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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送她一束紅玫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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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不說,本王倒是真忘了,你不記得以前的事情,要不要本王再告訴你幾件?」

燕驚寒突然變得熱心起來,這讓藍翎頓時覺得燕驚寒的狐狸尾巴要露出來了,這就是所謂的無事獻殷勤非殲即盜!

「王爺請說,我聽著就是。」藍翎笑了笑,她倒想看看燕驚寒在打什麼鬼主意。

「王妃,本王相信秋葉也已經跟你說過,現在的右相夫人溫娘不是你的生母,你的生母在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燕驚寒當然看出了藍翎對他的戒備,但他相信他所說的事情,她一定感興趣,只要她感興趣,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對,怎麼了?有什麼問題?」藍翎順勢接了燕驚寒的話,她當然知道燕驚寒是別有用心的,但她想看看他能說出什麼令她感興趣的東西,自願掉進他的坑裡。

「三年前,一天夜裡,藍相府突然闖入了幾名江湖人士,找藍相尋仇,你的生母為救藍相,幫藍相擋了一劍,不救而亡,當時,你並不在府里,而是在靈雲山替太后為民祈福,等你趕回來的時候,因沒有見到你母親最後一面,當場昏倒在靈堂里,一病三個月,這些,你沒有一點印象?」

燕驚寒簡略地把藍翎母親去世的經過說了一遍,藍翎聽完,心頓時猛然一痛,腦海中似乎閃過了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蒼茫的白,悲傷的白,藍翎瞬間心痛如絞!

「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來了?」燕驚寒看著藍翎痛苦的神色,語氣中已經不由地帶上了一絲關切。

藍翎搖了搖頭,「我只看到一片悲傷的白色,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說完,藍翎輕輕揉了揉太陽穴,心中的刺痛感隨著那一片白色快速地消失,藍翎臉上的神色也快速恢復了正常。

「你是想告訴我,我母親的死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樣,她是被人蓄意謀殺的。」

燕驚寒早就見識過藍翎的冷靜聰明睿智,但他沒有想到藍翎能把「謀殺」兩個字說得如此的平靜,似乎剛剛她臉上的痛苦之色只是他一個人的幻覺。

「對,但真正的兇手是誰,本王並沒有再派人去查,畢竟那件事與本王無關,本王向來不喜歡多管閒事。」燕驚寒見目的已經達到,便不再多言。

「王爺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自己查出兇手,為母親報仇?」藍翎豈會不明白燕驚寒的用意?故意接著道:「只可惜我現在自己都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即使有心,也無力,只能愧對九泉之下的母親了。」

燕驚寒沒有想到藍翎對於她母親被謀殺之事竟然是如此的淡然,甚至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頓時拿不準藍翎是真如此還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本王當然想過憑你一己之力肯定無法為你母親報仇雪恨,但你若是求本王,本王可以幫你。」

「王爺想我如何求你?」藍翎嫣然一笑,覺得燕驚寒的這句話更像是他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迷惑她的同時又故意把她往別的地方引。

「王妃把太后給你的那本書好好研讀之後不就知道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過燕驚寒倒是挺期待藍翎用那本書里的方法求他。

「那王爺您就慢慢等吧,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也保不准能等得來。」藍翎涼涼地掃了燕驚寒一眼,第一次發現她竟然可以如此臉不紅心不跳地跟他討論這種問題,看來臉皮真的是越練越厚!

「王妃,很多事情都不是絕對的,本王相信一定會有那麼一天的!」低醇的話語中含著無比的自信和強勢,鳳眸靜靜地看著對面的人兒,深邃神秘。

藍翎淡然一笑,她早就見識過了燕驚寒的強勢,但她更相信自己,她知道自己的底線,想讓她主動取悅他,簡直是做夢!

