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反擊(2/2)
王珠含笑諷刺看著一旁跪著的狐疑不定的徐御醫,這等背主的蠢物此刻都是不知道自己快要成為棄子!
她清脆說道:「父皇,女兒只是有一事不解,若太子並未沾染疫病,皇后身邊也無別的人發病。母后人在宮中,深居簡出,又怎麼會忽而傳染得了疫病?女兒若不弄明白這件事情,不但為母親覺得委屈,更擔心父皇安危,擔心,有人也這般算計父皇!」
就在此時,一旁有人咚的跪下來,赫然就是方才指證陳後的徐嬤嬤!
「陛下!奴婢罪該萬死!這樁事情,奴婢都是被人脅迫的啊!」
她驀然指向了一旁已經額頭生汗水的徐御醫:「此人,就是奴婢的一名堂兄,只是知道的人卻不多。而奴婢,原本在宮外,是有一個女兒的。當時奴婢家貧,方才生下女兒,就被召入宮中,成為九公主的乳母,後來就留在宮中。可是,可是卻有人綁走了奴婢的女兒。就是這徐御醫,帶著我給女兒的銀釵,命我,命我陷害皇后。」
「大膽奴婢!」
徐嬤嬤已然被容太后鋒銳言語打斷!
「陛下,這個徐嬤嬤方才指證皇后,忽而又編出這般言語,莫非腦子糊塗了不成。」
容太后已然失去了方才的淡然,手心之中已然全是汗水!
「奴婢絕沒有說謊,這一切都是真的!奴婢身受皇后恩德,此時此刻,我也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場噩夢。皇后對徐御醫信任有加,半月之前,皇后偶感風寒,徐御醫卻命我,命我將一件血跡斑斑,十分污穢的衣衫,和皇后的內衣擺在一起,再以薰香掩飾味道——」
字字句句,都是駭然聽聞!
「而那件衣衫,則,則是生病的人所穿的髒衣!」
徐嬤嬤話語方落,王珠已經是走過去,揚起了手掌,一巴掌狠狠的抽過去!
容太后死死的扯住了自己手中的手帕,可心尖兒卻不斷在發抖。
這個徐嬤嬤,莫非是失心瘋了不成?莫非不知,這等言語,她也是萬劫不復。
徐嬤嬤頂著被抽腫的臉頰,心裡卻不覺想起方才王珠說的那話兒。
「徐嬤嬤,恭喜你,你女兒已經救出來了,可惜如今卻在我們手中。你若不肯合作,不如想一想,我會怎麼對你那個女兒?譬如,將她身上劃破,將那髒了衣衫給她穿上,讓她也是不覺染病,渾身生出濃瘡。不知你見過那些得了疫病的人沒有,他們沒有藥,許多人拖在了一個屋子裡,只能生生等死。而你那個女兒,她的肉會一塊又一塊的爛掉,我會將那些爛肉割下來,讓你來瞧一瞧。」
她看著眼前王珠這道纖弱身影,不知怎麼,並沒有懷疑王珠的話。
也許王珠真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而九公主,她,她就是妖魔,那樣子心狠!
自己出賣皇后,不就是迫不得已的?還不是為了自己的親女兒?莫非皇后的命就金貴,自己這個賤民女兒的命不值錢?
然而如今,徐嬤嬤卻是不得不屈從。
她母女情深,寧可自己有事,也是決計捨不得女兒。
「而,而那件髒的病衣,如今還在我的房中——」
徐嬤嬤不覺跪下來哭訴:「然而想到皇后平時對我的好處,我也是好生不忍。事到如今,我在陛下面前,也還是禁不住為皇后說出實話——」
事到如今,徐嬤嬤言下之意,卻也還是為了自己開脫。
她並不覺得自己為了女兒做的事情是錯的,自己還不是被人要挾。
可惜她這番表白澄清之意,卻沒幾人能夠了解。
縱然是寬厚如王溪,此刻面頰上也是禁不住流轉了幾許厭惡之色。
夏熙帝閉上了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氣:「來人,去查查吧。」
今日害的是皇后,是太子,可改日呢?這般算計會不會落在自己這個九五之尊上面?
徐御醫已然是呆若木雞,不能動彈。
王珠森冷的目光從徐嬤嬤滑到了徐御醫身上,嬌美的臉頰卻流露出一絲冰冷的鋒銳。
「父皇,想來徐御醫也這麼算計太子哥哥,幸好太子哥哥無事。可他知道了太子哥哥染風寒的事情,就以為太子如他所願意沾染了疫病!父皇,這可不是什麼後宮的爭風吃醋。太子是國之儲君。而且,母后生病,說不定會連累父皇你啊。這個徐御醫雖是受人指使,可依我來看,就算是五馬分屍也不為過!」
已然惶恐萬分的徐御醫頓時再也受不了這般恐懼:「陛下明鑑!陛下明鑑!微臣冤枉啊,我是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你居然敢說是清清白白?徐御醫,你膽敢說出這句話,莫非以為我父皇是傻子不成?今日你矢口否認,明天你背後之人就是會殺人滅口。我看你是愚蠢之極!」
王珠對這個徐御醫已經是厭惡到了極點,她想和裴凰一樣,當眾將人刺個對穿!
可還不夠,她要這個徐御醫供出幕後,就算撕得個魚死網破,也是要有人付出代價!
前幾日,她對陳後的病生出了疑惑,所以悄然和太子查下去,查出了徐嬤嬤——
王珠心痛之餘,本來也想救出徐嬤嬤女兒再揭破此事。
一面令沒得病的太子傳出沾染風寒的消息,讓有人以為太子得病,一邊用些對症的藥讓陳後服用。
可萬萬沒想到,容太后會首先發難!
徐御醫面色變幻,忽而抬起頭:「陛下——」
他自知不幸,也許一口咬下所有罪責能惠及家人。然而有些本性自私、狡詐的人,只會在自己惶恐不安的時候將更多的人拖下水,似乎覺得若是如此,自己就能脫身。
「是——」
徐御醫要指證容太后,驀然彎腰,死死的捂住了肚子,並且哇的吐出一口黑血!
容太后神色漠然,平靜無波。
王珠向前一步:「到底是誰,指使你陷害母后,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徐御醫手指顫抖,指向了容太后,然而容太后面上卻毫無惶恐之色。
「此人陷害皇后,罪大惡極,可惜居然不能說出幕後指使。」
徐御醫吼吼兩聲,嗓音里發出了野獸般沙啞聲音,面容扭曲,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驀然從懷中掏摸,摸出一枚白玉腰牌。
咚的一下,白玉腰牌落在地上,徐御醫氣絕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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