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2/2)
藍翎微微一笑,這才看向胡文才,輕啟朱唇,「我的夫君自然是在家裡,家裡事多,他沒空陪我,公子是想見他?」
天籟之音!胡文才在心中回味著。
藍翎輕輕的一笑,看在胡文才的眼中如煙花般燦爛,胡文才的眼中頓時閃出了無數顆的小星星,心中瞬間萌生了一個慾念,他要把她娶回府去!
胡文才雖然是京城裡有名的花花太歲,但他並沒有成婚,也從來沒想過把他欺負過的任何一名女子娶回府去,但今日看到藍翎,胡文才第一次萌生了這種想法,而且這種想法強烈得讓他想立馬就跟藍翎拜堂成婚!
胡文才看著藍翎一身淡雅的藍色衣裙,衣料雖然上乘,但並不是極品,而且藍翎說她家裡事多,胡文才便進一步推斷藍翎的夫君應該是個生意人,若他真是個生意人的話,胡文才覺得把藍翎搶過來並不費吹灰之力。
在這京城生意場上,他爹就是盟主級的人物,沒人敢對他爹說一個不字,而且有他舅舅在他身後給他撐腰,他不相信還搞不定藍翎的夫君。
「小娘子願意讓我見他?」胡文才心中冒出了無數粉色的泡泡,見到她的夫君,就立馬把他擺平!
「那是自然,我為何要攔著你?」藍翎又是一笑,有人要趕著去送死,她當然要送他一程。
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胡文才感到他渾身已經酥到了骨子裡,他恨不能現在立馬就洞房花燭夜!
「小娘子,我稍後再去見你的夫君,這二樓有我預定的雅間,我們去那裡說話如何?」胡文才已經迫不及待精、蟲上腦。
「公子,我可是有夫之婦,哪能單獨和一個陌生男子共處一室?若是被夫君知道了,他還不更會把我給打死掉?」藍翎眸中划過一道寒光,又向胡文才透露了一條重要的信息。
「什麼?你的夫君既然如此不知道憐香惜玉?你為何要嫁給那種人?」胡文才頓時拔高了聲音,義正言辭!
大廳的食客們都豎著耳朵,自然把藍翎和胡文才的話聽進了耳中,心中無不惋惜,這如花似玉的女子怎麼會嫁給一個粗魯的莽漢?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秋葉更是瞪大了眼睛,自家小姐的意思是說王爺打過她?一個大男人竟然打女人,真是太可恨了!
「唉,父母之名,媒妁之言,我有什麼辦法?」藍翎的聲音頓時帶上了哀怨之色,這更讓胡文才泛起了「俠骨柔腸」!
「小娘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幫你跳出火坑!」胡文才慷慨激昂字字鏗鏘有力!
「就憑你?」藍翎上上下下把胡文才瞧了一遍,一副明顯不信的神色,「我夫君孔夫武有力,公子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孔武有力?」胡文才嗤之以鼻,「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大字不識的莽夫而已,一個只會打自己娘子的男人即使力大如神,也讓人唾棄!」
此時,胡文才後悔自己沒有多讀點書,找不出更好的詞語斥責藍翎的夫君表現自己討美人歡心。
聽著自家小姐和胡文才的話,秋葉開始有點暈了,自家小姐這是在說王爺嗎?王爺怎麼能跟大字不識的莽夫扯上邊?
「公子,你恐怕也只是在這裡逞逞口舌之能,你若是見到我夫君,恐怕……」
藍翎沒有說完便不再說了,而是端起了茶杯淺抿了一口茶。
胡文才本想討美人歡心的,沒想到對面的美人並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心中的「英雄氣概」頓時蹭蹭蹭地往上直竄,隨即道:「小娘子,你告訴我你家在哪裡,我現在立馬帶人去為你討回公道!」同時心中想著,等他把她那莽夫夫君擺平,他就可以抱得美人歸嘍。
「公子,我們平水相逢,我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呢?」藍翎話語中帶著明顯的猶豫,這更激起了胡文才現在立馬就去擺平藍翎夫君的*。
「不麻煩,不麻煩,我向來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今日若是不幫小娘子討回公道,我晚上一定睡不著覺。」
食客們聽著胡文才的話,都暗暗翻了個白眼,恐怕他是沒把眼前的女子弄到手睡不著覺吧。
「既然公子這麼熱心,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藍翎露出感激了一笑,就在胡文才神魂顛倒之時,又接著道:「為了節省公子的時間,我讓我這丫頭領你去我家裡,如何?」
「如此甚好!」胡文才不假思索雙手贊成。
「好,你領著公子去吧。」藍翎看向秋葉,淡淡的話語隱著不容秋葉拒絕的氣勢!
