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章 趕盡殺絕(2/2)
齊國公聽得出章惇的應付之意,他一點都不在意,章惇今天能來到齊國公府就是他最大的目的!
不管事情成與不成,章惇登門本身就意義重大!
「請請請。」
齊國公很熱情,在前面領路,嘴上說道:「一直想去拜訪章相公,知道章相公忙,沒敢貿然登門,還請章相公勿怪啊,衡兒從嶺南回來,一直念著章相公……」
章惇仿佛沒有聽到,隨意的打量齊國公府。
這是他第一次來,齊國公府相比於其他勳爵,算是『簡樸』,沒有假山流水,綠樹成蔭,也沒有隨處可見的奢華之物,下入奴僕穿得本分有禮,且並不是很多。
齊國公說著熱情的話,還沒到前廳,又有下人來報:「主君,寧遠侯到了。」
齊國公一頓腳,與章惇笑著道:「我知道,之前寧遠侯與章相公有些誤會,這次,我做個和事老,讓寧遠侯陪幾杯酒,寧遠侯認罰,就此揭過。」
齊國公說的很自然,他雖然親自迎接章惇,將姿態放低,但他是齊國公,一等勳爵,迎娶的還是齊安郡主,他有這個資格!
章惇見齊國公說著就要轉身,淡淡道:「王婕妤被打入冷宮了。」
齊國公帶笑,轉身,這個動作,瞬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硬的一動不動。
不遠處的來來去去的下人看著,都很疑惑,不知道一向從容鎮定的國公爺這是怎麼了。
齊國公硬生生轉過頭,臉上浮現僵硬的笑容,道:「章相公,在說什麼?」
章惇劍眉慢慢豎起,雙眼睜圓,盯著他道:「王婕妤在早上,被官家打入冷宮。」
齊國公看著章惇,確定他不是開玩笑,轉過身,故作沉吟了片刻,僵硬的笑容忽然生動起來,笑道:「王婕妤雖然與齊國公府有些關係,但也不算是國公府的人,她要是犯錯惹怒官家,我是不好為她求情的。」
章惇道:「齊國公就不想聽聽,她是怎麼狡辯的嗎?」
齊國公生動的笑容再次僵硬在臉上,沉默的與章惇對視。
王憐兒絕不是什麼堅貞不屈的人,更不會刻意摘除齊國公。
構陷皇后,可不是小罪,與謀反無意,雷霆之怒下,抄家滅族是等閒!
齊國公想著宮裡那位官家的脾性,臉上越發凝重。
章惇此刻站在台階上,齊國公在下面,章惇靜靜的俯視著他。
章惇的劍眉一直在顫,猶如刀兵掙扎要出鞘。
齊國公深深吸了口氣,沒了以往的假笑,一臉肅色的抬手,道:「敢問章相公今天是來赴宴,還是來抄家的?」
「赴宴可,抄家亦可。」章惇道。
看著章惇嚴肅的神色,齊國公明白了,臉角抽搐,道:「請章相公提條件吧。」
「顧正洋,見過齊國公,章相公。」
顧正洋遠遠的抬手,大聲笑著說道。
章惇抬頭看去,見顧正洋快步走來,隨口的說道:「我能在街上隨手斬了開封府巡檢,在齊國公,也可斬了這寧遠侯。」
殺一個侯爵不是說說的,齊國公知道章惇不會,但他確實可以做到!
顧正洋走過來了,齊國公深吸一口氣,抬起一隻手,道:「章相公,請就坐吧。」
章惇卻沒有理會他,看向顧正洋,雙眸冷冽如刀,道:「陛下旨意上說的明白,寧遠侯閉門思過。寧遠侯,你抗旨外出,是真的不怕死嗎?」
顧正洋本以為今天是來『說和』的,哪想到章開口就是『死』,不由得沉下臉。
為了爵位他可以低頭,但如果低頭還不管用,他就不會低頭!
顧正洋看了眼齊國公,與章惇冷聲道:「章相公,莫非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章惇劍眉半豎,語氣堅如磐石,道:「我要趕盡殺絕又如何?」
顧正洋頓時大怒,剛要說話,齊國公抬手,阻止了他。
齊國公深深的吸了口氣,神色鐵青,道:「章相公,這個下馬威足夠了,無需其他。齊國公府上下百於條命就在章相公手上,章相公怎麼才肯高抬貴手,請直言吧。」
顧正洋心裡驟然一突,齊國公這是在說什麼?什麼叫做齊國公府上下百於條命就在章惇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