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 二十萬大軍(2/2)
趙煦看向折可適,折家軍也是大宋西軍的主力,威名遠播。
趙煦自是讚許,笑著勉勵。
折可適不苟言笑,瘦高挑,抬手無聲的應著。
章楶一個個介紹,趙煦一個個認著,大部分沒見過,也沒什麼印象,他認真記著官職,對著人臉,時不時誇讚幾句。
等介紹完,趙煦微笑與眾人,一招手,童貫端著一個盤子過來,裡面是趙煦讓人定做的一個金子做的勳章,正面是趙煦手書的『宋』,背後是金龍。
趙煦看著眾人,道:「這塊金牌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就是朕感謝諸位卿家為我大宋的犧牲,是朕個人的感謝。」
童貫聽著,上前一個個發放。
眾人倒是沒想到有這一出,連忙躬身抬手的接過。
章楶是第一個,摸著冰冷又質地十足的金牌,表情微微動容。
許將,王文郁,孫路,種建中,种師中等人都有,每一個人都表情激動,謹慎小心的接過。
趙煦做完私心之事,便笑著道:「諸位卿家,咱們走走,跟朕說說環慶路這一戰,待會兒,站也跟你們說說開封城裡的事情。」
環慶路已經大勝,說的自然都是功勞,可開封城裡就不一般了。
包括許將在內的人,神色微肅,跟在趙煦身後,慢慢踱著步子,向著開封城方向走。
章楶開始說著環慶路這一戰,事無巨細。
從他自細作得到夏人來襲的情報開始,章楶就一直在做布置。夏人來勢洶洶,攜有鐵騎,三十萬大軍,他篤定無法迎面作戰,於是制定了『誘敵深入,堅壁清野』的戰術。
章楶說著,其他各路將領隨後做補充,王文郁,孫路,種家兄弟,折可適等人適時說話,講述著他們作戰經過。
雖然他們說的簡簡單單,但趙煦還是能感受到其中的艱難與危險。
如果夏人突破了環慶路,那就能一馬平川的抵達無險可守,並且兵力空虛的開封城!
那樣的後果堅持不可想像!
足足說了近一個時辰,話頭才算制住。
哪怕這些是西北諸將的親身經歷,但事後回想起來還是驚心動魄,一時難以平靜。
趙煦默默聽著,心裡也是暗自鬆口氣,這一戰大勝,對他來說,用太多的好處!
最重要的,就是這二十萬西北軍牢牢的被他掌握在手裡!
有了這二十萬大軍的底氣,誰人也動搖不了他屁股下的那張龍椅!
他皇位坐得穩,那他的改革就無人可擋!
又走了一陣子,趙煦笑著道:「諸位卿家確實是我大宋棟樑,朕之股肱。朕知道,你們擔心京中的事情會牽累到你們,你們放心,朕仔細看過那些卷宗了,與你們關係不大,即便有,朕通通赦免。」
不少人面露緩和,他們這些邊將邊帥,大部分年齡過了四十,怎麼可能逃得過綿延幾十年的『新舊』兩黨的黨爭,尤其是與京中的大人物,或多或少都有關係。
眼見官家金口玉言的保他們,心底是徹底踏實了。
唯一例外的,大概就是王安禮了。
趙煦穿著厚厚的棉衣,迎著微冷的寒風,道:「你們說了環慶路的事,朕也跟你們說說京中的事。」
眾人神色暗凜,近半年京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尤其是太皇太后撤簾,『一朝天子一朝臣』,太皇太后的那些人基本被清算了乾淨,甚至於還死了兩位相公,四五位相公還在獄中。
趙煦沉吟片刻,道:「蘇轍持身還是可以的,但環慶路軍餉丟失,作為三司使他難辭其咎。他被暗殺,是幕後之人殺人滅口,這裡面,有呂大防呂家涉入,還有宗室親王。呂大防畏罪自殺,引發了朝野爭鬥。有人將熙寧年間的『登州阿雲案』重新挑起,將朕置於了不孝的境地,司馬光等人在這件事上,其心可誅……朝廷改制是為了收攏分散的權力,過渡的制衡令朝廷施政沒有效率……朕矢志繼承先帝遺志,復起新法,你們也知道,這件事從父皇登基之初就引起朝野爭鬥,現在更甚……」
趙煦的話里,沒有提及高太后,有些輕描淡寫。
但在場的哪一個不是人精,都能聽得出開封城裡這段時間的刀光劍影,危機重重。
許將神色平靜的跟著,瞥著章楶身後等人的表情,忽然問道:「官家,京里可還太平?臣聽說,章子厚章相公是個火爆脾氣,片刻等不得。」
趙煦先是怔了下,旋即明白許將的意思,語氣輕鬆的笑著道:「也不全是他,不過,朕已經告訴政事堂,所有事情,要在今年收尾,明年之後,再大的事,也低調些處理,不能弄的人心惶惶,天下不安生。」
許將見著王文郁等人表情鬆緩,又道:「官家,朕在西北多日,與諸位邊帥有所接觸,他們都習慣了疆場,直來直去,不會拐彎,在朝廷怕是不習慣,恐會給官家惹禍,讓官家難做。」
一眾人看向許將,都面露感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