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膽(2/2)
「皇上,下旨吧。」臧鰲看了看一直垂眸不語的藍翎,看向燕鳴軒道。
「慶王爺稍後片刻。」燕鳴軒說著看向一旁的清泉公公,清泉公公立即會意,快速奔出了大殿,片刻功夫,又折返了回來,手中多了一個明黃『色』的捲軸。
眾人看著清泉公公手中的明黃『色』捲軸,毫不懷疑,它就是一道賜婚聖旨,但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早就把賜婚聖旨給擬好了,看來今日不管寒王爺同不同意,藍二小姐願不願意,這婚皇上是賜定了。
藍翎抬眼看向清泉公公手中的明黃『色』捲軸,眸中快速划過一道寒光,沒等燕鳴軒出聲,便開口道:「皇上,清泉公公手中拿的是你親手所寫的賜婚聖旨?」
聞言,燕鳴軒眉頭微皺了一下,他不明白藍翎問他這話的意思,她想幹什麼?她只是想確定這道聖旨是他親手所寫還是他讓別人代寫的?
燕鳴軒一時想不明白,但還是開口道:「是朕親手所寫。」
「那麼敢問皇上,在清泉公公宣讀聖旨之前能否讓我看一眼上面的內容,畢竟這可關係到我今後的生活。」藍翎說著抬腳慢慢向清泉公公跟前走去,腳步依然輕盈優雅,絕美的小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眾人都把目光投在了大殿中央那抹淺藍『色』的身影上,他們不明白藍翎提出這種前所未聞的要求到底想幹什麼?她真的是同意嫁給臧鰲,只是想看看聖旨上的內容符不符合她的心意?
「本王從來沒有聽說過聖旨在沒有接之前還能提前看的?藍二小姐,你這要求也未免太過分了!」臧鰲快速出聲反對,他覺得藍翎根本就不是想看聖旨上的內容這麼簡單,她一定是別有所圖!
「過分?」藍翎快速轉身看向臧鰲,冷笑了一聲,「慶王爺,『過分』兩個字從你的嘴裡說出來,你不覺得很可笑嗎?你用五十萬大軍相要挾搶別人的妻子,這過不過分?你大庭廣眾之下讓王爺給我一紙休書,這過不過分?你不顧我的意願讓皇上下旨賜婚,這又過不過分?如果你還認為這都不算什麼,那麼敢問慶王爺,十八年前,你為了搶別人的妻子發動戰爭,讓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這還不能算得上過分嗎?」
藍翎的一番話下來,臧鰲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一雙虎目更是燃燒著熊熊怒火!
大殿裡的眾人更是面面相覷,他們當然都知道十八年前西齊和北寧打過一仗,而且還打了兩年之久,但他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臧鰲是為了搶人家的妻子才打的這一仗,看來這臧鰲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搶別人的妻子,但問題是,這藍二小姐是怎麼知道的?
臧鰲這麼多年以來最不願提起的就是十八年前那場戰爭的原因,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恥辱,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藍翎不但知道那場戰爭的原因而且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完全就是想藉此事羞辱他,臧鰲頓時就感到一片鄙夷的目光投向了他。
臧鰲壓了壓心中的怒火,決定以大局為重,先不跟藍翎計較,等把這件事定下來帶她回了西齊,他有的是辦法收拾她!
看著臧鰲鐵青的臉『色』,藍致紳心中舒心了不少,他覺得以藍翎的表現看來,臧鰲想把她帶到西齊去並沒有那麼容易,那麼他們就有時間來挽回局面。
「好了,朕就破例一次,清泉,把聖旨給她看。」燕鳴軒實時開口,也是給了臧鰲一個台階下,同時他也不相信藍翎敢在他的眼前毀了他的聖旨!
「是!」清泉應了一聲,快步迎上藍翎,把聖旨『交』給了藍翎,「二小姐請看。」
藍翎嘴角浮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慢慢展開聖旨,輕輕掃了一眼,隨即雙手一用力,眾人就聽「嘶的」一聲,聖旨從中間一分為二!
「大膽!」
燕鳴軒和臧鰲的聲音同時響起,燕鳴軒更是氣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大殿裡的眾人頓時為藍翎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無不想著,這藍二小姐也太膽大妄為了吧?毀聖旨可是殺頭的死罪,她不怕皇上立刻斬了她?
「大膽?」藍翎轉身面向臧鰲,漂亮的剪水秋眸眯了眯,芊芊『玉』手快速揚起,一把就把手上已毀的聖旨往臧鰲的臉上甩去!
看著眼前的一幕,眾人頓時屏住了呼吸,原來這才叫真正的大膽!
