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你的美,我還能愛誰(1/2)
他很少聽歌,好多年前華人聯歡會的時候,許志安安仔的忠實粉絲彈唱了一手歌,叫《我還能愛誰》。
好多年了,歌曲的旋律他其實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其中的兩句歌詞他一直都記得:,我一路的追,意冷卻不心灰。我的世界,走不出你背影的範圍,沒有你,會面目全非。
這大概是他對葉瑾感情的囊括了:。
已經不能愛誰了。
葉瑾總問他,什麼時候愛上她的?
什麼時候啊?
很久了。
有多久?
就是很久了。
是真的很久了,久到那時候,葉瑾或許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叫許南深的時候。
他第一次見葉瑾的時候是在二十歲的那一年,在美國的邁阿密海灘上。
葉瑾是和葉家人去旅遊的,學校放假他幾乎不回國,認識的一個美國華裔同學拉著他去他家玩。
年輕的時候好像都想走遍世界,那段時間裡面他們去了很多地方,看到了許多從未見過的景致。
而讓他往後時不時想起來的,卻只有葉瑾。
他那時候還不知道她叫葉瑾,只知道她叫淘淘。
淘淘。
遠遠就聽到她的姐姐在叫她,淘淘淘淘地叫著,害得他都不禁在心底裡面重複著這兩個字。
葉瑾那時候才十三歲左右,穿著泳衣瘦巴巴的,完全一點女性特徵都沒有。
但是她笑起來的時候,好像整個海灘的熱情都在她的臉上一樣。
她長得正好看,就連同伴都是這麼說的。
他知道她長得好看,可是吸引他的,並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
他也說不清楚是什麼,只是覺得看到她,好像覺得其實世界也沒有那麼的糟糕。
對,他的世界太糟糕了,明明站在陽光底下,卻一片的陰暗。
可是葉瑾不一樣,或許說是她表現出來的不一樣,從來都不像他一樣,繃著一張臉,用他同學的話,就是好像每天都奔喪一樣。
他不是奔喪,他只是想奔喪,可是他還沒有能力,沒能力做到。
後來再見到葉瑾的時候,已經是五年後了。
他回國拜祭母親,在機場看到她,跟五年前完全不一樣。
她一個人坐在機場的咖啡廳裡面,低著頭,不說話,桌面上放著一杯咖啡,應該是她點的。
身邊有個男生要搭訕,她眼睛都不抬一下。
他就站在那咖啡店的門口,看著她坐在那兒,和那一年的陽光快樂所不一樣的是,這個時候的她,渾身上下都是陰鬱低沉。
離得近了,就連他都忍不住跟著難受。
他的朋友叫了他一下,他收回視線,打算離開,她卻突然之間抬起頭,那一瞬間,他才看到,她滿臉的淚痕。
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上前問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朋友拉著他就走了,他看著她的眼淚無聲地掉下來,仿佛看到她內心歇斯底里的吶喊。
後來他和朋友在國外創業,好多個晚上都會情不自禁想起她。
她好像一直都沒怎麼變,除了長高了,女性線條更加明顯之外,她還是那個樣子,沒什麼變化。
但是上一次,他見到她的時候她笑靨如花,如今看到她的時候,卻是淚流滿面的。
只是這個世界上,誰活得容易。
他也不容易,他還要努力把屬於他母親和外公的一切都搶回來,他還要努力讓自己在這異國他鄉裡面活下去。
那個遇見過兩次又記憶深刻的女生,也就只有在偶爾思維放空的時候被他想起來。
後來許先偉讓他回國,第一頓飯就碰到她了。
她臉又長開了一點兒,好看得讓他忍不住看多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才讓他聽到關鍵。
他聽到了韓緒,對,韓緒,他那個大哥的女婿。
真是有趣。
他本來以為她和韓緒是情人關係,還想調查出來方便以後用。
結果調查才發現,她不是韓緒的情人,但是她現在顯然想要做韓緒的情人。
他大概沒有見過這麼蠢的一個女人了,居然妄想用這樣的辦法去報復許如澄當年對她姐姐做的事情。
事實上她哪裡用得著做什麼,韓緒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這一次回國,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對許家的任何事情,他自然是要調查清楚。早在很久之前他就見過一次韓緒了,那時候韓緒還沒有和許如澄結婚,那時候的韓緒還是一個私生子,跟他一樣。
只不過好笑的是,他是亞太掌權人的私生子,他是全安掌權人的私生子。
兩個敵對的集團,也是好笑。
他當初留意了一下韓緒,所以韓緒會娶許如澄,多麼顯而易見。
而她還想著賠上自己拉許如澄下水,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也估計只有她做得出來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她和葉家的關係,後來才知道,她就是葉家的女兒。
葉沐心死了之後,葉家手上百分之五的亞太股份就到了她的手上了。
他需要她這百分之五的股份,或者說,他也需要她。
其實知道她是方淘淘,也只是一次巧合。
將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他那時候也不過是十一二歲的年紀,還在大山裡面陪著母親,對許家的這些骯髒事也不清楚。
直到有一個朋友告訴他,要把許北至弄下來,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應該有點用。
許北至逼死了葉瑾親生父母的事情當年被封住了,但是也因為這件事情,讓許先偉遲遲不把手中的大權交給許北至。
二十年前許先偉身體還好,但是許北至的野心就昭然若揭了,也是許北至傻。
如果不是他這麼迫不及待,他這個私生子,大概就永遠都是私生子了,他或許要花更多的時間,才能夠將一切拿回來。
其實要利用葉瑾有很多種辦法,但是他卻選擇了風險最大的一種——感情。
其實那一天他可以就那樣看著她進去韓緒的房間,可是真的看到她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將她拉進的房間。
看著她眼底的不甘心,他只覺得有些怒火。
難道就這麼笨嗎?