「是!」秋葉不知道自家小姐打的是什麼主意,但猜想自家小姐定然是自由主張,隨即應了一聲,站了起來,把裝著碎銀的錢袋遞給了藍翎。
「小娘子,你就在這裡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胡文才也站了起來,緊接著對身旁的一名大漢道:「你留下陪著小娘子,其餘人跟我走!」
「是!」
秋葉胡文才領著幾名男子很快出來悅蕭樓。
又過了片刻,藍翎確認胡文才已經走遠了,看著杯中碧綠的茶水,勾了勾嘴角,道:「二位,人都走了,還不打算出來?」
隱在暗處的清*雲頓時一個激靈,他們根本沒有想到藍翎會知道他們在暗中監視她,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卻是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清*雲感到臉上火辣辣的,他們的臉真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見已經被發現了,清*雲只能現身,快速來到藍翎的跟前,行了一禮,但並沒有出聲,他們自然把藍翎和胡文才的話聽了個清楚,知道藍翎完全就是想坐山觀虎鬥,把胡文才當刀使了。
礙於藍翎和胡文才說話的內容,清*雲覺得還是不出聲的好,不出聲,大廳里的人就不知道他們剛剛聽到的莽夫,打自家娘子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寒王爺。
清*雲當然不相信自家爺會打王妃,自家爺根本就不是那種男人,王妃這麼說完全就是故意的,她想整自家爺。
藍翎當然能猜到清*雲的小心思,隨即微微一笑,道:「是王爺讓你們倆個來保護本王妃的?」
藍翎此話一出,大廳里的食客們頓時一陣錯愕,在東楚,能被稱為王爺的只有寒王一人,莫非她就是寒王妃?打自己娘子的莽夫是寒王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食客們雖然不太相信萬民敬仰的寒王爺會對自己新婚燕爾的王妃動手,但他們相信胡文才這一次腳是踢到鐵板上了,他那有錢的老子和有權的舅舅恐怕再也保不了他了。
寒王妃一出手就幫百姓們除去一個禍害,真是大快人心!
「是!」清*雲很是無奈,只能齊齊應了一聲。
一旁的大漢此時也知道了藍翎的身份,嚇得腳都軟了,便想著開溜,但清風豈容他跑了?快速出手把大漢劈暈了過去,完全把大漢當成了出氣筒!
清風和流雲一樣也是燕驚寒的暗衛,前幾日並不在府上,今日才回府里,一回府,便聽說了藍翎的事,本沒有把藍翎放在眼裡,只覺得藍翎也只是會耍耍小心機,玩玩小手段,並沒有什麼真本事。
然而清風萬萬沒有想到藍翎輕輕的兩句話就讓他把自家爺的臉給丟光了,心中已經憋上了一團火,對大漢更是用足了力氣。
藍翎笑了笑,對清風道:「你把這人送去他該去的地方。」
「是!」清風應了一聲拎著大漢出了悅蕭樓。
清風之所以這麼痛快,那是因為他不想面對藍翎,面對一個讓他感到羞辱的女人!
「你去跟著秋葉他們。」藍翎緊接著又對流雲道。
「那王妃您……」流雲心中倒沒有那麼大的不悅,心平氣和地問了一句。
「無妨,我會自己回去。」
「是!屬下遵命!」流雲說完快速出了大廳。
藍翎慢慢把茶杯中的茶水喝完,丟了一錠銀子在桌子上,便緩步出了悅蕭樓。
掌柜的看著藍翎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出了悅蕭樓,藍翎突然感到一陣愜意,沒有人在身後監視著你,沒有人在一旁伺候著你,一個人無拘無束,自由暢快!
藍翎慢慢走在大街上,看著大街兩旁慢慢多起來的攤點,攤點上各種各樣的小玩意,雖然不貴重,但個個充滿了真實的生活的味道!
