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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慘遭掌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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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後,兗州城外,賀蘭母女的車隊已到。

賀蘭月輕撩車簾,這一路上風塵僕僕,她也是略略疲憊。

陳嬌輕輕轉著自己那手指套兒,自己這次平白沒了誥命身份,老爺必定不喜。家裡那幾房原本壓得死死的狐媚子則必定是會做反。她輕整衣衫,只恐自己儀容不夠周全。此番境遇必定要推到皇后身上——

至於那九公主,也不過是災星一個。

此次皇后被遷出宮,還可巧送到兗州,豈非落到了自己地頭。

賀蘭月輕扯麵紗,露出一張姣好面孔。

她不覺嗤笑:「九公主好生可笑,都已經被趕出宮,還如此招搖,端著她那公主架子!到了兗州,哪裡還能似從前那般張揚。皇后出宮,母親您被褫奪誥命,不都是因為這個災星?」

等王珠到了兗州,她要王珠成為眾矢之的。

陳嬌示意女兒不可人前妄言,心裡卻早就開始盤算,如何先造聲勢,讓陳後處境尷尬。

賀蘭家早命人將母女二人接回去。

方才踏入賀蘭府,就見賀蘭知容色陰沉。

賀蘭月頓時嬌聲說道:「女兒見過父親。」

賀蘭知雖然納了妾室,膝下也不缺兒女,可是最喜歡的一直都是賀蘭月這個嫡出的女兒。

賀蘭月容顏可人,又會撒嬌弄痴,自然更得賀蘭知喜愛一些。

如今賀蘭月方才回來,只盼能博得父親歡心。

然而賀蘭知卻不似尋常那般慈和樣子,容色頓時添了陰沉。

賀蘭月方才在他跟前行禮,他就驀然伸手,狠狠一巴掌就抽過去!

這一巴掌可是沒曾手下留情,賀蘭月臉頰也是高高腫起!

賀蘭月哪裡能想到父親居然會如此,愕然之餘卻又甚是錯愕。

好端端的,怎麼會如此責罰自己?

「高家已然退親,不要我賀蘭知的女兒,此事已經是整個兗州都知曉。」

賀蘭月頓時怔住了,實則她在兗州是有一門婚事的。入宮之舉,也談不上十拿九穩,倘若不能順利入宮,也能嫁入高家。

「高家?娶女兒入門已經是他們高攀,父親,高家好大的膽子。」

賀蘭月氣惱,面頰上不覺泛起了怒色。

「陛下已經命人前來宣旨,傳遍整個兗州!」

賀蘭知冷笑不已:「你母親褫奪誥命,誰不好奇為什麼,不覺向欽差打聽,方才知曉你為了侍候陛下,方才惹惱了陛下。此事,整個兗州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陳嬌頓時面頰泛起了絲絲熱意,又一陣子不自在,怎麼欽差居然是來得如此之快?

賀蘭月想到此事傳遍兗州,頓時如落冰窖。

「坊間還有閒言碎語,只說皇后好端端的為何會染病,有人猜測,莫非是你讓皇后染病?」

賀蘭知一雙眼更好使噴出火來,就是這個不孝女兒,讓自己淪為笑柄。

高家來退婚,他根本不好說些什麼,只怕鬧騰起來,自己更是面上無光。

賀蘭月更是悽然無比的說道:「女兒,女兒根本沒有染病啊。」

她死死的捉住了賀蘭知的衣擺,卻讓賀蘭知狠狠的甩開!

賀蘭知冷哼:「此事自然是謠言,可真的假的,那些尋常百姓,無知女眷莫非就懂得分辨?更不必提如今城中早有傳言,說你不是染病,那就是災星,不過去宮中一次,就居然是讓皇后染病並且逐出宮去,說你是不吉利的。」

一番話卻是說得賀蘭月為之失色!

不吉之人?

這個名號應當是落在了王珠身上的啊。

怎麼會,自己回到兗州,居然是成為那不吉的人。

賀蘭月頓時泫然欲泣,腦子裡一片迷茫。

陳嬌則不覺為女兒開脫:「當初送女兒入京,老爺也是清楚的,若是月兒得寵,對老爺,甚至對陳家都頗有好處。可是卻沒想到皇后身為六宮之主,卻如此小氣,根本不肯接納月兒,反而對我們羞辱一番。老爺,咱們也已然是忍下來,想不到這宮中之人卻也是胡亂編排月兒。如今太子險些招惹貶,皇后也逐出宮去,以我所見,皇后來到了兗州如此相處,恐怕也要思慮一二。若以後太子招惹陛下不喜,咱們殷切太過,恐怕也是會招惹些個不好。」

賀蘭月更不覺偎依過去:「是呀父親,我已經是處處小心,好生奉承。可當真沒想到,這九公主居然是這樣子張揚跋扈,記恨女兒——」

她眼中含淚,眼底卻也是不覺流轉一絲恨意。

就算自己身敗名裂,可也絕對不讓王珠好過。

落地鳳凰不如雞,她要陳後和王珠在兗州備受欺辱。

賀蘭知已經是怒道了極點,再啪的一巴掌掃了過去。

這一巴掌比方才那巴掌還要厲害些個,賀蘭月摔倒在地,一張口,櫻唇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陳嬌是瞧得渾身發寒,卻動也不敢多動的。

賀蘭知森然說道:「瞧這逆女言行,你們入京城是如何恭順,我是不肯信的。陳嬌,你身為我正室,我一直便道你是知曉禮數,懂得分寸。可想不到你居然是如此愚蠢!太子失寵?簡直可笑之極。如今陛下只對皇后有憐愛之意,嫉恨的靶子是容太后!若苛待皇后,陛下動不得容太后,哪裡還會動不得我這區區知府?連楊丞相的愛子楊煉,都是因為九公主婚事關係一併送來此處,莫非這還不代表陛下的愛重?」

賀蘭知掃過了陳嬌和賀蘭月的臉頰:「更不必提,如今靈山祭天,陛下居然讓太子為代表前去。咱們這個陛下,是何等多疑,何等愛權的人?若非已經是對太子放心到了極點,是絕不會讓太子如此行事的。這可是對太子愛重信任到了極點啊。」

說到了最後一句,賀蘭知也不覺壓低了嗓音,仿若喃喃低語給自己聽的。

然而陳嬌已然是容色駭然,不覺脫口而出:「陛下當真讓太子去靈山祭天?」

賀蘭知頓時轉過身,眼底流轉鋒銳神采,咄咄逼人:「此事這幾天已經告知各州府,又如何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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