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牆角(2/2)
我腳步滯了滯,一時沒能跟上白士熵的步伐,倒是他回頭拉了我一把,我才沒在眾人面前露出那種酸澀難過的表情。
回到二樓,朱朱悄悄拉著我問,要不要待會出去玩。
我見鬼似地瞪著她,「玩個屁啊,我要回去!」
「你都答應人老太太留下來住幾天了,回個屁啊!」她把我拖到客房,床上全是她今天下午在男裝店試穿的那幾套衣服,「來,幫姐們選個,我今晚要出去邂逅一個帥老外!最好就是尺寸能捅到....唔」
我及時捂住她的嘴,門口的白士熵剛好聽到朱朱最後這句話,挑了眉看著方劑,後者臉上依舊掛著吊兒郎當地笑。
朱朱一臉淡定,我他媽反而特別尷尬。
她發神經時,什麼姿.勢多少分鐘都喜歡拿出來說,我當時只醉酒後和秦武有過一次,根本不記得那些不可描述,所以每次都聽得臉紅心跳,還要被她批評,「操,你他媽又不是處.女,分享分享下心得啊,別藏私啊!」
我隨手指了件很襯她皮膚的一套,問她,「你和誰一起?」
她一邊若有所思地比劃著名西裝,邊朝門口看,「除了他還能有誰。」
其實,她這個口吻仔細聽是很親密的。
但可能當局者迷,朱朱反而沒有這種意識。
她拿了衣服就進了洗手間,說洗個澡再去。
我就和白士熵又出來了,回頭看的時候,方劑正站在門口點菸,動作和今天中午在餐廳門口一樣,明明沒有風,他還習慣性單手擋風,似乎沉浸在走神當中。
二樓十幾個房間,客房都是緊靠著,朱朱的隔壁的隔壁就是金小妹的房間,我路過的時候看到門半開著,就想進去看看。
還沒推開門,就聽到李白的聲音,他向來沒什麼表情,聲音也是沒多少情緒,但這句話隱約有些無措,「有這麼疼?」
金小妹的聲音,委屈中透著股軟糯,「就是很疼啊!」
「哦。」
「....我說疼,你不會輕點嘛,你可以吹吹啊....」金小妹的聲音越來越小,倒像是害羞了。
「哦。」
不知道李白有沒有照著做,我無法想像一個面癱臉,溫柔地抱著金小妹的大腿或者小腿,小心謹慎地邊吹邊安撫的場景,不由得想伸長脖子看個仔細。
身邊一隻手突然輕輕推開門,白士熵站在我旁邊,一臉的正人君子地問我,「沒看出來,你居然喜歡聽牆腳?」
我記得,在會所掃黃遇見靳少忱那晚,他就說過一句和白士熵差不離的話。
但白士熵比靳少忱文明多了。
至少白士熵用的是牆角,不像某人用的是叫床。
突然又想到了當時的場景,我老臉一紅,白士熵剛好發現,眼神頓時充滿了趣味,指著我的腦子問,「想什麼呢?」
在單位里,尋.歡每次審完嫌疑人,過來找我,做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指著自己的腦子說,「我懷疑他這裡有問題。」
這是個很惡搞地冷笑話。
所以,白士熵指著我腦袋的時候,我不由得給他配了這樣的台詞——我懷疑你這裡有問題。
這樣的冷笑話加在自己身上,我果然笑不出來,轉身就想離開這裡。
就聽到身後金小妹又問,「....你用了嗎?」
前面那幾個字沒聽清,也不知道說的什麼,後面李白沒吭聲,我就和白士熵慢悠悠逛回房間了。
他讓我睡主臥,他睡裡間的小書房。
我點頭說好。
他就讓我自己打發時間,他要去三樓陪他母親。
我其實一開始以為他和靳少忱是親兄弟,但因為眸色不同,所以有些懷疑,但見到老太太的陣勢後,又理所當然的覺得,這樣的家族,就算有兩個老婆也不足為奇。
但奇的是,白士熵跟我說,「他不姓白,你難道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嗎?」
我就不再多問。
池老爺子當初喊的那幾句話,一直在我心頭揮之不去。
私生子又如何,我還是父不詳呢。
靳少忱不論如何,在我眼裡都是矜貴的,高不可攀的。
白士熵走之後,我就在房間裡轉了轉,他書房裡收集了很多油畫,抽象的唯美的,我向來俗氣,對這些藝術品產生不了共鳴。
書房最里有個跑步機,我脫了外套就在上面跑了一小時,滿頭大汗的又下來做了幾個拉伸動作,以確保肌肉得到充分舒展。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白士熵還沒回來,我就趁時間進去洗了個澡。
洗到一半,聽到外面有動靜,以為是白士熵回來了,就喊話說,「我在洗澡。」
沒幾秒,聽到門鎖被扭開的聲音。
我暗自心驚,明明我鎖了門的,我捂著嘴,關了花灑,正準備去拿大毛巾把自己裹起來,就看到玻璃門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拉開,冷空氣和著一個黑色的身影襲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