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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我愛你的心,誰也阻止不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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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膳過後,燕驚寒去了書房,藍翎站在院子裡,抬眼看著陰沉沉的天空,聽著風吹過竹林,竹林傳出沙沙的響聲,心已飄遠。

燕驚寒懷裡的溫暖,薄唇在她唇上燃燒的炙熱,大手在她身上盪出的無以名狀的感覺,早晨的一幕幕清晰地印在藍翎的腦海中。

藍翎曾聽人說過,一個動作重複了21次就會變成一種習慣,但燕驚寒吻她的次數加起來絕對沒有21次,但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吻,而且在其中慢慢地*。

藍翎從未想過,自己竟然也可以把性和愛分開,她知道,她並不愛他,但她卻不厭惡他的吻,為什麼會這樣?藍翎想不明白。

藍翎一直覺得女人都是因愛而性的,而她和燕驚寒的這種關係,讓藍翎糾結,迷茫,理不清,道不明。

但藍翎知道,她不能再這樣下去,她怕自己越陷越深,成為自己曾經最不屑的那種女人,更害怕自己因性而愛,真的愛上燕驚寒,到那時,她將會千瘡百孔甚至粉身碎骨!

為此,她必須儘快泡了玄冰潭,儘快離開這裡!

「汪……」

腳邊黑風的叫聲打斷了藍翎的思緒,藍翎低頭看了黑風一眼,順著黑風看著的方向看去,便看到秋葉正站在院子門口,右手捂著臉,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

藍翎看著秋葉的模樣,快步走了過去,秋葉也慢慢抬腳進了院子。

「秋葉,你的臉怎麼了?」藍翎還沒有來到秋葉跟前,便出聲問道。

「小姐,奴婢剛剛在洗衣苑幫您洗衣服,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了一隻馬峰,奴婢也沒有招惹它,它就突然跑到奴婢的臉上蟄了一下。」秋葉覺得自己甚是倒霉,無緣無故就被一隻馬峰給蟄了,而且半邊臉上正火辣辣地疼。

藍翎一聽,連忙道:「你把手拿開,我看看你的臉。」

秋葉慢慢地把手拿開,藍翎一看,好看的秀眉頓時皺了起來,就見秋葉的右臉已經完全腫起來了,而且紅得嚇人,看來必須馬上弄點藥抹一抹才行。

「很疼嗎?」藍翎關心地問道。

「有一點點。」秋葉不想自家小姐擔心她,臉上勉強擠出了點笑意。

「看你的樣子就不止一點點。」藍翎瞥了秋葉一眼,隨即看向不遠處的一棵松樹,「流雲!」

「王妃!」流雲快速現身,來到藍翎的跟前,行了一禮,心中也已經猜到藍翎叫他出來做什麼。

「府里有沒有大夫?」雖然被馬峰蟄了並不是什麼大病,但藍翎覺得秋葉的情況還是最好讓大夫看一下。

「回王妃,府里沒有大夫。」流雲當然知道自家爺的醫術在整個東楚可是屈指可數的,但自家爺的身份擺在那裡,沒有人有資格請爺給他們看病,更不要說是一個丫頭了。

「真的沒有?」藍翎眯了眯眼睛,話語中更是帶上了明顯的質疑。

流雲依然面不改色,「回王妃,王爺確實懂醫術,但王爺不是大夫,不會隨便給人看病。」流雲也沒再遮掩,心中想著王爺擅長醫術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他沒有隱瞞的必要。

「我可不敢請他給秋葉診治。」藍翎一想到她寫下的那張保證書,就覺得求誰都不能求燕驚寒,他黑心黑肺的程度絕對能讓人慾哭無淚。

流雲嘴角抽了一下,沒有出聲。

「流雲,你去請一名大夫過來給秋葉看看,你若是擔心王爺不同意,你可以先向王爺稟報一番,我沒有意見。」

自家爺有這麼不近人情嗎?流雲心中說了一句,但還是應了一聲,「是!」隨後,快速出了院子。

流雲自然是去了書房向燕驚寒稟報了一番,燕驚寒聽後,自然也不會對一個丫頭上心,便依了藍翎,讓管家謝安派人去請濟世堂的大夫來給秋葉看看。

不到半個時辰,謝安便向藍翎稟報,說濟世堂的大夫到了,正在一偏廳等候。

秋葉雖然只是一個丫頭,但也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為了秋葉的閨譽著想,謝安並沒有把大夫領到秋葉的房中,而是領到了一個偏廳,想讓秋葉自己過去。

藍翎本想讓秋葉回她自己的房間休息,但秋葉死活不願意,說被馬蜂蟄了一下並不是什麼大病,沒什麼關係,還是要跟在藍翎的身邊伺候著,藍翎也沒有勉強,這時聽謝安說大夫來了,便和秋葉一道跟著謝安往偏廳而去。

到了偏廳門口,藍翎便看見一名身著藏青色衣衫的男子正坐在廳里,他的手邊放著一個藥箱,男子聽到腳步聲,抬眼看向藍翎,藍翎看著男子的眼睛,頓時一驚,他怎麼來了?他來做什麼?

