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青梅(2/2)
我不知道的是,他的疤是為了眼前的這個女人。
牙齒嚼出來的東西泛酸,我忍著噁心咽了下去。
司楠說,「你相信嗎,一個十歲的孩子,從小就這麼隱忍。」
直覺她接下來說的話,似乎不是我能承受的範圍。
我還是靜靜聽著,耐心等著。
「你一定不知道吧?」司楠掩嘴,笑容漫上整張臉,「他媽是小三上位,但白奶奶在一天,白家就只有一位夫人。」
去德國找靳少忱那天,白士熵跟我說,「他不姓白,你難道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嗎?」
眼前的司楠跟我說,「白家,不會允許你存在的。」
我握著桌上的杯子,指節用力到發白。
腦子裡卻不可抑制地想起,從德國回來時,司北一直跟在我身邊的事。
所以,他不是擔心司楠對我做什麼。
而是,幫我提防白家人嗎。
我準備好的所有說辭,因為司楠的一通話全部熄火壓在肚子裡。
我甚至拿不出一句確切地話來反駁她。
說什麼。
靳少忱愛我嗎。
他會為了我,放棄他的家族嗎。
可是,在德國的時候,我就見識過了啊。
他瞞住了白家所有人。
他不願意承認,我是他的老婆。
他不願意承認了。
「你和他在一起,只會妨礙他以後的發展。」司楠吹了吹差不多冷掉的咖啡,微挑眉,露出個漂亮的訝異表情,「對了,似乎,你之前離過婚?」
她在來之前就把我的資料全部調查過了。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她輕笑一聲,面容大方得體,笑容十分和藹可親,只有離得近的我才能看到她眼底的鋒芒,「呵,這樣不要臉的事,你怎麼做得出來?」
我動作優雅地放下餐筷,喝了口水後,才問她,「說完了嗎?」
司楠淺笑,「說完了。」
「哦,那你可以滾了。」我也朝她笑。
這個世界上,只有靳少忱對我說,他不要我了,讓我離開,我才會離開。
旁人不論說什麼,都和我沒關係。
我站起身,禮貌地掏出一百塊放在桌上,「我們不是很熟,還是aa制吧。」
司楠一直維持的精緻妝容有些扭曲,「你!」
我不知道自己在這一場戰役里,是輸是贏。
不過,好像不論輸贏,現實依舊無法改變。
司楠說的是實話。
一個私生子,娶了一個二婚的女人,怎麼說,都是丟了白家的臉。
我可以理解當初靳少忱瞞著家裡的那份心情。
出了餐廳,陰蒙的天氣沒有一絲暖陽,就像籠罩在心頭的那層焦慮不安一樣,擴散著。
眼前的世界,一片昏暗。
路邊從酒吧里出來幾個人,手裡還提著個人。
幾個男的把人提出來就扔在地上開始踢打。
過年前後,單位放假都是輪休,坐班也是坐在辦公室里,很少有人出來巡查。
看到這種事,我肯定要勸一勸。
掏出警證,上去分散了兩撥人。
不等我問情況,我猛地發現地上躺著的人是陸采。
喝得醉醺醺地陸采。
幾個男人嚷嚷著,推開我,「多管什麼閒事!」
目光觸到我的警證,頓時軟了態度,「哦,這人欠了酒錢,沒付,還想喝酒,我們把他送出來,就送出來,沒其他事....」
說著就跑了。
我礙於地上的陸采人事不省,不好去酒吧里搞事情。
「喂,醒醒!」
陸采以前很不喜歡抽菸,喝酒。
可現在,他怎麼變成了這樣。
眼底青黑,臉色蠟黃,面色滄桑。
那隻握畫筆的手指也染了煙燻的黃色。
大冬天的,他就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
看他醉得一點反應都沒有,我乾脆把他架起來,去了旁邊的賓.館,用自己的身份證給他開了間房。
本來想讓服務員送他上去,又有點不放心,自己扶著他上去了。
好不容易把他抬到床上,他突然歪頭吐了,吐的被子地板衣服上全都是,整個房間瀰漫著難言的惡臭。
沒辦法,又重新換了個房間。
又幫他把吐髒的衣服脫了,淨了毛巾,給他擦了臉。
他似乎清醒了一點,眯著眼喊,「水....」
我就燒水,等水溫適宜,才扶他起來,遞到他嘴邊。
因為,他光著上.半.身,我抱著他,餵水的動作就有些曖.昧。
不等我餵完水,就聽到門口一聲砰地踹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