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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千里追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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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凌霜凌露還朝陽他們,藍翎並不是不信任他們,只是若是告訴了他們,他們就必須跟她一起演戲,人多了演出來的戲很容易讓人看出破綻,自然不比真實情感的流露來的真實,她不能冒險!

不管謝紫英這塊砝碼有多重,總比她手上什麼都沒有強得多,再說,她去北寧也可以增加百里川一點緊張感,讓他把視線集中在她的身上,如此一來也可以給清風留有更多的機會,希望他和黑風能儘快找到驚寒。

……

小道上,月色下,馬車緩緩而行,一副老婦人裝扮的女子掀開窗簾,往外看了看,這才對一旁老漢模樣的男子道:「楚雲,主子吩咐三天就把他弄醒,讓他吃點東西,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我們是不是把他弄醒?」

女子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完全與她的容貌不符,顯然她臉上是易了容的。

「拂曉,你沒聽到他睡夢中還在叫著藍翎的名字嗎?顯然主子的藥並沒有能抹去他的記憶,我擔心他若對我們動手的話,我們並不是他的對手。」叫楚雲的男子出聲,一聽聲音年齡也不大,二十來歲。

「你還在擔心這個?」叫拂曉的女子哧地笑了一聲,似乎想起了什麼,這才道:「哦,我忘了告訴你,主子那日把他交給我們的時候就已經改變主意了,並沒有抹去他的記憶。」

「主子為什麼改變主意?主子那日給他吃是什麼藥?」楚雲對拂曉到現在才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他有些不滿,話語中更是帶上了一絲不悅。

「生氣了?」拂曉自然聽得出來,趕忙伸手摟住楚雲的胳膊,討好道:「好了,不要生氣了,你沒有問,我也沒想起來,我也不知道你一直在惦記著這件事,是我不好,好不好?」

見楚雲的神色似乎緩和了一些,拂曉又趕忙道:「我也不知道主子為什麼要改變主意,他沒有跟我說,我也不敢問,主子給他吃的那粒藥是軟骨散,會讓他渾身無力,你就不用擔心他會對我們動手了,我們趕緊把他弄醒,給他吃點東西,再讓他繼續睡就是了。」

「那你把他弄醒吧。」楚雲把拂曉的手撥開,淡淡地說了一句,快速掀開窗簾,往車廂外扔了一枚信號。

「還生氣呢?」拂曉見楚雲對她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雙手環上了楚雲的脖頸,撅起了嘴巴。

楚雲頓時就皺起了眉頭,快速把拂曉的手拿開,道:「別鬧了,趕緊做正事。」

「你親我一下,我就不鬧了。」拂曉緊摟著楚雲不放,順勢提出了一個要求。

聞言,楚雲頓時一沉,「拂曉,你應該知道主子最不喜歡什麼,你難道想讓他知道?」

「好了,我聽你的就是了。」拂曉癟了癟嘴,快速放開了楚雲,隨後從懷裡拿出一個香囊一樣的東西在燕驚寒的鼻子下面放了片刻,見燕驚寒的睫毛動了兩下,拂曉這才把香囊塞回了懷裡。

「翎兒!」燕驚寒猛地睜開了眼睛,入眼的就是黑色的馬車頂棚,感受到身下傳來的晃動,燕驚寒知道他正躺在馬車裡。

寒驚寒想坐起來,但卻感到渾身無力,他知道他被下了藥,而且對他下藥的人還是他曾經最敬重的師傅!

對,是曾經,他是他曾經最敬重的師傅,但自從那日他在樹林裡趁他不備點了他的穴道把他帶走之後,他已經從他最敬重的師傅變成了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在那日晚上他就知道他的翎兒是對了,他的師傅就是那個一直想要他翎兒性命的幕後之人,他竟然還因為她懷疑他對她惱,燕驚寒後悔得恨不能拍死自己!

燕驚寒從未想過自己竟然如此的有眼無珠,放著一條惡狼在自己的身邊害自己的妻子,這是怎樣的愚蠢!

現如今,他被他擄在這輛馬車上,他不知道他要帶他到哪裡去,他想幹什麼,但他知道他的翎兒一定很著急,很擔心他,她找不到他,一定會傷心地哭。

一想到他翎兒晶瑩剔透的淚珠,燕驚寒感到他的心都碎了。

燕驚寒惱恨地閉上了眼睛,但再惱再恨,都於事無補,只能先想辦法脫離他的掌控。

「王爺,我扶你起來吃點東西。」楚雲站了起來,把燕驚寒扶著坐在榻上,讓他後背靠著車廂壁。

「王爺,我們只有這些吃的,你就撮合著吃吧。」拂曉把一塊燒餅遞到了燕驚寒的面前。

燕驚寒並沒有接拂曉手上的燒餅,而是開口道:「把他叫來,我要見他!」中了軟骨散,燕驚寒的聲音也顯得有氣無力,但眸光依然帶著銳利之色,這讓拂曉心不由地顫了一下,緊接著嘴角卻微微勾了勾,傳聞寒王爺冷酷無情,果真很有味道,她喜歡!