藍翎心中疑惑不已,但腳上的動作並沒有一絲停頓,抬腳邁過門檻,進到廳里。

男子快速站了起來,待藍翎走近,彎腰行了一禮,但並沒有出聲。

「聶大夫,秋葉姑娘被馬蜂蟄了一下,你幫她看看。」謝安只知道濟世堂有好幾位出診的大夫,至於誰是誰,長的是何模樣並不清楚,所以,男子來時自稱姓聶,謝安便叫他聶大夫。

「好,請姑娘把臉上的面紗取下來。」男子眸光輕輕從藍翎臉上掠過,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秋葉。

秋葉早就照過了鏡子,知道自己的右臉腫得就像一個包子,真是醜死了,但老是用手捂著也不是事,便找了一塊面紗蒙在了臉上。

「哦。」秋葉慢慢把面紗取了下來,看向男子。

男子仔細看了看秋葉的臉,隨即看向管家謝安道:「管家可否幫我取一杯水來?」

「好,你稍等。」謝安看了藍翎一眼,快速出了偏廳。

見謝安出去了,男子便又對秋葉道:「秋葉姑娘,你的臉不宜吹風,你去把門合上。」

秋葉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應了一聲,快步來到偏廳的門口,把門合上,但她剛想轉身,便感到一陣眩暈,快速癱倒在了地上。

藍翎的眸光清淡如水,看著男子快速收回了手,並沒有開口。

「翎兒……」慕容笑塵輕輕喚了一句,看著眼前讓他朝思暮想的人兒。

雖然距離上一次見面僅僅只有三天的時間,但慕容笑塵對藍翎的思戀卻如潮水般難以抑制,他想見她,他想看她那雙漂亮之極的剪水秋眸,他想聽她宛如清泉般的嗓音!

然而慕容笑塵知道燕驚寒的王府可不是他能隨意闖的,弄不好見不到翎兒不說,還可能連累了她,為此,慕容笑塵這幾日只能靜待時機。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慕容笑塵終於等來了光明正大進燕驚寒王府的機會,濟世堂本來就有他的人,他得到消息後,李代桃僵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而且如此一來,根本就不會引起燕驚寒的察覺。

看著慕容笑塵眼中無法掩飾的柔情,藍翎心中咯噔一聲,頓時想到了岳思語,想到了燕驚寒曾告訴她岳思語衝著她來的,想到了岳思語那些奇怪的話,想到了岳思語口中的「臭男人」,想到了慕容笑塵極力阻止她和燕驚寒拜堂的情形,想到了慕容笑塵提出的喚她名字的要求。

一幕幕,答案似乎已經乎之欲出,藍翎突然有些後悔,她不該因為他對自己的恩惠而同意讓他喚她的名字,這會不會讓他產生了誤解?

藍翎有些頭痛,燕驚寒已經讓她煩惱不已,若是再來一個慕容笑塵,藍翎不知道她將如何應對。

慕容笑塵看著藍翎微微蹙起的秀眉,心中輕嘆了一聲,知道藍翎已經察覺到了他對她的感情,他本不想這麼早就告訴她,怕把她嚇跑了,但他終究還是沒能掩飾得住時刻想見到她,時刻想把她擁有懷中的渴望。

「翎兒,我……」

慕容笑塵剛一開口,便被藍翎輕聲打斷,「管家要回來了,快把秋葉弄醒吧。」

看著藍翎沒有一絲波瀾的剪水秋眸,慕容笑塵淡淡一笑,他知道藍翎不想讓他說出來,她在逃避!

「翎兒,我愛了你三年,找了你三年,等了你三年,無論你現在怎麼想,我都不會放棄,我今生非你不娶!」慕容笑塵一口氣說完,幽深的眸光始終落在藍翎的嬌美的小臉上,堅定而又執著!

藍翎一陣頭疼,她的身體本尊不是養在深閨無人識嗎?怎麼會在三年前就招惹上慕容笑塵的呢?難怪他想幫她脫離寒王妃的身份去北寧,他這是想帶著自己私奔呀!

開什麼玩笑!

她即使要跑,也不能貼著「私奔」的標籤,這也太辱沒她「夜靈」和燕驚寒的名聲了,再說這要是被她以後的夫君知道了,那她滿身是嘴都說不清。

藍翎雖然打算離開燕驚寒,可不想用這種事情羞辱他,更沒有打算一輩子做一個孤家寡人,要是遇到一個她愛的愛她的知暖知熱的男人,她還是會嫁的。

「我已經成婚了,我覺得岳思語挺適合你的。」藍翎笑了笑,對慕容笑塵的話頗感無奈,而且她現在已經可以完全肯定岳思語的心上人就是慕容笑塵,遂不做多想,便把岳思語搬了出來。

「翎兒,你這麼聰慧,何必自欺欺人?」慕容笑塵寵溺道:「你遲早是會離開燕驚寒的,而且岳思語對我來說,跟一個男人沒什麼區別,他們不會成為我們之間的阻礙,再者,我愛你的心,誰也阻止不了!」

慕容笑塵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話語中的強勢卻是不減一分,這讓藍翎感到,慕容笑塵看起來雖然沒有燕驚寒冷酷,但他也是一個強勢霸氣的男人!