但藍翎不知道的是,很多事情並不是像她現在看到的這樣,甚至包括她自己。

見藍翎不再接話,燕驚寒也沒再開口,而是拿出了暗格里的書慢慢地翻閱,藍翎低著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暗自沉思。

兩炷香的時間後,馬車到了藍相府的府門前,藍翎掀開窗簾,便看到了藍相府門前站滿了人,為首的自然是藍致紳溫娘藍鈺,顯然他們是特意等著迎接燕驚寒的,不管怎麼說,燕驚寒可是王爺,暗中算計歸算計,但場面上的事還是要做的。

離府門不遠處站滿了京城的百姓,人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們的馬車,顯然百姓們是專門等著看她回門的。

看著百姓們翹首以盼的目光,藍翎覺得燕驚寒說的確實是對的,她今日若是不回門的話,可就是當著這麼多百姓的面狠狠地打了藍相府和藍巧鳳的臉,藍巧鳳即使不能把燕驚寒怎麼樣,她肯定會找自己的麻煩。

燕驚寒把書放回了暗格,輕輕掃了藍翎一眼,沒有出聲,便快速下了馬車。

藍翎看著燕驚寒帶著陣陣寒意的背影,似乎這才想起來燕驚寒其實是一個冷酷無情深不可測的男人,這幾日他無恥的言行竟然讓她忘記了他的本質,她真是太大意了!

她是藍致紳的女兒,又是燕驚寒的王妃,藍致紳和燕驚寒明爭暗鬥,她如此的身份註定她時刻都會被他們推到風口浪尖,而這一次回門恐怕到處是危機四伏!

想到這,藍翎淡淡地笑了笑,風口浪尖也好,處處險灘也罷,既然註定是繞不過去,那就讓它們灰飛煙滅主動給她讓道!

「王妃,不想下車?」

燕驚寒冰寒徹骨的聲音響起,在藍翎看來,燕驚寒是開始把她當成炮灰出手了!

燕驚寒的聲音不是很高,但極具有穿透力,藍致紳頓時覺得燕驚寒雖然表面上在斥責藍翎,實際上卻是故意在打他的臉!藍翎可是他的女兒,哪有做女兒的不願意下車回娘家的,若是有的話,一定是娘家人待她不好,燕驚寒如此說不就是在說他苛待自己的女兒嗎?

藍致紳雖然不喜歡他這個女兒,對她不聞不問,但他從不認為自己苛待了她,而燕驚寒如此的舉動,讓藍致紳心中惱火不已。

「怎麼會呢?這是臣妾生活了十六年的家,臣妾早就盼著回門這一天了。」藍翎悅耳嬌柔的嗓音伴隨著窈窕的身影出了馬車,藍相府的府門前早已鴉雀無聲。

府門前的很多百姓並沒有見過藍翎的容貌,此時一見,無不驚為天人,比作月宮的仙子,心中想著難怪藍相爺一直把藍二小姐藏著,就憑藍二小姐的容貌,不用等到皇上賜婚,估計藍相府的門檻早就被提親的人踏平了。

今日燕驚寒依然是一身松竹紋玄色錦袍,而藍翎穿了一身粉色綾羅長裙,裙擺處以紫色玉石點綴,一眼望去弱柳扶風而又端莊高貴。

藍鈺看著比花兒還要嬌美的妹妹,心中如貓爪一般。

溫娘暗暗看了自己兒子一眼,給藍鈺使了個眼色,藍鈺隨即對著溫娘笑了笑,溫娘這才放心了下來,但一想到燕驚寒和藍翎要在府上住一個晚上,溫娘又不由地擔心了起來。

燕驚寒當然知道藍翎是故意如此說的,並沒有再開口,而是把手伸向了藍翎,藍翎嬌柔一笑,搭著燕驚寒的手慢慢下了馬車。

看著如此的情形,藍致紳心中不由地生出了絲絲疑惑,這燕驚寒到底玩的是哪一出?他會對他的女兒這麼好嗎?藍致紳覺得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翎兒見過父親,母親。」藍翎來到藍致紳的跟前,給藍致紳溫娘行了一禮。