楚雲和拂曉當然知道那「他」指的是誰,二人對看了一眼,楚雲開口道:「王爺,主子讓我們帶你先過去,他晚兩天就會到,到時候你自然就能見到他了。」

「他讓你們帶我去哪裡?」燕驚寒看著楚雲眯了眯眼睛。

「到了,王爺自然就知道了,恕我們不能說。」楚雲說著從拂曉手中接過燒餅遞給了燕驚寒又道:「王爺,你還是吃一點吧,你不吃餓壞的可是你自己的身子。」

聞言,燕驚寒看了看楚雲,慢慢伸出手接過了他手中的燒餅,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保住了自己的身體,再去想如何脫困。

燕驚寒慢慢地吃著燒餅,心中暗暗地思索,從他身體的飢餓程度來看,他至少昏睡了三天,而以這輛馬車的速度,晝夜趕路的話,他離京城至少有五百里了,此時是夜裡,他見不到陽光,也無法判斷馬車行駛的方向,進而也就無法推測他要帶他去哪裡。

「水。」一塊燒餅吃完,燕驚寒看向馬車壁上掛著的羊皮水袋,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王爺稍等。」拂曉站起來快速取下馬車壁上的羊皮水袋遞給了燕驚寒。

燕驚寒接過,想取下木塞,奈何他連取下木塞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把羊皮水袋遞給了楚雲。

拂曉在心中撇了撇嘴,她很想幫忙的,但他遞給了楚雲,她又不好搶過來,只能拿眼睛看著。

楚雲接過,拿下木塞又把水袋遞給了燕驚寒,燕驚寒喝了幾口水,把水袋還給了楚雲,隨後便閉上了眼睛。

拂曉一直盯著燕驚寒的眼睛,見燕驚寒閉上了眼睛,心中頓時一陣失望,她好喜歡看他冰冷的眼神,好喜歡他眼神中冰冷的味道,這種冰冷的味道真是太有味道了!

拂曉雖然易了容,但她眸中的神色楚雲卻清楚地捕捉到了,楚雲的眉頭快速皺了一下。

「王爺,你要不要去茅房?」楚雲突然看著燕驚寒問了一句。

燕驚寒慢慢睜開了眼睛,點了點頭。

「停車。」楚雲對著馬車外面叫了一聲,又對拂曉道:「你留在這裡,我扶著王爺出去。」

「好。」拂曉自然沒有意見,她是一個女人,當然不能去看著男人方便。

隨後,楚雲扶著燕驚寒慢慢下了馬車,燕驚寒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知道他們現在正往南的方向,燕驚寒的眉頭快速皺了一下,往南,豈不就是去往南嶽和東楚的邊關嗎?此時南嶽兵馬蠢蠢欲動,他把他帶到南嶽的邊關去做什麼?燕驚寒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你就這樣帶我出來,不怕被人發現了?」燕驚寒由楚雲扶著走到路旁的草叢裡,背對著楚雲問道。

「在王爺醒來的這段時間,方圓兩里內不會有一個閒雜人等,王爺大可以放心好了。」

「你們想得可真周到!」

燕驚寒冷哼了一聲,他已經趁小解的時候,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知道自己原本帶在身上的東西已經全部沒有了,而且有這傢伙在旁邊看著,他不可能留下什麼東西做標記讓翎兒找到他,看來只能再等機會。

「王爺好了,我們就上車吧。」楚雲催促了一句,雖然主子已經做了周全的部署,但他還是小心一點得好。

燕驚寒沒有反對,由楚雲扶著上了馬車,馬車隨即繼續向前行駛。

楚雲扶著燕驚寒躺好,快速看了拂曉一眼,拂曉立即會意,輕彈了一下手指,一縷白煙飄到了燕驚寒的鼻翼間,燕驚寒快速屏住了呼吸,但眼皮還是越來越沉,很快便沒有知覺。

「王爺,我忘了告訴你,這種藥叫嗜睡散,越是憋氣,藥性就越強。」拂曉輕笑了一聲,話語中帶著一絲自鳴得意。

楚雲眼角的餘光涼涼地瞥了拂曉一眼,隨即雙手環胸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

見燕驚寒已經閉上了眼睛,渾身上下只剩下粗布衣衫和黝黑的臉,再也沒有什麼可看之處,拂曉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楚雲。

