,裴凰卻笑若春花。
裴嬌又驚又喜,急忙應了一聲是。
這王珠還真有本事,能讓自己這個冷心冷情的大姐姐動了怒。裴凰骨子裡何等高傲,尋常庸俗之人根本不配入她的眼,更也不配讓她動怒了。
裴凰嗓音卻也是不覺微微一壓:「至於如何脫身,不受牽連,阿嬌,這不用我來教來吧。」
裴嬌眼裡頓時閃動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光芒,明明純真可人的容貌上卻掠動惡魔般的笑容。她頓時點點頭,眼底卻是流轉了一絲的狡黠。
而裴凰那高貴的面孔上卻掠動了一絲冰冷,從小到大,沒人能跟自己爭東西。想要跟自己爭東西的人,一定會下場很慘很慘的。
而王珠卻偏偏動了一件她最喜歡的東西,動了謝玄朗。
不立刻殺了王珠,是因為王珠還有利用價值,而且若是弄死豈非便宜了王珠,又豈能泄自己心頭之恨?
她是一定會慢慢的,慢慢的折磨,讓王珠生不如死!然而轉眼間,她卻看到謝玄朗向著自己走過來,頓時換上一副溫和可人的面容。
縱然裴凰內心之中恨意交加,卻能最短時間露出那等最最動人的表情。
「阿朗,有什麼事情?」
看著謝玄朗容色奇異,裴凰唇角笑容漸漸淡了。
「今日九公主的表現,當真令人吃驚,連我也是好奇不已呢。」
裴凰主動提及了王珠。
她可不是那些尋常婦人,她就是要落落大方,讓別人察覺不了一絲一毫的吃醋。
謝玄朗看著裴凰,這個生在北漠的如此是如此英氣大方,美麗而瀟灑。從自己第一次瞧見她,就深深迷戀上這個女子,甚至將未婚妻白薇薇拋棄腦後。
不同於那些後宅柔弱爭風的女子,謝玄朗第一次從女人身上看到了什麼叫大氣,第一次覺得有女人能跟上自己腳步,懂自己的心思。
可是現在,他不覺鬼使神差,不覺開口問道:「那日,那日在謝家,阿凰,我說過要救九公主,我告訴過你的,可是,你卻沒有救她。聽說她險些都要死了——」
自從那日落水,王珠整個人就全變了。
謝玄朗原先並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王珠花痴受辱也不是那一次兩次。然而這一次,王珠的反應卻出乎謝玄朗意料之外,可是捫心自問,若有人對自己見死不救,心裡必定會極為惱恨。
他這個問題縈繞在胸口,終於還是問出口。
阿凰素來做事,都是很穩妥的啊。
然而他沒想到,他眼前的裴凰臉色頓時變了。
裴凰身軀輕輕顫抖,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從來溫和淡定的面容卻頓時浮起了悽苦無限!
她眼波輕顫,驀然留下了兩行淚水,眼珠子卻眨也不眨,死死的看著謝玄朗。
裴凰退後兩步,似乎站都站不穩了。
謝玄朗下意識伸出手,卻被裴凰伸手拍開。
裴凰泫然而泣:「阿朗,你不該問出口啊,不該問出口啊。」
謝玄朗一時無措卻只能說道:「我只想聽你解釋。」
裴凰悽然說道:「解釋?你要我解釋什麼?自從與你相識我們就相互信任,我總在想有一天,阿朗說不定也會不信我。可我沒想到,你的不信,居然是為這等小事。」
「你居然要我解釋,為了王珠?為了那個無足輕重的人?你便,不肯信我了?」
謝玄朗問不出口,不覺掏出了手帕,輕輕擦去裴凰臉頰上淚水。
裴凰垂頭卻也隱隱透出幾分脆弱姿態,然則眼底卻隱隱有些深邃。
有些事情謝玄朗可以問,可自己不能答。一旦當真解釋,那男人心裡的分量就沒那麼值錢。
她一貫強勢,可不代表不會示弱。
謝玄朗何等高傲的人物,還不是讓她用手腕死死的抓住在手中。
雖然如此,裴凰心裡卻恨不得將王珠凌遲碎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