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最毒的毒蛇(2/2)
「非常好。」玉碧落說著把眸光投向了窗外,「雖然成婚那兩年,北寧和西齊一直都在打仗,但你爹爹從來都沒有顧不上我的時候,讓我跟在他的身邊,把我視若珍寶。」
玉碧落的聲音中帶著無比的眷戀,那兩年雖然天天只能宿在營帳里,卻是她最幸福的兩年。
「娘,既然您和爹爹的感情這麼好,那么爹爹為什麼還會納謝紫英為妾?」藍翎一直認為自己的爹爹是長情而又專情的男人,他為何突然納謝紫英為妾,藍翎一直沒有查出來,她猜自己的娘親可能知道些什麼。
雖然隔了十六年,但上官戰酒後碰了謝紫英那件事依然是玉碧落心中的隱痛,此時聽自己的女兒一提起,玉碧落的眸中頓時帶上了一抹晦暗。
看著自己娘親突然變化的神色,藍翎頓時敏銳地覺察到了什麼,趕忙道:「娘,怎麼了?」
「當年,西齊退兵,你皇伯伯在宮裡擺了慶功宴,你爹爹喝醉了,進了謝紫英的房間,碰了她,你爹爹雖然不喜歡她,但你爹爹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他覺得既然碰了她,就應該對她負責,跟我說了之後,便納了她為妾。」玉碧落把事情的經過跟藍翎簡單地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種原因,難怪她怎麼也查不出來,藍翎心中暗暗思索了片刻,又問,「娘,爹爹是不是一直以為您因為謝紫英的事才不辭而別的?」
藍翎知道她娘出事和她爹爹納謝紫英為妾只相隔幾天的時間,她爹爹又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肯定會以為她娘是因為他納妾之事才賭氣離開的。
玉碧落輕輕點了點頭,「你爹爹確實是這麼說的,他覺得有愧於過,這麼多年,他說他再也沒有碰過謝紫英。」
一聽,藍翎眸光一凜,「爹爹的意思是說這麼多年他只是醉酒的那一次碰過謝紫英,而且上官清雅就是那一次有的?」
「對,你爹爹是這麼說的,翎兒,你怎麼了?」玉碧落見自己的女兒漂亮的剪水秋眸中帶著點點寒光,不禁問道。
酒後亂、性?
一次就有了?
而且還是早產?!
藍翎眯了眯眼睛,謝紫英,你不要讓我找出證據來證明這整件事情都是你在背後搞得鬼?否則的話,我要讓你下十八層地獄!
藍翎的眸中快速划過一道嗜血的光芒,不管是誰,敢傷害她娘,她定要讓她付出千萬倍的代價!
「翎兒,你怎麼了?」見藍翎沒有出聲,玉碧落頓時有些慌了,趕忙又問了一遍。
藍翎快速回過神來,朝著玉碧落笑了笑,「娘,我沒怎麼呀,哦,對了,我幫您配了點藥,您早晚各抹一次,我保證一個月之內您就能恢復容貌了。」
藍翎快速轉換了話題,從梳妝檯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遞給了玉碧落。
藍翎不想她苦了十六年的娘親再被仇恨包圍,她的仇由她來報,她娘只要和她爹爹一起快快樂樂地過他們的下半輩子,補回他們這十六年失去的所有美好。
見自己的女兒不願說,玉碧落也沒有多問,伸手接過了小瓷瓶,打開瓶蓋聞了聞,一股好聞的清香頓時縈繞在鼻間。
「你這丫頭,不跟我說一聲,就把藥給配好了。」玉碧落的話語中帶著無比的欣慰和疼愛,這是她的女兒,一生下來就特別懂事的女兒。
「凡事都要早做準備嘛,我早就猜到娘遲早有一天會同意我幫您恢復容貌的。」藍翎笑著道。
從今日她爹爹和她娘親的神色上,藍翎就知道她娘定然是接受了她爹爹,那麼她娘的心結也就解了一半了,她再提出來幫她娘恢復容貌,她娘八成會同意的。
玉碧落寵溺地笑了笑,「我和你爹爹十個加起來都沒有你這丫頭一半精明,驚寒遇到你,肯定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藍翎「咯咯」笑了兩聲,「娘,那是他樂意呀,不信,您問問他,他一定會說他最喜歡被我欺負了。」
「你這丫頭。」玉碧落笑著嗔了藍翎一眼。
隨後,藍翎又給玉碧落說了一些好玩的事情,惹得玉碧落不時地笑出聲,房間裡自然是時不時地傳出母女二人的歡聲笑語。
歡聲笑語中,時間似乎過得特別快,玉碧落轉頭看了桌上的沙漏,見此時已經是申時過半,便站了起來,「翎兒,你好好養傷,我和你爹爹回去了。」