方法那麼多,為什麼偏偏要選這一種輕賤自己的辦法?
這麼不珍惜自己是嗎?
反正是誰都無所謂了是嗎?
既然是誰都無所謂的話,那麼就讓他來。
可是那莫名其妙的憤怒,在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慌失措之後,他還是心軟了。
他知道自己應該放開她的,可是那手上的觸感太好了。
這些年,身邊的人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只有他,從來都只有一個人。
他們都說他有問題,不是取向有問題,就是能力有問題。
但是他知道自己沒有問題,他只是不想做這些事情。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這些不過是滿足私慾的事情,他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去做。
但是現在看來,其實做做也無妨的。
她吃了藥,與其說是反抗,倒不如說她是在招惹他,一下一下的,這樣不經意的風情,對男人來說,才是最致命的。
可是她在說不要,儘管整個人已經認得青筋四起了,她還是在說不要。
可是他想要,那麼多年了,第一次那麼想要。
他想要,所以就要了。
從前他覺得自己的自制力很好,可是這一晚之後,他覺得他的自制力其實也不是很好。
床單上的紅色十分的明顯,其實他不是很在意,可是看到的時候,心底的愉悅是這麼多年來都沒有過多。
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很奇妙,和成就感不一樣,比快樂要膨脹一點。
以至於好幾天的時間,他都在想,那到底是什麼。
直到再次見到葉瑾,他終於不用在猶豫了。
因為這一次,是她自己闖進來的。
他其實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是心底的蠢蠢欲動又讓他沒有辦法忽略。
他就是想將她納入自己的麾下,從十年前開始就想了。
很多事情明明是規劃好的,可是去做的時候,卻發現根本就不是按部就班的心情。
會有激動、會有愉悅,還有一種很難言語的感覺。
就好像求婚,明明知道自己是逢場作戲,可是聽到她答應的時候,還是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覺得自己對葉瑾的感情有些複雜,他甚至還沒有分明白他對葉瑾的感情到底到了什麼地步,她突然就被許如澄掉進水裡面了。
他想試試自己到底有多狠心,想知道這一場他們之間所謂的「合作」還能不能進行下去。
結果很明顯,他還是很狠心的。
但是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看到她那失望的眼神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心口在痛。
她跟他冷戰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了叛逆的中二期,看到什麼都想砸什麼。
可是看著她病得糊裡糊塗地拉著他說:「許南深,我好難受。」的時候,他就只剩下一個念頭了,就是讓她好受一點,不管怎麼樣,只要她好一點兒就好了。
她生病的時候懨懨的,字啊也不像以前那樣,可以在他故意的挑撥下反唇相譏。
他不喜歡這樣的葉瑾,了無生氣。
喜歡啊。
真是一個頭疼的問題,他竟然喜歡葉瑾。
但是也僅僅是喜歡,他也只能讓感情到這裡。
葉瑾很多時候都沒心沒肺,她被保護得很好了,做事情錯漏百出,如果不是他在她後面幫忙補著鍋,事情早就已經穿幫了。
而且她太容易心虛了,特別是面對他的時候,她甚至連說個謊都會緊張,手上的小動作徹底就出賣她了。
他其實很喜歡看她在自己緊張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看。
他一直說葉瑾笨,其實笨的人是他自己。
事情開始一點點地超出他的控制,他發現自己對她根本就做不到完全的心如止水。
他開始一點點地擔心事情被揭穿之後的發展,有好多個晚上,他都被自己的擔心驚醒,醒來發現她還在自己身邊睡得完全不知今夕何夕的時候又忍不住想笑。
她總是這樣,明明在做著那樣沉重的事情,卻總是有辦法讓自己活得開心一點兒。儘管是嚇著決心去復仇,卻還是像個象牙塔裡面的孩子一樣。
她的天真讓他有些煎熬,可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樣了,他其實已經無路可退了。
他母親因為許先偉受了那麼多苦,更何況這些都是他外公的,他拿回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算計了所有的事情,卻唯獨算漏了許先偉。
許先偉這個人生性奸詐,就算是臨死之前,他都還是有辦法束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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