藍翎無言以對,這時,聽到了廳外有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慕容笑塵隨即快速輕彈了一下手指,秋葉慢慢地轉醒。

藍翎快速來到秋葉的身旁,把秋葉扶了起來,剛想出聲,便聽到慕容笑塵道:「秋葉姑娘,你剛剛暈倒了,我給你探了脈,是因你身體虛弱所致,沒有大礙,等一下,我給你開兩服藥,服個兩天,便可以痊癒。」

秋葉腦中一片混沌,聽了慕容笑塵的話,木訥地點了點頭。

片刻,謝安端著一杯水推開了偏廳的門,慕容笑塵快速迎了上去,接過謝安手上的杯子,從藥箱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從裡面倒了一些藥粉到杯子裡,用一根竹籤攪拌了幾下,隨後,便把杯子裡已經成糊狀的藥膏連同杯子一同遞給了秋葉。

「每日在臉上塗抹兩次,三日便可痊癒。」

「謝謝聶大夫。」秋葉趕忙接過。

慕容笑塵輕輕點了點頭,又為秋葉開了一張方子,便沒再停留,跟著謝安出了偏廳。

然而,慕容笑塵和謝安還沒有到府門口,慕容笑塵便見燕驚寒負手而立背對著站在他們的不遠處。

玄色錦袍的衣擺在風中獵獵飛揚,帶著凜然,帶著霸氣,帶著讓人望而生畏的王者之氣!

慕容笑塵微微一笑,這燕驚寒果真不簡單,這樣的他竟然還能讓他察覺到了,看來是自己太盲目自信了。

謝安並不知道慕容笑塵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家王爺怎麼站在這裡,趕忙快步上前,道:「王爺,您這是?」

燕驚寒慢慢地轉過身來,刀削般的俊顏上依然冷得不見一絲溫度,深邃的鳳眸中寒星點點,看嚮慕容笑塵的眸光更是銳利如劍鋒,犀利如利刃!

謝安不明所以,順著自家爺的視線,看嚮慕容笑塵的眸中也帶上了一絲探究,難道這聶大夫有問題?

謝安心中暗叫不好!他剛剛可是離開了片刻,偏廳里只有王妃秋葉和他,他不會是來和王妃打聽消息的吧?

「王爺……」謝安剛一開口便被燕驚寒打斷,「你去忙你的吧,這聶大夫由本王親自招呼。」

燕驚寒的話雖聽不出一絲的情緒,但謝安卻在自家爺的話中聽出許不同的味道,隨即應了一聲,快步離開。

「聶大夫,既然來了,就無需急著走,隨本王去書房坐坐吧。」燕驚寒輕輕掃了慕容笑塵一眼,快步往書房的方向走去,他相信慕容笑塵一定不會拒絕!

慕容笑塵笑了笑,跟在了燕驚寒的身後,他知道他遲早有一天會跟燕驚寒正面交鋒,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進了書房,燕驚寒一撩衣擺坐在了案桌後面的椅子上,看嚮慕容笑塵,淡淡地開口,「坐吧。」

「多謝。」慕容笑塵在案桌前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伸手把臉上的人皮面具取了下來。

「皓月,上茶!」燕驚寒對守在房門外的皓月吩咐了一句,皓月隨即應聲離去。

聽著慕容笑塵的聲音,朝陽這才知道那聶大夫到底是誰,同時也明白了自家爺剛剛聽了流雲的稟報後為何會快速離開書房,看來爺早已猜到了慕容笑塵的身份。

朝陽覺得這慕容笑塵也真夠大膽的,他當寒王府是他家的菜園子呢,他想進就進?他根本就沒有把自家爺放在眼裡!

朝陽越想越氣憤,他當然也知道了慕容笑塵的心上人就是自家爺的王妃,不用猜都知道他進府的目的就是為了見王妃,想把王妃從自家爺的身邊搶走!

雖然說慕容笑塵若是讓王妃離開了王府可能是幫了爺一個大忙,但一想到自家爺又會變回到以前,孤寂,冰冷,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一天難得說上兩句話,朝陽頓時覺得王妃還是留在爺身邊的好,不管王妃是什麼身份,至少這個時候,自家爺是開心的。

「左相想卸甲歸田做郎中?」燕驚寒看了一眼慕容笑塵手邊上的藥箱,突然看嚮慕容笑塵問道。

「王爺若想臣卸甲歸田,臣便卸甲歸田。」慕容笑塵拍了拍藥箱,微微一笑,「其實做郎中也沒有什麼不好,救死扶傷,行善於民,臣並不認為丞相比郎中高貴多少,不過,丞相也好,郎中也罷,都不是臣最想要的。」

這時,皓月端著兩杯茶水進了書房,放好後,快速退了出去。

慕容笑塵端起茶杯,看著杯子裡徐徐冒出的伴著清香的熱氣,抬眼看向燕驚寒,笑著道:「王爺,你怎麼不問臣最想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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