「娘,您是不是怕爹爹在院子裡等急了,您捨不得了?」藍翎笑著打趣道。
她爹爹和燕驚寒何時進院子的,藍翎自然是知道的,而且藍翎也相信她娘親絕對也知道,見自己娘親急著要走,藍翎便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你這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玉碧落笑著嗔了藍翎一眼,又道:「你坐著不要亂動,我和你爹爹都不用你送。」
「知道了,娘,您回別莊跟映霞說一聲,讓她來府里,就說哥哥喝醉了,讓她接他回去。」藍翎的眸中帶著一絲狡黠。
玉碧落自然明白藍翎的意思,笑著應了一聲,快速出了房間。
片刻後,上官戰又進房間看了自己的寶貝女兒一下,才和玉碧落回了別莊。
見自己的爹娘離開了,藍翎這才對著房間外面叫了一聲,「凌霜!」
「小姐!」凌霜快速進了內室,見自家小姐臉上一臉的寒霜,凌霜秀眉皺了皺,但並沒有立即出聲詢問。
「第一件事,立即派人去查謝紫英從出生到現在的一切資料,事無巨細!」
「第二件事,立即派人去查謝紫英身邊除了爹爹之外出現過的所有男人的資料!」
「第三件事,立即派人找到當年給謝紫英接生的大夫和穩婆,我要知道上官清雅到底是不是早產兒!」
看著自家小姐臉上很少出現的寒霜,聽著自家小姐連下的三道命令,凌霜知道事情重大,應了一聲,便快速離開了房間。
燕驚寒送完上官戰和玉碧落便回了松竹院,進了院子,便聽到了藍翎對凌霜下的三道命令,燕驚寒神色一凜,快速進了房間。
「翎兒,出了什麼事情?」感受著愛妻身上還沒有散盡的寒意,燕驚寒還沒到內室便急忙問道。
藍翎快速斂去身上的寒意,沒有立即出聲,而是向燕驚寒伸出了手。
燕驚寒快速挑開珠簾進了內室,一把把藍翎擁進懷裡,「翎兒,怎麼了?」
「我在想十六年前的那件事會不會跟謝紫英有關。」藍翎伸手抱著燕驚寒的腰身,這才開口道。
燕驚寒自然知道謝紫英是誰,而且在燕驚寒看來,一個女人為了爭*什麼惡毒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那個謝紫英具備傷害玉碧落的一切動機!
「很有可能。」燕驚寒點了點頭,彎腰把藍翎抱了起來,坐到一把椅子上,又問,「翎兒,你剛剛說那個上官清雅是不是早產兒是什麼意思?你在懷疑她不是岳父大人的女兒?」
「爹爹只碰過謝紫英一次,而且是酒後碰的她,她就在那一次懷上了上官清雅,而且更可疑的是,上官清雅偏偏不是足月出生,驚寒,你不覺得這其中很可疑嗎?」
「確實很可疑,如果上官清雅不是早產兒,而是足月生的,那就說明上官清雅並不是岳父大人的女兒,對嗎?」
「對,上官清雅只比我晚出生幾天,她如果是足月生的,那就說明在爹爹碰謝紫英之前,謝紫英就懷上了她,謝紫英趁爹爹醉酒之際,設計了爹爹,並讓爹爹認為上官清雅就是在那一次有的。」
「翎兒,我記得謝紫英是岳母大人的陪嫁丫頭,若這一切都是謝紫英所為的話,岳母大人心中恐怕更難過。」燕驚寒摟著藍翎幽幽地說了一句。
「是呀,身邊最信任的丫頭若真的是一條最毒的毒蛇,娘心中肯定不好過。不過沒關係,有我們和爹爹,娘一定不會難過太久,而且我會幫她把害她的那條毒蛇給剝皮抽筋!」藍翎說著好看的剪水秋眸中再度覆上了嗜血的光芒!
「翎兒,還有你夫君我,我也會幫你給岳母大人討回公道!」燕驚寒有些不樂意藍翎把他排除在外,他是她的夫君,愛妻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那是當然,很多東西還要仰仗我夫君呢,就比如現在,我就要夫君你抱著我。」藍翎趕忙討好地笑了笑,一不留神少說了一個字,就讓她的夫君大人抓住了小辮子。
燕驚寒寵你的笑了笑,就在這時,皓月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了起來,「爺,王妃,百里瓊花在暗室里服毒自盡了!」
一聽,燕驚寒和藍翎齊齊一怔,百里瓊花也會自尋短見?可能嗎?
「翎兒,你怎麼看?」
「我們過去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