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她怎麼就忍心恨他呢？（2/2）

幾乎在她剛進去的瞬間，病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剎那間，波光流轉，那張滿是猙獰傷口的臉都好看了幾分。

安雅快走幾步到達床前，雙手撐在床邊，緊張地看著他，「有沒有哪兒覺得不舒服？」

司母面色平靜，但一雙眸子卻緊張地盯著他，連口氣都不敢喘。

「……嗯。」其實除了嗓子疼，其他地方還好。但是看到她眼中的擔心，他不想失去她對他的這份好臉色。

司母一眼看穿了他的把戲，往他們兩人身上瞥了幾眼，拎著包便走了。

安雅壓根沒心思理會她，眼中的擔憂幾乎要噴薄而出，「是哪兒不舒服？很不舒服嗎？是疼還是癢？」

頓了一下，她沒等他回答，立刻按動了求助按鈕，嘴裡念念叨叨的，「你再忍一會兒，醫生馬上就過來！忍一下，就忍一下就好！」

司慕寒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再看看她身上纏繞的繃帶，愧疚和心疼油然而生，「其實……我沒有那麼不舒服。」

剛說謊就自己打自己的臉，換成之前，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

「那也讓醫生檢查一下。」她只當他說謊安慰她，怕她擔心。

司慕寒張張嘴，還想再說，可醫生們已經蜂擁進來。

檢查了一堆指標後，醫生摸著他的腳，小心翼翼地說道：「司少，您再試一下，看看腳還有知覺嗎？」

安雅雙手抓著病服，直盯盯地看著他的腳，手心裡不斷有汗水往外冒，甚至額頭上都有密密麻麻的汗水流出來。

司慕寒心裡比他們都緊張，他雙手扶著床，將注意力全都放到腳上——

沒知覺！

他嘗試動了，但是大腿以下根本就不受他的支配！

安雅晶亮的眸子黯淡了下去，眼底的那抹期待化為失望。

將她的反應收於眼底，司慕寒舌尖泛起苦味，苦味順著味蕾蔓延，一路到達心房。

她……果然很在意他能不能站起來啊！

「沒事的，你那天腳能動，這就證明你的腳和腿會恢復的。」安雅強顏歡笑，她真的很希望他的腿能好，她一點都不喜歡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司慕寒別開頭，沒看她，「已經在很多地方做過檢查了，這雙腿……不會好了！」

腿斷了，他也不再有機會跟她在一起了。

「司慕寒，你別這樣。」安雅看他這樣，心裡很難過，「醫學一直在發展，說不定哪天就可以治好了呢！」

「一輩子這樣也無所謂。」她果然很在意這個，他覺得心裡更難受了。

如果……如果他當時沒有衝上去，腿沒斷……不，比起失去她，他寧願接受現在的結果。

他的眸色太過黯淡，安雅看得心裡憋悶。

眼裡止不住地酸澀，她怕自己在這裡哭出來，便先推門離開了。

司慕寒看著她的背影，舔了舔乾澀的唇，口中止不住的苦澀。這次從醫院出去後，他應該就不再有理由見她了吧？

……

「為什麼我們要離開？我不走！」

直升機上，溫一寧努力掙脫兩個保鏢的鉗制。

啪！

阿黛爾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臉上帶著濃濃的不屑，「親愛的媽媽，現在是他們最鬆懈的時候，我們還有機會離開。若是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就沒有離開這裡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