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以身相許(2/2)
楚天嬌得瑟地笑了一下,這傢伙還會生氣呀,會生氣就好!
雖然沒有看楚天嬌,但從楚天嬌的氣息上,秦玉書可以清楚地知道楚天嬌剛剛得意無比地笑了一下,心更覺得堵得慌,不由地加快了腳步,步伐中帶著沉沉的味道。
楚天嬌很快被拉後了半步,但她聰明地並沒有立即上前,爹爹告誡過她,很多事情過猶不及,凡事見好就收才是明智之舉。此時,她不能把秦玉書這傢伙惹得太惱,否則的話,他不讓她跟著他,那她可就虧大了,她可不能眼看著這種事情發生。為此,楚天嬌不再開口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秦玉書身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又走了半個時辰,楚天嬌就見前面不遠處是一處懸崖,她頓時便想到了秦玉書要跳崖輕生,心快速提了起來,也顧不來其他許多,身子往前猛地一撲,一把抱住了秦玉書的腰身,同時喊道:「你是我的,我不准你死!」楚天嬌的聲音響徹山林,頓時驚飛了一群鳥兒。
黑林也是一驚,趕忙一個飛身躍到秦玉書前面,快速轉身道:「主子,您就是打死屬下,屬下也不會讓你自尋短見!」
秦玉書看了黑林一眼,低頭看著死死摟著他的一雙玉手,劍眉已經深深皺了起來,不悅道:「放手!誰告訴你們我要跳崖的?我還不屑這種死法!」
「……」黑林張了張嘴巴,很想說,主子,您也太有個性了,連這種事情都挑?但黑林可不敢說出來,靜靜地看著自家主子。
但楚天嬌可沒有因為秦玉書的話放手,在她看來,秦玉書還是有輕生的打算,她絕不允許!
因為之前受了重傷,秦玉書的內力到現在也只恢復了兩成,他非常清楚現在跟楚天嬌動手,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看著楚天嬌似乎並沒有放手的打算,只能再度開口道:「你到底放不放手?」
吃准了秦玉書內力還沒有恢復不是自己的對手,楚天嬌頓時便開出了條件,「讓我放手也行,但你要讓我拉著你的手,這樣我才能放心,否則的話,我就這樣一直抱著你!」
秦玉書一百個不樂意被楚天嬌拉著手,但跟她一直抱著他相比,他寧願被她拉著,只能同意,道:「好。」
楚天嬌咧嘴笑了一下,但又擔心秦玉書反悔,便先鬆開了一隻手,握上秦玉手的手,再把另外一隻手鬆開,最後再換了一隻手握住秦玉書的手。
緊緊地握著秦玉書的手,楚天嬌可以清楚地感到秦玉書手心的溫暖,側頭看向秦玉書,她相信終有一天,她一定能把他的心給捂熱。
黑林的心稍稍放鬆了一些,仰頭看了看天空,看著秦玉書道:「主子,楚姑娘,你們餓了吧?屬下去找點吃的。」
秦玉書沒有出聲,楚天嬌卻道:「我們是有點餓了,你去找吃的吧,我們就在這裡,不走遠。」
此時,黑林已經把楚天嬌當成了自家主子的救命菩薩,自然對她的話言聽計從,應了一聲,快速去找吃的。
被楚天嬌緊緊握著手,秦玉書很不習慣,恨不能狠狠地摔開,但知道此時此刻以自己的身體楚天嬌的厚臉皮,他跟她來硬的根本沒有半點勝算,只能道:「你先放手,我想到前面走走。」
前面就是萬丈懸崖,楚天嬌皺了皺眉,自然不放心秦玉書一個人過去走,隨即道:「我陪你一道過去。」
秦玉書無法,只能仍由楚天嬌拉著,慢慢往懸崖邊上走去。
片刻,二人來到了懸崖邊上,秦玉書低頭看去,就見懸崖下青江水滾滾而過,江水拍打著岩壁,如萬馬奔騰,聲勢浩大。
秦玉書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悲壯之情,覺得葬身江中被魚所蠶食,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來到懸崖邊上,楚天嬌的心一直處在極度緊張之中,她擔心秦玉書真的會想不開自尋短見,為此,她緊緊地握著秦玉書的手,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秦玉書。
秦玉書自然知道楚天嬌在擔心什麼,轉頭看向楚天嬌,想了想,終究沒有開口,這世上沒有如果,他心已死,再說什麼都晚了。
「我們不要站在這裡了,好嗎?」楚天嬌柔聲說了一句,拉著秦玉書轉身就往回走。
