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那是我做的(2/2)
我夢到一個十多歲的男生被一群人摁著在陰暗的後巷裡面一拳拳地打著,後巷的燈光太暗,我看不到那個男生的臉。
打他的人染著亂七八糟的頭髮,一拳拳地打下去,我在一旁怎麼叫怎麼喊,都沒有人注意到我。
我明明不認識他,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被人這樣打,眼淚就不斷地流下來了。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那些人終於鬆了手,那個男生直接摔在了地上,一動不動的。
我上前想碰他,卻碰不到他半分。
直到他抬起頭,直到我看到那一張臉——
「許南深!」
驚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做了一場夢,許南深開了燈,側頭看著我:「噩夢?」
我側頭怔怔地看著他,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他的手動了一下,我這時候才留意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掐著他的手臂,上面留著我長長的指甲印。
他卻仿佛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一樣,伸手撥開我的頭髮,寬厚的掌心捂在我的臉上:「哭了?」
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真的哭了。
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明明是一個夢,可是看著許南深,卻又覺得不是一個夢。
我忍不住伸手抱著他,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應該從什麼地方說起來。
每個人都有好的光鮮的一面,那麼相應的,每個人都有那陰暗不堪的一面。那是不願意和人提起,與愛不愛無關,只是一個最純粹的自卑。
我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鬆了手,又重新躺了回去:「對不起,我做惡夢了。」
抬手抱著許南深,這感覺有點兒不太真實,我甚至分不清楚,剛才做的到底是一場夢,還是現在在做夢。
不管如何,夢總是要醒的。
被鬧鐘叫醒的時候我頭疼得厲害,幸好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我關了鬧鐘,在床上又睡了一會兒,差不多八點才起床。
許南深已經洗好澡換了衣服出來了,看到我坐在床上,突然過來踢了一下我的小腿:「睡傻了?」
我抬頭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怎麼的就笑了,然後趁他不注意跳起來就摟著他的脖子對著他的嘴親了一口:「許先生,你怎麼這麼帥。」
帥得讓我心疼。
「……」
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後,早餐的餐桌都是壓抑的。
「啪。」
「許如澄你如果不吃你就給我起開!」
在不知道多少次許如澄作妖之後,許先偉終於開口了。
我看了一眼被許如澄全部挑破了皮的灌湯包,一點兒都不覺得許如澄可憐。
「我飽了。」
許如澄這一次倒是有骨氣,起身直接就走了。
我看了一眼桌上被許如澄摧殘得沒辦法下口的早餐,也放下了筷子:「我也飽了,大家慢慢吃。」
陳一一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許南深剛好推門進來,我看了他一眼,和陳一一又聊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許南深。」
他靠在那陽台的欄杆上,看著我眉頭微微一動。
我走過去,在他的身邊附身站著,看著樓下的花園:「是我做的。」
「嗯?」
「照片是我寄的。」
我站直,側頭直直地看著他。
他低頭看著我,眼底一片的深邃,我卻覺得平靜:「對不起,我沒想到許先偉會是這兒態度。」
王琳手上的照片是我寄的,上一次在商場見許采欣的時候有個男人撞了我,年紀不大,二十一二左右。
我那時候就覺得那個男生很面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後來想了一下,發現長得太像許北至了。
我從來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所以就讓人查了一下,如我所料,那個男人真的是許北至的私生子。
開口之前我掙扎了許多,但是許南深一句話都不說,我突然覺得有些慌,手心有些汗,想要打破這樣的僵局,卻又不知道自己應該從哪裡去打破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聽到許南深開口:「為什麼?」
這倒是許南深第一次問我為什麼,我愣了一下,也沒有隱瞞:「你知道我要對付許如澄,上一次我去見王劍,接下來我會有大動作,我知道這些事情我是瞞不過王琳的,我也不想瞞著她。她們當年對我姐姐做出那樣的事情,就應該知道我在許家一天,她們就不會好過一天。我只是想要讓王琳無暇顧著我,這樣,我行事就方便很多了。」
我其實想瞞著許南深的,可是想到昨天晚上他的反應,我有些後悔了了,我應該找個更加妥當的方法的,而不是這樣,最後卻便宜了許北至。
「出息。」
指腹落在我的臉上,我才發現自己哭了。
我抬頭怔怔地看著他,許南深低頭就吻了下來。
狂風暴雨,我覺得自己就好像要溺水窒息的人一般,只能死死地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