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處處打壓(2/2)
楊夫人略略心動,卻不好說什麼。
楊薰不知母親和大哥真實想法,心裡那絲不痛快卻也是不斷加深。
憑什麼王珠被大哥這般周全體貼的相待?她怎麼配得到這些。
一旁的朝鳳聞言,更不覺心裡嫉恨痛苦。
一旦王珠入門,自己必定沒有立足之地。
可能王珠還沒入門,自己就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
想到了這裡,朝鳳撫摸自己小腹,第一次不確定自己是否能保住這個孩子。
楊煉瞧上去,早被這個九公主給迷住了,又如何能有自己的容身之處呢?恐怕沒半點心思,放在這個孩子身上!
楊家下人退去了拜帖,言語雖然十分客氣,卻仍然是婉拒的意思。
陳嬌頓時臉色白了白!
以陳嬌的心計,此時此刻,居然也是覺得難以忍耐。
賀蘭月氣得渾身發抖:「那楊家,那楊家莫非腦子壞掉了,居然,居然用那等理由搪塞。莫非欺我們是三歲小兒,如此打我們的臉?」
陳嬌也顫抖著握住了女兒的手掌,面頰一片陰柔隱忍。
「是母親算得錯了,楊家既然始終不肯退親,一心一意娶那王珠,必定是死死站在皇后那邊。留下我們,豈不是打皇后的臉?這等奸滑小人,必定是不肯的。」
賀蘭月對陳嬌也頗有怨懟:「既然如此,母親方才提議,不就是讓我們趕著受辱?」
卻渾然忘記,方才自己也是同意此事,催促母親快些如此。
陳嬌一時默然無語。
賀蘭月煩躁的扭頭,目光卻落在了楊家官船之後,那艘十分奢華的葉家船隊之上。
「母親,方才女兒問過那個張統領,說後面跟著那船是商人的商隊。估計是跟在皇后船隊後面,盼望能得到幾分安全。咱們就去上那商船,必定是被千萬追捧,還不必受什麼氣。」
士農工商,商人本來就居於末位,身份卑賤。
自己父親是朝廷命官,紆尊降貴前去,必定也是會讓對方受寵若驚吧。
想到這裡,今天倍受打擊的賀蘭月就喚隨行奴僕向著葉家商隊前去。
陳嬌隱隱覺得不妥,可這女兒素來驕縱,她實在也不好說什麼。
更何況陳嬌想來想去,也想不出為何自己的心裏面會覺得不妥,
唯一覺得不妥就是她覺得葉家商船似乎是華麗了些許?
可縱然有些古怪,那似乎也是不算什麼。
就算對方是皇商,在陳家家世面前,也還不就服服帖帖。
更何況陳嬌心裡堆了一口惡氣,也是想要嘗嘗被人奉承滋味,故而也未曾阻止女兒。
聽到葉家奴僕回稟,葉靈犀頓時不覺輕攏煙眉:「賀蘭家?」
那絕美的臉頰也不覺泛起了絲絲困惑,思索片刻方才想起這小魚小蝦究竟是誰,
雖不屑理會,然而略知曉這賀蘭母女和王珠的恩怨,葉靈犀倒是別有心思起來。
——若讓這等貨色去折辱了王珠,豈非更加有趣?
一時之間葉靈犀也是沉吟未決,並未立刻下令逐走。
然而碧靈宮宮主卻忽而輕撫手指間的玉石棋子:「葉家若讓這等俗物上來,我恐怕也不屑留在這裡。」
葉靈犀頓時面頰微紅,一時只覺得面上無光。
不錯,葉家商船若讓這等人物上來,豈非是自折身份?
碧靈宮雖和葉家是敵非友,關係曖昧,卻也不至於要在碧靈宮面前落了臉面。
想到了這裡,葉靈犀容色微沉,隨意一揮手,那侍衛已然是明白葉靈犀的意思。
那纖纖素手輕捲簾子,葉靈犀居高臨下看著這一對母女,頓時冷然一笑。
簡直是不自量力,這夏朝莫非就都是這等不自量力的貨色?
她高高在上,眸色微冷,有那傲視天下的姿態,而區區的賀蘭月卻宛如螻蟻。
葉靈犀瞧著自己那鑲嵌珠玉的碧玉鞋,這雙鞋碧玉生輝,精緻燦爛,做得十分盡心。
可縱然是這個樣子,這雙鞋子她也未必會多穿幾次。
賀蘭月這個知府女兒,在她瞧來不過是鞋邊泥!
然而賀蘭月卻並沒有鞋邊泥的自覺。
楊家固然婉拒,言談之間也是頗為客氣,多少也是瞧著賀蘭月父親與楊丞相是同榜情分。
然而如今葉家拒絕卻分明是無禮輕蔑到了極點!
言談之間,分明將賀蘭家母女視為蹭吃蹭喝之流!
縱然被逐出皇宮,縱然是被王珠羞辱,可人家到底是皇族親貴,明面上總是還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可如今葉家說辭,卻也是徹徹底底的將她們臉面給狠狠踩下去,簡直是落泥地上一般!
區區商賈!不過是區區商賈!
賀蘭月只覺得腦子裡最後一根弦也是被生生崩斷!
在家,她千寵萬寵,千般嬌貴。就算有幾個姐姐妹妹的作妖,哪裡不被她整治得服服帖帖。
如今,卻是處處不順,招惹這奇恥大辱!
她扯下了面紗,眼底頓時流轉了一絲暴怒。
賀蘭月尖聲罵道:「不過是區區商賈,賤到泥地一般的東西,有些財帛就刻意炫耀,簡直不知其身份,簡直是生而下賤——」
葉靈犀原本只是漫不經心聽著,多瞧賀蘭月一眼也只當是觀察螻蟻。
然而賀蘭月那連綿不絕的罵聲,卻是惹得葉靈犀眉宇間驀然流轉幾許冷銳!
葉家顏面,豈容人詆毀?
縱橫幾國,葉家能多年來讓人聞風喪膽,只靠著一件準則,那就是犯葉家者必死!
葉靈犀絕美容顏之上,忽而就泛起了一絲修羅般的笑容,若螻蟻狠狠咬了手一口,那麼這小蟲子也應當是粉身碎骨。
她眼底忽而有些狠意。
葉靈犀沒吩咐什麼,葉家的人都是訓練有素,又何須葉靈犀吩咐?
賀蘭月仍然在罵:「若非秉性卑賤,何至於錙銖必較,行那商賈之事,果真是不知禮數不明尊卑——」
一旁,卻是葉家的黑衣侍衛,容色漠然,不見喜怒。
陳嬌本想阻止女兒,可轉念一想,也得給女兒發泄一下內心之中的怒氣。
區區的商戶,得罪了就得罪了,又有什麼了不起的?
然而那黑衣侍衛驀然拔出劍,向著賀蘭月狠狠刺去,十分狠辣,毫不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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