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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合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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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軒增瞥了眼他們,心裡嗤笑不已。他是要去玩,更是要出去躲一躲。

就在一切妻妾的聲音還沒落下,突然間,牛府的大門被破開,一大隊紫衣人沖了進來。

「主君主君不好了……」有家丁跑的更快,急吼吼的喊叫。

牛軒增臉色大變,猛的掙脫四周的妻妾,睜大雙眼,盯著衝進來的那些緹騎。

高台上的絲竹,跳舞的名妓都嚇了一大跳,躲到了一旁。

牛軒增眼神慌亂,雙手都抖了起來。

領頭是南皇城司六隊押班,他走進來,環顧一大圈,冷笑著道:「你還挺會享受啊?」

牛軒增迅速鎮定下來,整理了下衣服,走過來,背著手,挺著大肚子,淡淡道:「我犯了什麼事,你這樣強闖我府邸?即便是皇城司,也不能這麼幹。新頒布的大宋律,我可是倒背如流。」

「功課倒是做的很足,」

這押班環顧一圈,道:「你為官不過十多年,置辦了這麼大的家業,你跟我說說,大宋律,是不是有一條,叫做:資產不清。你這怕是有數十萬不清吧,該判什麼罪?」

牛軒增頓時底氣多了不少,抬頭挺胸,沉聲道:「我當年中舉,全村田畝托獻於我,後來,我又買了不少,以此反覆,我的田畝來路可查。我這些家產,錢糧,都可以查,我沒有貪瀆一文錢!」

這押班一抬頭,認真的看了牛軒增一眼,道:「看來,是真有準備啊。既然沒有貪瀆就好辦了,兩個問題:元祐七年的錢糧突然銳減近兩成,去年的賦稅火耗近三萬貫,比往年翻了一倍。別著急說話,我讓人記下。我們分了十二個隊,待會兒與別處的碰一碰。哎,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像牛轉運使這樣清廉啊……」

牛軒增神情變了,長大的嘴立馬閉上。

吃上吃下,是官場的向來傳統,見著人份。當年在轉運司上,知情人太多了,幾乎所有人都分過錢!

「走吧?」押班一臉的不屑冷笑。

牛軒增心裡開始害怕,道:「你們,你們都知道了什麼?」

押班直接一把扯過他衣領,冷聲道:「爺爺我還有很多事情,不要耽誤我時間。你要是再亂扯,我就先打你一頓!」

牛軒增不敢多說了,臉上都是慌亂。

「將他給我押走,將這裡給我封起來,一個人不准走!」押班一把將牛軒增摔倒在地上,冷聲喝道。

「是。」憋了太久的提起,如狼似虎的衝進去。

牛府登時一片大亂。

在另一處,一隊緹騎圍住了一個鏢局,這裡面的人,個個兇悍,正在拿著武器比劃。

「莽山的人吧?」

一個押班走進來,手握著腰間佩刀,雙眼警惕。

有十多個大汗,各個赤裸半身,還流著汗,剛剛正在比試。

領頭的人與眾人對視一眼,突然大吼,道:「衝出去!」

「抓,反抗的格殺勿論!」押班大吼,提著刀,先行沖了過去。

哪怕他是退伍的軍人,可面對這些兇悍,占山為王的大盜,還是破費力氣。

不過人多勢眾,結束的時間很短。

「押班,六個兄弟受傷,有兩個比較嚴重。」有司衛上前稟報,神情怒恨。

這押班眼角一抽,道:「都帶回去,先上一遍刑!」

「是。」

一眾人,押著這些大盜回南皇城司。

還其他各處,在快如雷霆的抓人。

這一次,是真的抓人,並沒有抄家,目的簡單明了。

等這些緹騎陸續回來的時候,朱勔與李彥還在喝,兩人臉上都是醉醺醺的,但是感情已經到位,抱著一起稱兄道弟,就差燒黃紙拜把子了。

「兄弟,我跟你說,但凡我能過了這一劫,將來,我必然能在宮內站穩腳跟,陳大官你知道吧?那是官家面前最得寵的,我將來,不敢超越他,肯定能超過我乾爹,那時候,兄弟,你要什麼官,我就給你安排什麼官……」

李彥舉著酒杯,一雙眼睜不開,搖搖晃晃。

朱勔滿臉通紅,噴著酒氣,笑呵呵的道:「不瞞老弟,我是市井出身,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做個官,可是做了官,就行做更大的,我現在,嘿嘿,想做刑部尚書……」

「好,刑部尚書!好兄弟,你等著,將來我一定給你安排了!」

李彥一碰朱勔酒杯,大聲說道,而後一仰而盡。

「好,我記下了!」

朱勔也是一仰而盡。

兩人對視,哈哈大笑。

朱勔一邊倒酒,一邊又道:「公公,我跟你說句實話,你沒事的。我曾經聽過宗巡撫親口說的,官家沒有調你回去的意思,江南西路,還得倚重你的南皇城司,你想啊,南皇城司啊,到底是皇城司,沒有皇城司,多少事情做不來,他們啊,有時候,還得求著你的……」

李彥儘管醉醺醺的,可心裡卻是十分冷靜,聽著越發高興,大聲道:「好兄弟!我說到做到,將來,你一定是刑部尚書!」

「我也記下了,我要是做了刑部尚書,公公,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搞來,言聽計從,絕無二話!」朱勔拍著桌子,大聲喊叫,儼然罪的不行。

李彥深深看了眼,繼而哈哈大笑,道:「喝!」

朱勔身體搖晃,就好像要撐不住倒下了,還是嘟噥著嘴,道:「喝!」

兩人一杯一杯,沒停的喝著,嘴裡都是不著邊際的大話。

不多久,副指揮使進來,與李彥點頭。

李彥會意,剛要與朱勔說話,就聽砰的一聲,朱勔趴倒在桌上,如同死狗一樣,一動不動。

「兄弟,好兄弟……」李彥也睜不開,搖搖晃晃的推著朱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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