「楚雲,我也困了,你抱著我睡,好不好?」拂曉把身體靠到楚雲的身上,想往楚雲的懷裡鑽去。

「你若不怕被主子發現,我不介意。」楚雲冷冷地開口,並沒有撥開像章魚一樣扒在他身上的拂曉。

「主子不是說會晚兩天嗎?他不會這麼快趕過來的。」拂曉依然緊抱著楚雲,嘴中還做著自我安慰。

「你跟了主子這麼多年,主子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會不知道吧?」楚雲冷哼了一聲,「我提醒過你,倒時候被主子發現了,你可不要怪我落井下石!」

一聽,拂曉頓時坐直了身體,不悅道:「楚雲,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沒有。」楚雲把臉扭到了一邊。

「那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楚雲沒有出聲,只在心中說了一句,他只是不想被她給害死了!

……

清風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坐了下來,從包袱里拿出一個紙包,打開紙包,撕了一個大雞腿扔給了黑風,黑風三口兩口便吃下了肚子,見狀,清風留下了另外一個雞腿自己吃,把其餘的雞肉全部扔給了黑風。

此時清風一身粗布衣衫,身後背著弓箭,臉上滿是絡腮鬍子,一眼望去就是一個山林里的獵戶,哪有半點王府侍衛的影子?

黑風被剔了毛,毛上又被染了色,經過幾日的奔波,一身的灰塵,更像是穿梭在山林里的獵犬。

「黑,你說就憑我們兩個能找到爺嗎?」清風咬了一口雞肉,對黑風說了一句,他早就知道黑風是一條非常有靈性的狗,它能聽懂他說的話。

「汪汪……」黑風叫了兩聲,當然能,我能聞出爺的味道!

清風當然聽不懂黑風在說什麼,他覺得就憑他和黑風兩個找爺無疑是大海撈針,他不明白王妃為何不讓他聯繫影閣,用影閣的勢力來找爺,難道王妃擔心影閣里有內殲?

王妃沒說,清風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按照王妃說的做,不過只要爺活著,王妃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清風本以為爺真的丟下他們走了,也想著跟爺一道去,不想王妃卻告訴他爺還活著,並且讓他詐死和黑風一道去找爺,他驚喜之餘自然是欣然應允,聽了王妃的吩咐就和黑風連夜上路了。

清風根本不知道往哪裡找爺,都是黑風領著他走,但經過了三天,他根本沒有看到爺的一點蹤影,清風心中不免有些著急,同時開始懷疑他和黑風走的方向到底對不對。

清風眉宇間一片愁容,沒有胃口,見黑風把他給它的雞肉又吃光了,隨即又把手中的雞腿扔給了黑風,黑風來者不拒,很快便吃下了肚子。

一隻雞幾乎都被黑風吃了,黑風吃飽了,抖了抖身體,快速往遠處奔去。

「黑,你等等我呀!」見黑風跑了,清風趕忙拿起包袱施展輕功追了上去,黑風的速度非常快,他不用輕功的話,每次都追不上它。

不過這一次,黑風並沒有讓清風追太久,很快便在一個草叢裡停了下來,用鼻子聞了又聞,隨即對清風「汪汪汪」地大叫了起來。

清風趕到跟前,聽著黑風的叫聲,聽得出來黑風這一次的叫聲明顯不同於以前,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清風連忙蹲在地上仔細檢查,但並沒有看出什麼,就在他疑惑之時,就見黑風翹起了一條腿,在一旁尿了一泡尿,清風頓時明白了過來,快速站了起來,拍了拍黑風的腦袋,不得不承認他還真不如黑風聰明。

「黑,王妃果然沒看錯你,爺應該就在前面某個地方,走,我們追!」

清風話音剛落,黑風便撒丫子往前跑去,清風緊跟在後面。

……

聽說藍翎要去北寧,最高興的莫過於慕容笑塵了,第二日早朝就向燕鳴軒遞了辭呈,不管燕鳴軒如何挽留,他已是去意已決。

燕鳴軒見慕容笑塵已經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走,知道再留也無用,便准了他的辭呈,同時賞了不少的金銀珠寶,慕容笑塵謝了恩,回府後便把燕鳴軒賞的都分給了府里的下人們,讓他們各自回鄉或另尋主子。

時間很快到了六月四日,藍翎在這一日啟程去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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