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2/2)
然而看著藍致紳投來的目光,藍翎知道燕驚寒給她夾的這塊魚肉她若是不吃的話,那她剛剛的表演一半就是白費力氣了,為此藍翎咬了咬牙,張開了小嘴。
辣!
藍翎覺得舌頭都被辣麻木掉了,但這可是最貴無比的王爺親手餵給她吃的魚肉,即使她很想吐出來,但看著其他三人緊緊盯著她的眸光,藍翎還是看著燕驚寒嬌笑了一下,把魚肉給吞進了肚子。
「多謝夫君。」藍翎差一點被辣得說話都不利索了,但戲還沒有謝幕,她只能咬著牙繼續演下去,但心中卻是陰溝裡翻船之感,叫苦連連。
「再吃一塊。」燕驚寒說著把筷子伸向了跺腳魚頭。
「夫君,父親母親哥哥都看著呢,你想臣妾羞死掉?」藍翎趕忙拿筷子壓住了燕驚寒的筷子,心中想著這個黑心黑肺的混蛋是想明目張胆地把她辣死掉!
「本王怎麼捨得?」燕驚寒也沒再免強,放下了筷子,這讓藍翎不由鬆了口氣。
看著藍翎和燕驚寒宛如一對恩愛夫妻一般,看著藍翎對著燕驚寒柔聲嬌笑的模樣,藍致紳心中是高興的,溫娘心中滿是鄙夷,而藍鈺則是又恨又妒又惱,滿腦子都是晚上如何從藍翎身上找回場子,哪裡還有一點食慾?
一頓飯在幾人各懷心思食之無味中悄然而過。
飯後,燕驚寒以需要藍翎伺候午休為由,讓藍翎跟著回了他住的房間。
藍翎雖然猜到燕驚寒是要找她麻煩了,但在藍相府她又不能明目張胆地跟他作對,只能在藍致紳的注視中跟在了燕驚寒的身後。
進了房間,房門合上,藍翎知道這院子裡都是燕驚寒的人,便不再跟燕驚寒演戲了,頓時離燕驚寒遠遠的。
「過來,伺候本王寬衣。」燕驚寒走到chuang邊,轉身看向藍翎。
「你真要午睡?」藍翎秀眉微蹙了一下,問道,她原來以為燕驚寒只是想把來叫來房間找她麻煩故意找的藉口。
「你說呢?本王是讓你伺候本王午休的,還不過來幫本王寬衣?」
他不是想找她麻煩?藍翎有些狐疑,但她知道她若是不幫他寬衣的話,以這混蛋無恥的作風,八成又會用休回娘家的言語來威脅她。
猶豫了片刻,藍翎還是抬腳來到燕驚寒的面前,瞅了燕驚寒一眼,便伸手幫燕驚寒解腰帶。
「王妃,你故意做那麼辣的菜給本王吃,你說本王如何懲罰你?」燕驚寒說著快速伸出雙手緊緊把藍翎環在了懷裡。
果不其然,這傢伙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混蛋!
藍翎狠狠地瞪了燕驚寒一眼,「你不是吃得挺高興的嗎?憑什麼又要懲罰我?」
「挺高興?莫非王妃這是在說自己?」燕驚寒似乎恍然大悟,「看來是王妃喜歡吃把舌頭都辣麻木的菜,既然如此,等回府後,本王一定吩咐廚房天天給王妃做這樣的菜吃。」
聞言,藍翎倒吸了口涼氣,一想到再吃那麼辣的菜,藍翎頓時覺得她的舌頭又開始麻木了。
「算你狠,我認輸,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做那麼辣的菜給你吃。」面對冷酷深不可測的燕驚寒,藍翎早就學會了什麼叫做能屈能伸,識時務者為俊傑。
「王妃的保證似乎都不可信,你還想就這樣就把本王打發了?」
「你想怎麼樣?」藍翎瞪著燕驚寒,心中想著,他能不能在她面前保留點尊貴無比的形象?不要每次都這麼無恥!
「讓本王摟著你睡覺,本王便饒了你這一次。」燕驚寒收緊手臂,貼著藍翎的耳邊,聲音低醇又極具盅惑。
「你無恥!」
燕驚寒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藍翎的耳根子頓時染上了一層紅暈。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對你做什麼,都算不上『無恥』。」燕驚寒說著輕輕在藍翎的如粉玉的耳垂上咬了一下,又接著道:「倒是王妃你,一面*本王,一面又拒絕本王,本王覺得這才叫真正的『無恥』!」
陌生的感覺像電流一樣在身體裡肆意流竄,藍翎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聽到燕驚寒如此的一番言論,頓時又羞又惱,不做多想,便抬起一隻腳狠狠地往燕驚寒的腳面上跺去!
