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病來如山倒(1/2)
針管扎進血管裡面,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冰涼的液體隨著那細小的針管不斷地往我的血液裡面灌輸。
我有些不太清醒,腦袋沉重難受,整個人的溫度是前所未有的高,身上的力氣也好像被人一下子就抽光了一樣。
許南深好像在跟護士在說些什麼,但是我聽得不清晰,,只能隱隱地聽到他偶爾的幾個字眼。
我張了張眼睛,他好像低頭看了我一眼,我又眨了一下眼睛,想要再睜開眼眸,卻已經被眼皮拉著不能夠再繼續撐開來了。
這個晚上註定了不好受,喉嚨裡面不斷地燒著,人昏昏沉沉的,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有睡著。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我不知道怎麼的躺在了床上,仔細地看了一下,才發現是在病房裡面。
右手上貼著扎完針之後的棉條,病房裡面靜悄悄的,只有陽光從窗外打進來。
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好像沒有那麼燙了,可是鼻子間呼出來的氣息還是熱燙的。
許南深突然之間推門從外面走進來,看到我的時候眼神微微一頓,然後抬腿走過來:「還有點低燒,住一天院再說。」
說話間,他已經坐到我的身側了,手落在我的額頭上面,手指尖上還帶著從外面回來的冰涼。
我忍不住皺了一下眉,往後拉開了距離,讓他的手離開我的額頭。
他看著我,手還頓在那兒,過了兩秒後他才將自己的手撤了回去,聲音聽不出喜怒:「昨晚受寒了,你喉嚨發炎,最近先吃得清淡一些。」
說著,突然之間就站了起來,「想吃什麼粥?」
我抬頭睨著眼看了他一會兒,才忍著喉嚨的難受開口:「白粥。」
他點了點頭,「你別亂走,等一下護士過來測體溫。」
說完,也不管我什麼反應,自己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門被他帶上,房間裡面又剩了我自己一個人。
我閉了眼睛重新躺了回去,喉嚨難受得緊,每呼吸一下都是難受。
完全睡不著。
護士在許南深走了沒幾分鐘就過來了,量了體溫告訴我還在發燒,三十八多,讓我多喝熱水。
護士推著車子出去之後,我還是撐著床起身去洗了一下臉,大概是水太冷了,人倒是清醒了許多。
捂著毛巾站在那兒完全就不想動了,渾身都在發著酸的難受,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讓許如澄也感受一下。
不管她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要是再來多幾次的話,我估計還沒讓許如澄跪地求饒,我就先去找我姐和我那個素未謀面的小侄子了。
聽到外面的開門聲我知道是許南深回來了,但我不想動,坐在那馬桶上有種疲於應對的心累。
估計是我在洗手間裡面待太久了,最後就連許南深都受不了了,敲了一下門:「葉瑾?」
其實許南深的聲線特別的好聽,醇厚中帶了幾分顫音,可以想像唱情歌的時候一定是深情無比的。
只是他說話總是喜歡陰陽怪氣的,有時候冷得跟冰渣一樣,有時候一句話能夠有幾個調,光聽著我就覺得心驚膽戰。
現在他叫著我的名字,倒是少了幾分不適,可是卻也讓我肯定,我要是再不出去的話,說不定他待會兒直接就撞門進來了。
這麼想著,我只好扶著一旁的洗漱台站了起來,抬腿不情願地推開門走出去。
他就站在洗手間的門口,看到我的時候眼眸動了一下,手伸過來不知道要幹什麼,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許南深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一下,我當沒有看見,視線落在一旁的食物袋上:「白粥?」
他點了下頭,倒也沒有發脾氣:「你先吃早餐,待會兒吃藥。」
我沒有說話,自己拿了粥出來。
生病的時候口舌總是有些發苦的味道,吃完藥之後更是整個口腔都是藥水的味道。
我突然之間想吃山楂,想吃話梅。
只是看了一旁正在接電話的許南深,我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葉小姐。」
韓緒推門進來的時候我還是挺驚訝的,他捧了一大束百合,人一進來就滿房間都是那百合的香氣了。
我剛想開口,突然之間看到他身後青著臉跟著進來的許如澄,不禁挑了挑眉:「韓先生有心了。」
他將百合放到一旁,伸手牽著許如澄走到我的病床前:「聽說葉小姐昨晚燒了一整個晚上,我和如澄過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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