見燕驚寒和藍翎來到跟前,藍相府的人都齊齊給二人行了一禮,但除了藍致紳和溫娘。

藍致紳點了點頭,而溫娘則是一副收寵若驚誠惶誠恐的模樣,「翎兒,你現在可是寒王妃,哪裡需要給我們行禮?」

「翎兒不管是什麼身份,總歸都是父親母親的女兒,子女給父母行禮本是應該的。」藍翎說著笑著看向燕驚寒,「王爺,您說臣妾說的有理嗎?」

藍致紳見藍翎這麼一說,剛剛心中的鬱氣頓時散了不少,心中想著,他的女兒總歸是他的女兒,雖然失憶了,她也知道她是誰,他倒要看看燕驚寒如何接招。

「王妃說的確實有理。」燕驚寒輕輕掃了藍翎一眼,看向藍致紳,鳳眸中寒星點點,「本王是父皇母妃的兒子,父皇母妃已經仙遊,難道藍相已經忘記了還是藍相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

燕驚寒涼涼的一句話對藍致紳來說就如泰山壓頂,藍致紳本想著他可是他的岳丈,而且他還是國仗兼國舅,作為長輩受他一禮,並不為過,更想著還可以藉此打壓燕驚寒的氣勢,然而他沒有想到燕驚寒會如此說他,他不就是在含沙射影地說他想意圖不軌嗎?

「怎麼?藍相還沒有想起來?」燕驚寒聲音頓時又是一沉,這讓溫娘的心頓時一顫,有些擔心地看著藍致紳。

藍致紳壓了壓心中的惱怒,知道此時在眾多百姓的面前,他已經沒有選擇,隨即拱手給燕驚寒行了一禮,「王爺息怒,臣自然不會忘記,王爺裡面請。」

見一家之主都如此了,溫娘趕緊向燕驚寒福了福身。

藍翎心中笑了笑,毫無意外,誰敢把她當成炮灰,那她就把誰給炮灰掉!

站在藍致紳身後的藍鈺完全沒有把眼前的波濤洶湧放在心上,他更在意的是藍翎唇上的傷口,看著它,藍鈺心中一陣失望,他這讓他日思夜想的妹妹果然給燕驚寒給「捷足先登」了,而且燕驚寒這大冰塊還不懂得憐香惜玉!

跟藍鈺的失望相比,躲在府里眾人後面的藍金珠卻是興奮不已,她終於有機會了,她一定要把她得到的消息告訴燕驚寒!

藍金珠看向藍翎的目光不由地帶上了一抹得意,但就見藍翎突然看向了她,而且讓她嫉妒發狂的臉上還是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藍金珠頓時感到腳底升起了一陣涼意,她當然不會忘記她被罰跪的事情,但一想到她得到的那條消息,藍金珠頓時來了底氣,狠狠地瞪了藍翎一眼,心中想著,藍翎,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等我告訴了燕驚寒,就有你好看的!

看著藍金珠的神色,藍翎心中一陣好笑,這藍金珠八成又想自動送上門來討打了,果然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女人智商全都為零,不過這藍金珠好像只能算是單相思,燕驚寒似乎根本看不上她,她還因他差一點丟了小命。

儘管如此,藍金珠依然對燕驚寒痴心不已執著不已,就這一點上來說,藍翎還是挺佩服藍金珠的,要是換做她,她肯定不是把燕驚寒砍了,就是把他拋到了腦後。

燕驚寒冷冷地掃了藍致紳一眼便往府里走去,藍翎隨即跟在了一旁,隨後府里的眾人陸續進府,百姓們也三三兩兩地陸續散去,同時議論著,他們心中的天神王爺和他的王妃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般配之極!