臧鰲一甩衣袖揮開了砸向他的兩截聖旨,看向藍翎的虎目中已經帶上了嗜血的味道。
她不但敢對他出言不遜,而且還敢毀了聖旨拿聖旨當眾打他的臉,她這是想找死!
他堂堂西齊的攝政王,人人敬畏,卻被一個『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的侮辱,他若不還以顏『色』,他的顏面何存?他必須讓她得到點教訓!
「你可知道你剛剛的舉動已經犯了死罪,你難道不怕死?」臧鰲沉沉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怕死?」藍翎淡淡一笑,「人有生就有死,為何要怕?再說,與其忍辱偷生,還不如死得乾淨!慶王爺,皇上,你們若是想殺,儘管殺好了,我絕不會有一句怨言!」藍翎說著轉身看向了燕鳴軒,眸光幽幽。
大殿外的凌霜凌『露』自然把大殿裡的動靜聽了個清楚,凌『露』頓時急了,看向凌霜密語傳音,「姐,怎麼辦?小姐不會是真的想不開吧?」
「笨!」凌霜涼涼地掃了凌『露』一眼,「小姐已經恢復記憶了,怎麼可能想不開?她這麼做只是想把藍巧鳳『逼』出來,讓她來收拾燕鳴軒和臧鰲,明白嗎?跟了小姐這麼多年,一點都沒有長進!」
「對哦,藍巧鳳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她肯定不會看著小姐有事的,她可是一把現成的刀,不用白不用!」凌『露』頓時明白了過來,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一旁的皓月瞅了瞅姐妹二人,知道她們兩人肯定是在用密語傳音,但他的武藝跟她們不是同一派系,他並不能截取到她們傳音的內容。
凌『露』見皓月在看她,不做多想便狠狠地瞪了皓月一眼,便把臉扭到了一邊,明顯是對皓月不願說清楚那件事心中還在耿耿於懷,皓月自然不與她一般見識,繼續目不斜視。
藍翎的話在燕鳴軒聽來完全就是在挑釁他的皇權,她不把他放在眼裡,她甚至認為他不敢殺她!
如此一想,燕鳴軒更是怒不可遏,厲聲道:「來人!把藍翎給朕拿下!」
慕容笑塵低垂的眸中快速划過一抹寒光,眾人更是為藍翎捏了一把冷汗,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這可如何收場?
藍致紳暗暗著急,看了看依然沒有一絲反應的燕驚寒,徹底死了心,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藍翎跟他做了這麼長時間的夫妻,眼看著藍翎將要身首異處,他依然無動於衷,看來他確實對藍翎並沒有一絲情愛。
「皇上,你何必多此一舉,直接賜我一條白綾或是一杯毒、酒,我自己了斷就好了,何必麻煩二位『侍』衛?」藍翎看著快速奔向她的兩名御前『侍』衛,幽幽地開口,冰冷的眸光讓兩名『侍』衛快速停下了腳步把目光投向了燕鳴軒。
「你既然這麼想死,那朕就成全你!」
藍翎的話對燕鳴軒來說就是更大的挑釁,不做多想,便怒喝道:「藍翎撕毀聖旨,罪不容恕,清泉,去取一杯毒、酒來,即刻賜死!」
一聽到「賜死」二字,臧鰲趕忙開口:「皇上,本王千里迢迢為藍二小姐而來,你若是把她賜死了,那本王怎麼辦?依本王看,你就把她『交』給本王來處置,如何?」臧鰲可沒有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他當然還記得他此行的目的,藍翎若是被燕鳴軒殺了,損失的可是他,他當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這麼做。
「慶王爺,你想讓堂堂的一國之君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出爾反爾?」藍翎看著臧鰲涼涼地開口:「還是慶王爺覺得你的五十萬大軍已經橫掃了東楚,皇上也必須聽你的話?慶王爺,你不要忘了,你此刻還站在東楚的朝堂上,你的五十萬大軍遠在千里之外,他們還能不能聽到你的號令這可說不準。」
藍翎的話讓臧鰲的濃眉頓時皺了起來,虎目直直地看向藍翎,「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藍翎微微一笑,「就是你聽到的意思,你覺得是什麼意思,便是什麼意思。」
聞言,臧鰲眉頭皺得更緊了,似乎在暗暗思索著什麼,大殿裡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皇上,那毒、酒……」清泉公公看著燕鳴軒小聲問道。
「取來!」藍翎既然敢如此挑釁他,不殺了她難解他心頭之恨!
「是!」清泉公公快速往殿外奔去。
大殿裡的眾人當然都知道清泉公公幹什麼去了,很多人的心都不由地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