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我自作自受(2/2)
從被窩出來之後我就冷得發抖,這已經是寒冬了,外面雖然沒有下雪,可是屋裡面沒有開暖氣,從被窩裡面鑽出來自然是刺骨一樣的冷意。
但是要我再鑽回去,我寧願咬牙忍著這刺骨的寒意。
我做早餐的時候許南深已經洗漱完了,穿著毛衣和灰色的休閒褲坐在沙發上面,雙手間拿了一張報紙。
那翻動的聲音惹得我有些煩躁,本來還想給他煎個雞蛋的,最後乾脆端著粥和蘿蔔乾就出去了。
許南深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粥,眉頭顯然是皺了一下。
我拿著筷子夾了蘿蔔乾,一口口都送著粥,也不管許南深是什麼反應。
吃了早餐我歇了一會兒去吃藥,吃了藥直接進房間躺屍。
昨晚沒睡好,這白天倒是睡得前所未有的好,以至於被許南深從床上拽起來的時候我整張臉都是陰的。
他就好像沒看到我眼底的憤怒一樣,突然之間就扔了幾件衣服過來:「換衣服。」
我睡得正好,被他就這麼從被窩裡面拽起來,冷颼颼的氣全打過來,我心底只有熊熊燃燒的怒火,再冷的天氣都撲滅不了。
偏偏他還這麼淡然的表情,好像把一個病人這樣從被窩裡面拽起來並不是一件沒有人性的事情。
我氣得胸口直喘氣,捉起他扔過來的衣服就往他的身上摔:「許南深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睡得好好的你把我拽起來幹什麼?!」
我本來就有氣,要不是他硬是逼著我去那什麼鬼生日宴,我至於被許如澄大冬天的推入游泳池,到冬天的病得就跟一條沒氣的狗一樣。
我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撈起衣服本來是要扔他的,結果反倒是只扔了一件衣服過去,重的那一件大衣直接罩在了自己的頭上。
「撲哧——」
然後我就聽到許南深的笑聲了,我又氣又羞,想把大衣扒下來,結果差點兒把自己翻下床去了。
我沒翻下床去,是因為許南深伸手攔了一把,我人直接就往他身上撲過去了。
他乾脆就這麼伸手扣著我,另外一隻手伸手將那罩在我頭上的大衣扒了下來,我終於恢復了視線,也看到了他那張臉了。
臉上的笑意沒有了,可是那眼底的笑意卻還沒有退去。
我覺得臉都是燙的,伸手推了他一把,重新倒回去床上:「我要睡覺!」
他連人帶著被子就把我抄了起來,將衣服拿到我跟前:「行了,別鬧了,換衣服,帶你去醫院。」
我伸手拿著他的衣服,見他沒在笑我,倒是氣鬆了不少,只是聽到他的話我忍不住皺起了眉:「去醫院幹什麼?」
我特別受不了醫院裡面那消毒水的味道,還有那夜深人靜的時候的靜寂,在裡面呆一次,我就覺得自己的壽命都被折損一次。
其實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不怕折壽,能活在當下的話,折壽就折壽了,它願意怎麼折我壽就折吧,現在還活著就好了。
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最不能忍受的,最讓我痛苦的是,我只要一進醫院,我就會想起那一個晚上。
我握著我姐的手,直到她的手一點點地變成冰涼的。
沒有人知道那一種絕望,那種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在自己的眼前一點點地消逝,卻又無能為力。
「你還燒著,得去醫院一趟。」
他一邊說著,已經一邊開始給我套衣服了。
我聽到這裡,就想到許如澄,想到許如澄,我就想到我姐。
我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紅了,明明告訴自己要冷靜,可是我還是冷靜不了,抬手直接就一把推開許南深,看著他的眼神是冷的:「不必你裝好心了許南深!」
他本來是坐在床沿上的,而我的動作又大又突然,他一點兒防備都沒有,就這樣被我推到在地上。
此時的許南深正雙手撐在身後,他也沒有急著起來,就這麼看著我。只是那原本是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眸如今只有半片的冷意,我覺得後背跟著發涼,但是我不想認慫,咬著牙繼續僵著一張臉:「我死不了,當初在游泳池裡都沒把我淹死,就這麼一點兒燒能把我燒死?」
我剛說完這話,他突然之間就站了起來,站在床邊,低著頭向我逼近。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但是因為坐著,而床下的被單也不好挪動,我雖然是手推著底下,但是身體還是沒能動。
他看著我突然之間譏誚地笑了一下:「不是你自己要招惹韓緒的嗎?」
我愣了一下,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他這麼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視線落在他的臉上,我很快就明白了。
他在暗諷我埋怨他不跳下去救我,而偏偏他說的這話我一句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身側的雙手不斷地收緊,心口有些痛,大概是以為感冒咳得多,肺疼。
我抿了一下唇,也笑了,只是沒有半分的笑意:「所以我只是自作自受,你是送我去醫院幹什麼?就讓我長長教訓就好了,免得下次還不帶腦子。」
我是要招惹韓緒,但是那一晚我根本沒想這些,卻沒想到他是這樣認為的。
我確實是自作自受,只是自作自受也還是會難受的。
「我——唔!」
他突然就吻了下來,我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雙手不斷地拍打著:「你——唔!放——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