但讓藍翎失望的是,沒踩到燕驚寒的腳不說,她的腳還狠狠地跺在了青石地面上,震得她的腳一陣生疼!
看著藍翎嬌美的小臉上又羞又惱又憋屈的模樣,燕驚寒心中甚是愉悅!
「王妃無話可說,本王就當你答應了。」燕驚寒說著放開了藍翎,又道:「幫本王寬衣後,你就陪本王一起午休。」
「王爺您不知道回門的規矩?」藍翎咬牙切齒,一想到被燕驚寒摟著睡覺,頭都大了,便想著能拖一時是一時。
「本王當然知道回門的規矩,但本王並沒有想跟你行夫妻之事,自然就不算破壞規矩。」
騎虎難下!
賠了夫人又折兵!
藍翎欲哭無淚,只能在燕驚寒的「yin威」之下,幫燕驚寒脫了外衣,伺候著他上了chuang。
「上來,本王向來說話算話,強要一個女人的事情,本王還不屑為之。」燕驚寒自然知道藍翎心中的擔心,給了藍翎一顆定心丸。
通過這幾天的相處,藍翎也看得出來,燕驚寒雖然有些無恥,有些小肚雞腸睚眥必報黑心黑肺,但他確實沒有強要她,每次在關鍵時刻,他都能控制住自己,對於這一點,藍翎並不懷疑燕驚寒的話。
但被他摟在懷裡睡覺,藍翎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甚至覺得異常的詭異。
他們表面上看是夫妻,但他不喜歡她,她也不愛他,他們之間暗流洶湧,危機四伏,如此的兩人摟在一起睡覺,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還不上來,需要本王親自下去請你?」燕驚寒的話語中明顯帶上了一絲不悅,好看的劍眉更是微微皺起。
藍翎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脫了外衣,上了chuang,躺到燕驚寒的身旁。
燕驚寒隨即長臂一伸,把藍翎摟進了懷裡,藍翎雙手抵在燕驚寒的胸前,生生壓住了心中想推開燕驚寒的衝動。
見藍翎並沒有解開發髻,燕驚寒伸手輕輕一挑,藍翎的三千青絲瞬間滑落到了他的胳膊上,燕驚寒這才滿意地把手放在了藍翎的腰間。
「為何這麼緊張?」感受著懷中人兒僵硬的身子,燕驚寒鳳眸中快速划過一道笑意。
明知故問!
藍翎低著頭,合著眼帘,這種尷尬的情形更不宜討論這樣尷尬的話題。
「不想搭理本王?」燕驚寒說著又在藍翎如玉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書上說女人這個地方很是敏感。
「燕驚寒,你不要得寸進尺!」陌生的感覺再一次讓藍翎心中一陣悸動,藍翎一陣心慌,斥責的話語再加上紅紅的小臉,讓燕驚寒感到的不是拒絕,而是欲拒還迎!
「王妃總是喜歡口是心非。」燕驚寒壓了壓身體裡的蠢蠢欲動,合上了眼帘。
誰口是心非了?藍翎無法苟同,但看著燕驚寒閉上了眼睛,藍翎還是不由地鬆了一口氣,身體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抱著溫香暖玉,聞著沁人的幽香,燕驚寒很快睡著了,但藍翎卻是毫無睡意,聽著燕驚寒均勻的呼吸聲,大腦里陷入了真空狀態,混亂,迷茫,不可思議。
燕驚寒睡得極香,而藍鈺則是在自己的房間裡瞪著一雙兔子眼睛,又恨又惱!
藍鈺長這麼大還沒有被誰給整過,今日沒有想到雞還沒偷,自己卻掉進了坑裡,弄得自己像小丑一般不說,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藍鈺越想越憋屈,恨不能現在就從藍翎的身上找回場子!
就在藍鈺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之時,房間外傳來了黃鍔的聲音,「公子?」
「進來!」藍鈺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怒氣衝天!
黃鍔快速進了房間,來到藍鈺的跟前,低著頭,稟報導:「公子,二小姐到現在還沒有離開寒王爺的住處,屬下猜想……」黃鍔沒敢說下去,偷偷抬眼瞅了瞅自家公子。
「踐人!」藍鈺「啪地」一下把桌子上的白瓷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黃鍔頓時一陣心驚!
黃鍔知道他家公子不但喜歡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以前得罪過公子的人到最後都沒有什麼好下場,而今日二小姐故意把公子整成了這樣,公子晚上恐怕會「辣手摧花」!
