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太后出招(1/2)
王珠緩緩的走過來,她一身衣衫清潤,烏亮髮絲斜釵玉釵,就算是在這般炎熱的夏天,卻也是透出了冰雪幽涼的味道。
對於這個九公主,賀蘭月憎惡之餘,卻又覺得有一股子莫名的畏懼之情。
她眼觀鼻,鼻關心,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輕柔的說道:「九公主,恕我一時失態。」
王珠目光也是落在了賀蘭月的身上,賀蘭月一身淺綠色衣衫,長袖之上做了綠枝纏紋雲路,頸項間纏了一串明珠,柔潤生輝。賀蘭月今日梳理了雙環髻,別了一枚綠玉釵,悄然別了一朵綠艷的牡丹。她腦袋輕輕垂下去時候,露出了一截雪白的頸項。
王珠忽而笑起來:「姐姐今日用了什麼香料,當真是嗅得令人通體舒暢。」
而王珠一語卻頓時讓賀蘭月不覺有些心虛,頓時垂頭說道:「不過是那等尋常香料,也沒有什麼。」
王珠今日卻遠遠比那天要和氣得多,和賀蘭月一併前去,甚至還輕輕的和賀蘭月說話兒。
今日陳後精神似乎好些,臉上薄薄的塗抹了脂粉,因為胭脂的關係,面頰上似乎也添了淡淡的血色,平添了幾許艷麗。
陳嬌低聲下氣和陳後說話兒,陳後也慢慢的回答。
陳後看到了王珠,也不覺柔和一笑:「吃了小九送來的幾貼藥,似乎也舒服了許多。」
王珠嘆了口氣,漆黑的眼睛裡流轉一絲痛楚與惱恨,卻不覺輕輕的伸出手,慢慢的握住了陳後的手掌。
就在這時候,宮人回稟,卻是夏熙帝前來了。
在場的女眷無不起身,紛紛相迎。
等夏熙帝踏入了房間,賀蘭月禁不住悄悄的瞧他。
從前賀蘭月只是遠遠的見過夏熙帝,卻從來沒曾這般近的看到過。
夏熙帝雖人到中年,卻保養得極好,仍然是丰神俊朗。他身材仍然極好,不輸給年輕男子,而且比之年輕男子,又更多了一分成熟的魅力。
賀蘭月臉頰頓時紅了紅!
她偷偷的瞄著夏熙帝的身材,想著自己若能服侍他,得到他的恩寵,必定也是能讓皇后心中泛堵。
就在這個時候,夏熙帝看了賀蘭月一眼,只一下,頓時讓賀蘭月羞澀得低下頭去。
她能感覺到夏熙帝眼睛裡流轉晦暗莫名的光彩,可是分明是關注自己的,想來自己也是引起了夏熙帝的注意力。一想到了這裡,賀蘭月的虛榮心也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就在此時,許嬤嬤送藥前來。
賀蘭月故作殷切,踏步向前,欲要拿起藥碗之際手中藥湯卻頓時一翻!
「陛下恕罪,我原本是想要服侍皇后娘娘吃藥,一時不慎卻打翻藥湯。只因,只因這藥湯實在太燙了。」
賀蘭月楚楚可憐的抬起頭,一張年輕嬌艷的臉頰之上頓時流轉泫然欲泣的光彩!
陳嬌更趕緊過去,也是替女兒求饒:「月兒也是一番好心,並非刻意得罪皇后娘娘。」
言下之意,倒是皇后有些小氣,是皇后的不是了。
夏熙帝不置可否:「你就是賀蘭月?」
聽到夏熙帝垂詢自己姓名,賀蘭月更是來了精神。知曉夏熙帝喜愛楚楚美人兒,故而也是嬌羞無限:「臣女正是賀蘭月。」
陳嬌更是說道:「月兒一向仰慕陛下,所以方才一時失態,打翻這藥湯。」
夏熙帝沉沉說道:「這牡丹花本是尊貴無比,宮裡大概只有皇后才配佩戴,是誰給的顏面,居然戴著這樣子的花兒招搖,年紀輕輕,行事卻如此輕狂!」
賀蘭月下意識撫摸自己鬢間牡丹,卻疑惑自己可是聽錯了?
原本犯下區區小錯,陛下順水推舟,原諒自己,然後進而相處一番。
可他居然如此嚴厲,居然只為了一朵今天給自己增加艷麗的牡丹花?
賀蘭月揚了揚腦袋,觸及了夏熙帝眼底的冰冷,頓時打了個寒顫!
「臣女無知,只是一時輕狂,並非,並非刻意冒犯皇后娘娘。」
她軟玉哀求,恐怕石頭人兒也要動容。
然而夏熙帝似乎並未聽到她言語裡的真切,反而冷冰冰的說道:「不錯,你確實無知輕狂。容你等入宮,是為了哄皇后開心,誰想爾等居然花費心思在塗脂抹粉,梳妝打扮之上,可是對皇后有絲毫關心與留意?我細細看來,你們對皇后居然無半點用心。」
陳後咳嗽兩聲:「陛下息怒,阿月只是孩子。」
賀蘭月受了委屈,眼淚珠子在眼睛裡打轉,陳後出語解圍,她卻並不如何感激。
在賀蘭月看來,陳後之所以說這樣子話兒,不過是為了維持她那賢惠人兒的模樣,並非真心實意的。
賀蘭月面上雖一片楚楚之姿,卻也是慢慢的,緩緩的絞住了自己的手帕子。
為什麼?她自負美貌,縱然得不到夏熙帝的寵愛,也絕不應該這樣子被呵斥的。
她不過打翻了一碗藥,戴了一朵綠意濃濃牡丹,這根本不算什麼錯處,卻是被狠狠呵斥。
陛下應當不怎麼喜歡皇后的,否則太子好端端的為什麼險些被廢掉了?
她偷偷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陳後那有些蒼白的臉頰之上,皇后年紀已經不輕了,容顏也已經沒那麼漂亮。
既然是如此,陛下也不應當寵愛她了。
至於陳後為她求情,賀蘭月認為她不過是故作客氣,在陛下面前做做樣子,故作賢惠而已。
然而無論內心有多少怨毒,賀蘭月都只能生生的壓在了心底,心口流血,面上卻不覺透出了那麼一絲苦澀委屈。
夏熙帝黑漆漆的眸子掃向了賀蘭月:「瞧她年紀尚輕,就算是不知禮數,似乎也是情有可原——」
賀蘭月聞言頓時一喜,只覺得夏熙帝對自己也是未必沒有情意。
然而接下來夏熙帝卻極冷漠的說道:「養不教,母之過,陳氏卻是不知禮數,未曾好生提點教導女兒。皇后,我原本想為你解憂,想不到卻放人為你添堵。陳氏如此不堪,教女無方,褫奪誥命封號——」
一言既出,賀蘭月頓時從天堂落到了地獄,咚的癱軟在地。而陳後固然老謀深算,比其女不知沉穩多少,此時此刻,卻也是禁不住為之失色!
區區失儀之事,居然就如此陣仗?
這,這又如何可能?
陳嬌和賀蘭月只覺得荒唐之極,只覺得這樣子的事情原本絕不該出現的。
然而夏熙帝的話兒還沒說完,更不覺補充道:「擇日此事以聖旨送去兗州宣讀,並當眾教化,讓陳氏知曉禮儀,陳家上下更也是引以為戒。」
宣讀聖旨?送去兗州呵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