秦玉書依然沒有出聲,跟著楚天嬌走了兩步,突然猛地甩開了楚天嬌的手,往後一個縱身跳下了懸崖。
「子蘭!」楚天嬌撕心裂肺地哭喊了一聲,沒做多想,緊跟著秦玉書跳下了懸崖。
……
雲瑞帶著玉嬈等人快速回了京城,進到城中,雲瑞讓寒昆三人先回了若冰住的宅子,隨後叫來鴻羽,讓他火速派人去打探皇宮和諸大臣的府中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又讓玉嬈快速回府把寶藏圖從老侯爺手裡要過來交給他。
到了這個時候,雲瑞最擔心的是呂繡蓮狗急跳牆把鎮遠侯府寶藏圖的事情抖出去,這件事一但被他父皇知道了,他父皇肯定會派御林軍搜查鎮遠侯府,而一但寶藏圖被搜出來,鎮遠侯府肯定是在劫難逃,為了以防萬一,寶藏圖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放在鎮遠侯府。
玉嬈也深知這其中的厲害,快速回了鎮遠侯府,從爺爺那裡拿到了寶藏圖,又火速去了雲瑞的府中。
進了落梅軒,玉嬈就見雲瑞正站在院子裡的一棵梅樹前低頭沉思,隨即快速走上前去,「雲瑞!」
「拿到了?」雲瑞輕聲問了一句。
玉嬈點了點頭,拉著雲瑞快步進了房間。
合上房門,玉嬈從懷裡掏出一塊顏色已經發黃的玉帛遞給了雲瑞,雲瑞接過,打開玉帛,就見裡面放著一塊羊皮,雲瑞隨即把玉帛扔到一邊,展開羊皮,就見上面畫著秘密麻麻的路線,有些地方還做了標註,顯然是一張地圖。
看著這張讓鎮遠侯府歷代家主擔心不已的寶藏圖,雲瑞皺了皺劍眉,看向玉嬈問道:「玉嬈,爺爺有沒有說,你們鎮遠侯府前面的幾任家主有沒有按照這個圖找過寶藏?」
「我聽爺爺說,先祖皇上在登基之後就對鎮遠侯府封官嘉獎,先祖當時就後悔了,暗中派人捉拿被他放走的呂氏皇子,但直到先祖去世都沒有找到他,先祖便在臨終時留下遺訓,後代子孫不准去尋找寶藏,找一個恰當的時機把寶藏圖交出去將功折罪。後來,歷代家主都沒有去尋找寶藏,但也一直沒有找到把寶藏圖交出去的恰當時機。」
雲瑞沒有出聲,想了想,把羊皮圖折了起來,用玉帛重新包好,這才道:「這圖先放在我這,等抓住了呂繡蓮,我們再來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玉嬈沒有意見,點了點頭。
雲瑞把寶藏圖收好,見時間已經到了晌午,便讓人在房間裡擺了午膳。
玉嬈拿著筷子撥著碗裡的米飯,沒有一點胃口。哥哥的事,寶藏圖的事以及前世的事全部絞在了一起,擔心早就把肚子填滿了,哪裡還想吃飯?
雲瑞知道玉嬈的擔心,但還是不悅道:「玉嬈,我不是說過嗎?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擔心,吃不下飯就能把問題解決了?你是想把自己身體弄垮了,讓我再跟著擔心你?」
玉嬈抬眼瞅了雲瑞一眼,又垂下了眸,她的心本來就那麼點大,這麼多事情糾纏在一起,她怎能不擔心?
雲瑞無奈地輕嘆了一聲,坐到玉嬈的身旁,端起玉嬈的碗,奪過玉嬈手裡的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到了玉嬈的唇邊,「乖,張嘴。」
「雲瑞……」玉嬈眸中快速覆上了一層霧氣。
「我聽人說,做娘的愛哭,生出的孩子就愛哭,以後我們的孩子若是一個愛哭精,我就找你算帳!」雲瑞突然笑著說了一句。
玉嬈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想明白了,臉頓時就紅了,那一絲哭意也瞬間煙消雲散,心情快速好了起來。
雲瑞見這一招果然好使,放下碗筷,把玉嬈摟在了懷裡,「玉嬈,你若真的不想吃飯的話,我們就去做的別的事情,如何?」
一聽,玉嬈臉更紅了,瞪著雲瑞,就見雲瑞自顧自道:「反正我們也快成婚了,即使現在就有了孩子,應該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玉嬈磨牙,一把把雲瑞推開,「你想得美!」
「這可是你說的!」雲瑞臉上快速浮出一個大大的得逞的笑,「既然如此,那就趕緊吃飯吧。」
「……」玉嬈方知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