進了前廳,管家藍成忠親自奉上茶水,藍翎也按照禮節送上帶來的禮物,隨後,藍致紳便讓藍成忠領著燕驚寒去事先準備的院子休息,藍翎則是回了她的天翎閣。

在東楚有個習俗,就是新娘回門必須和新郎在娘家住上一晚,但兩人卻不能同chuang共枕,為此藍致紳才讓人事先給燕驚寒準備了居住的院子。

藍翎領著秋葉進了自己的房間,見房間裡陳設依舊,纖塵不染,環顧了一周後,藍翎便在桌旁坐了下來。

秋葉親手沏了一杯熱茶放到了藍翎的面前,這才問道:「小姐,王爺有沒有跟您說新娘第一次回門是要在娘家住上一晚的?」

秋葉知道自家小姐失憶了,擔心若是王爺沒有告訴小姐,自家小姐恐怕並不知道這種規矩。

「還要住上一晚?」藍翎確實並不知道,她以為只需要在娘家吃頓午飯,下午就可以回去了。

「是啊,而且新娘新郎還不能住在一起。」秋葉說到這不免有些羞澀,她可是一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家,說這些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能不用和燕驚寒同睡一張chuang上,藍翎還是挺高興的,但一想到住在這臭氣熏天的地方,絕對是夜長夢多,危機四伏,藍翎心中的高興便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危機感。

「小姐,您怎麼了?您也不必太在意,奴婢聽人說,很多新人都不遵守這條規矩,更何況姑爺可是王爺,別人更不敢隨便亂說。」秋葉見自家小姐沉思不語,趕忙勸了一句。

聞言,藍翎有些哭笑不得,這丫頭想什麼呢?她哪裡表現的非常想跟燕驚寒睡一起了?她躲他還來不及呢!

「我知道了。」藍翎笑了笑,有些無奈,她可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越描越黑。

這時藍翎院子裡的一個二等丫頭來報,說花房的管事知道藍翎回來了,特意派人送來了一大束紅玫瑰。

其實藍翎並不太喜歡紅色的玫瑰,她更喜歡藍色妖姬,但看著一朵朵已經被摘下的鮮艷欲滴的玫瑰,藍翎還是讓秋葉接過,放在了桌子上。

「小姐,您累不累?要不要先上chuang休息一會?等管家通知用膳了,奴婢再叫您起來?」秋葉看著自家小姐低垂著眼帘,以為藍翎累了。

「也好。」藍翎決定先養精蓄銳,說不定很快就要費神費力了。

秋葉伺候著藍翎躺到了chuang上,便退出了房間。

……

藍鈺坐在自己的屋子裡,指腹輕輕地撫著光滑圓潤純白的茶杯壁,腦海中不斷浮現的是藍翎那傾國傾城的小臉,心癢難耐!

「公子?」黃鍔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

這黃鍔是藍鈺的貼身侍衛,也是藍鈺最信任的心腹,藍鈺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都是經這黃鍔的手處理的。

「進來!」藍鈺瞬間回了神,端著茶杯淺抿了一口茶。

黃鍔快速進了房間,來到藍鈺的跟前,把嘴貼在藍鈺的耳邊小聲低語了一番。

藍鈺聽後,眸中頓時露出了猥瑣的笑意,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花送進去的時候,妹妹沒有表現出一絲異樣?」

「據小翠說,二小姐當時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讓秋葉把花接了過去,而且就放在桌子上,當時二小姐就坐在桌子旁邊,屬下覺得,二小姐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是二小姐不喜歡紅玫瑰而已。」

聽黃鍔這麼一說,藍鈺的笑容更是帶上了一分勢在必得,「妹妹以前確實不喜歡紅玫瑰,但只有紅玫瑰才能掩蓋掉它的香味,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地方,現在看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公子睿智無雙,這世上沒有公子得不到的東西。」黃鍔笑著奉承道。

「行了,今晚這事若是成了,本公子就把春香樓的幽蘭姑娘贖了身送給你。」

「多謝公子,屬下一定把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萬無一失!」黃鍔頓時像打了雞血一般,渾身熱血沸騰,那幽蘭姑娘可是春香樓的頭牌,他以前就是能出得起價錢也排不上隊,只能壓著心中的愛慕,跟在自家公子的後面,遠遠地看著,而如今公子說要把幽蘭送給他,他怎能不興奮?

藍鈺笑著點了點頭,他早就不記得那幽蘭長得是什麼模樣了,但他記得他這個屬下每次看到她都會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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