「公子,您何必生這麼大的氣,等到了晚上,二小姐定然是有所顧忌不會再去寒王爺的住處,到時候,您想怎麼樣還不都隨著您的心意來?」黃鍔出聲勸著,每一句話都說到了藍鈺的心坎上。
「晚上我當然不會放過她!」藍鈺如兔子一般的眸中閃著猩紅的陰狠,心中怒火和浴火交織肆意地燃燒,「那個踐人連回門的規矩都不知道,竟然敢留在燕驚寒的房裡不出來,她還知不知道她姓什麼?!不知羞恥的踐人!」
「公子說的是,您既然知道二小姐是什麼樣的人,何必跟她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
所謂蛇鼠一窩,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一個恬不知恥的主子身後定然有一個是非不分的奴才!
此時藍鈺滿腦子裡都是藍翎留在燕驚寒的房裡用各種撩、人的姿勢討燕驚寒歡心的畫面,憤恨嫉妒在藍鈺的心中波濤洶湧!
「晚宴時的計劃準備得怎麼樣了?」藍鈺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境,聲音也慢慢恢復正常。
「一切準備就緒,保證萬無一失!」黃鍔自信滿滿,抱拳道。
「最好如此。」藍鈺輕輕掃了黃鍔一眼,接著道:「若是有半點差錯,那幽蘭可就是別人的了。」
「屬下明白,屬下現在就去親自盯著。」黃鍔一個激靈,說完便快速出了房間。
藍鈺看著地上碎了的茶杯,猩紅的眼中帶著勢在必得之色!
黃鍔前腳剛走,溫娘後腳就進了藍鈺的房間,看著地上的碎片,溫娘慌忙道:「鈺兒,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
「娘,我只是不小心打破了一個杯子,你怎麼來了?」藍鈺笑著站了起來,迎上溫娘,扶著溫娘的胳膊。
「來人!」
藍鈺院子的一名丫鬟聞言進了房間,把杯子碎片清理乾淨,快速退了出去。
藍鈺扶著溫娘在鋪著紅狐毛的金絲軟榻上坐了下來,親自把丫鬟送上的茶水端到了溫娘的面前,笑著道:「娘,請用茶。」
看著藍鈺一臉討好的模樣,溫娘笑著嗔了他一眼,接過了茶水,淺抿了一口,便放到了茶几上。
「鈺兒,你老實跟娘說,你是不是有什麼心思?」
知子莫若母,藍鈺是什麼樣的人,溫娘一清二楚,藍鈺只要露出一個小小的眼神,溫娘便知道他接下來想幹什麼。
今日看著藍鈺看藍翎的眼神,又聽說藍鈺主動要給藍翎打下手跺辣椒,不顧形象地討好接近藍翎,溫娘心中已經隱隱有了某些猜測。
想到藍鈺會有那樣的心思,溫娘是一陣心驚,藍翎不管怎麼說都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哥哥對妹妹有了那種想法,這可是違背倫理道德,為世俗所不容,人們的吐沫星子都會把他淹死掉!
再說,那藍翎可是太后的人,太后把她嫁給燕驚寒可是有目的的,藍鈺若是敢動了太后的人,溫娘相信太后對藍鈺絕不會因為他是藍致紳的獨子而有絲毫手軟!向來擋了太后道的人只有一個「死」字!
溫娘越想越害怕,決定先探探藍鈺的口風,若是他真有那樣的心思,她就是拼了命也要讓他懸崖勒馬!
「娘,你說什麼呢?我能有什麼心思?我有什麼心思你還不知道嗎?」藍鈺笑著道,端著茶杯慢慢地品著茶。
藍鈺當然不會承認他對藍翎有那種想法,他若承認了,他娘一定會拼了命地阻止他,他可不想橫生枝節。
「真的?」溫娘瞅著自己的兒子,想從他臉上看出他有沒有騙她。
「當然是真的,你兒子什麼時候騙過你?娘,你整天都在想什麼呢?」藍鈺說得面不改色,話語中更帶著一絲調侃。
聽藍鈺這麼一說,溫娘放心了下來,「你最好沒騙娘。你已經長大成人,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你比娘清楚,娘可只有你一個兒子,你做什麼事情都要三思而後行,明白嗎?」
溫娘並沒有點明,含蓄地告誡了藍鈺一番,她想信藍鈺能聽懂她話中的意思。
「兒子明白,娘,你儘管放心好了。」藍鈺笑著安撫道,但心中卻絲毫不為所動。
藍鈺覺得只要藍翎中了他的那種藥,藍翎根本就不會知道是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明白就好。你有沒有讓人請許太醫過來幫你看看?」溫娘看著藍鈺紅紅的眼睛紅紅的鼻子又是一陣心疼。
「已經讓人過去請了,娘,你就回去歇息吧,不要老是為我、操心。」藍鈺笑著站了起來,扶著溫娘的胳膊。
「你這孩子!好了,我走了,你也休息會。」溫娘笑著嗔了藍鈺一眼,站了起來,由藍鈺扶著往外走去。
「娘,你慢走。」
藍鈺把溫娘送出了房間,便折返了回來,盼望著時間快點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