藍翎喜歡這種最樸實的味道,不由地在一個小攤前停下了腳步,拿起了攤面上擺著的一隻紫玉手鐲,看了看。
「夫人,你真是慧眼,這隻紫玉鐲子是小的攤面上材質最上乘的,夫人若是喜歡,小的可以便宜點賣給您。」攤位的小販看到藍翎拿起了紫玉鐲便趕忙招呼道。
「我只是隨便看看。」藍翎笑了笑,放下了鐲子。
前世,藍翎有一隻她母親留給她的紫玉鐲,那隻紫玉鐲一直陪伴了她二十四年,是母親留給她的念想,而如今看到這隻紫玉鐲,她便想起了她前世的那隻鐲子,不由地多看了幾眼。
「夫人,別呀,小的這隻鐲子要價一百兩銀子,您若是喜歡,五十兩銀子就賣給您了。」小販看著藍翎的穿著,覺得藍翎像是有錢人,好不容易有一個有錢人看上了他的鐲子,他當然不能輕易錯過。
藍翎又笑了笑,「我真的只是隨便看看,而且我也沒有五十兩銀子。」藍翎把錢袋在小販的跟前掂了掂,這錢袋裡最多也就十兩銀子。
看著藍翎手中的錢袋,小販有些無奈,本以為藍翎是個有錢人,沒想到卻是個窮鬼,身上連五十兩銀子都沒有,他的這隻鐲子進價就十五兩,虧本的買賣他可不做。
為此,小販便不再熱心招呼藍翎,任由藍翎離開了他的攤位,但藍翎也不在意,在這世上,有多少人不是為一個「利」字奔波呢?不同的只是利大利小罷了。
隨後,藍翎在一個攤位上買了一些針線,便準備回王府,這時,突然從身後竄過來一名黑衣男子,伸手搶過藍翎腰間掛著的錢袋,便快速往另一條街上飛奔而去。
男子離去的勁風颳在藍翎的臉上,藍翎聞到了一股特別的味道,似曾相識,藍翎秀眉微蹙了一下,隨即往男子消失的方向追去,同時喊道:「抓賊呀!」
此時大街上的行人並不多,而且大多數都是小販和婦人,聽到藍翎的喊聲,並沒有一人幫藍翎去抓賊,而是冷眼旁觀,看著藍翎的身影快速消失。
藍翎跟在黑衣男子的後面,看著黑衣男子始終跟她保持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明顯就是想把她引到某處去。
藍翎勾了勾嘴角,跟著黑衣人來到了一條僻靜的小巷,在一個普通的院門前面,黑衣人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藍翎。
「你不害怕?」黑衣人聲音低沉,但幽深的黑眸中卻帶著暖人的笑意。
「我為何要害怕?我又沒搶別人的錢袋。」藍翎挑了挑眉,笑著道。
看著眼前的人兒,黑衣男子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一分,快速轉身,推開院門,「進來再說。」
藍翎也沒有猶豫,跟著黑衣男子進了院子,穿過院子,藍翎隨著黑衣男子進了一間普通的廂房。
「我沒有想到左相的請客方式會如此的與眾不同。」藍翎開門見山,看著黑衣男子笑著調侃了一句,她若是不知道他是慕容笑塵,她肯定不會去追一個賊。
「怎麼看出來的?」慕容笑塵取下臉上的人皮面具,笑著問道,同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藍翎坐下說。
「你身上的味道。」藍翎也不跟慕容笑塵客氣,坐在了慕容笑塵的對面。
慕容笑塵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藍翎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茶,茶水緩緩冒出了熱氣,藍翎知道慕容笑塵此舉是早有準備。
藍翎昨日在喜堂里沒有仔細看慕容笑塵,而此時藍翎才把慕容笑塵看了個清楚。
劍眉,朗目,鼻直,唇薄,容貌俊美,賽若潘安!
不過跟燕驚寒相比,慕容笑塵的臉上少了一分冷酷一分凜冽,多了一分柔和一分溫暖。
然而藍翎不知道的是,慕容笑塵臉上的柔和也好溫暖也罷都只會在她面前展現,他的冷酷,他的凜冽跟燕驚寒比起來毫不遜色!
聽藍翎這麼一說,慕容笑塵的黑眸中更是溢滿了柔情,端起了茶杯淺抿了一口,這才道:「他對你不好?」
藍翎出了王府,慕容笑塵很快便得到了消息,他知道他單獨見藍翎的機會來了,便一直暗中跟著藍翎。
慕容笑塵的武藝在清*雲之上,因此二人並不知道慕容笑塵跟在後面,而藍翎因為距離比較遠,也沒有發現慕容笑塵。
但慕容笑塵卻把藍翎在悅蕭樓里和胡文才說的話聽了個清楚,他擔心藍翎被燕驚寒欺負了,便有此一問。
「左相,你引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問我這個問題?」藍翎並不想回答,而且她覺得這種問題也沒法回答,她難道要告訴他她被燕驚寒啃了?
藍翎對自己的稱呼讓慕容笑塵劍眉快速地皺了一下,他非常不喜歡她如此生疏地稱呼他,仿佛他們兩人就是萍水相逢,跟路人沒什麼區別。
不!這絕不是他想要的,他想了她三年,找了她三年,她早已刻在了他的心裡,在他心裡,她就是他的妻子!他不介意她跟燕驚寒拜過堂,甚至跟燕驚寒入過洞房!
「我記得昨天在喜堂里你說過你會報答我的援手之恩,你還記得嗎?」慕容笑塵腦中靈光一閃後,快速轉換了話題。
「當然記得,左相想讓我如何報恩?」藍翎覺得慕容笑塵思維跳躍得有點快,但他並不像是那種脅恩索要回報的人。
「以後我不想聽到你叫我左相。」慕容笑塵看著眼前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裡的嬌顏,知道凡事都要一步步來,他不能太心急了。
「那我叫你什麼?」藍翎笑了笑,對於怎麼稱呼,藍翎並不太在意,只是她覺得和慕容笑塵不熟,直呼其名似乎不太好。
「叫我的名字,從今以後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儘管對我說。」慕容笑塵眸中溢著最暖人的笑意,話語更是真誠而暖人心。
「你為何要幫我?」藍翎自然能感受到慕容笑塵的真誠,這也讓她更加地不明白,難道是因為她身體本尊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