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昏迷(2/2)
我在車上。
我不敢睜開眼,只靜靜聽著他們的動靜。
手腳都可以活動,我小幅度範圍地去摸索我的手機,結果沒摸到。
大概是手機鈴聲響起那一刻,就被他們拿去了。
靳少忱....
他還在德國。
方劑醉了,司北和金小妹都醉了。
尋.歡。
我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尋.歡身上,想著能不能從窗口扔出去個東西,好給他留下記號。
耳邊又聽到一聲嚶嚀,「啊。」
我猛地一震,才發現,是朱朱的聲音。
車子停了下來。
三個男人的聲音交叉著,我分不清誰是誰。
「艹,傻逼,你他媽有沒有用啊,才這麼一會,醒了兩次了!」
「要不然你來啊,這個吸久了會死人的。」
「這個快醒了,你去再給她吸五秒。」
「我自己聞著都有點暈...我手上都是這個味兒...」
「艹,不是讓你戴口罩的啊。」
「在車上還戴什麼啊,我缺氧...」
「滾你媽...」
我悄悄睜開眼,發現窗戶都是封閉的,這是個拉貨的貨車,中間空蕩蕩,座位椅都被拆卸了,車子每剎車,我們都會隨著慣性,往前滾動。
我打量完窗戶,就去看朱朱,她躺在那,手還下意識護著肚子。
我頓時心裡難受得要命。
目光下意識一抬,和副駕駛男人的目光相撞,那個男人惡狠狠地瞪著我,「艹,她又醒了!你他媽行不行啊,東西給我!」
我掙扎著往後退,他從副駕駛跳過來時,不小心踩了朱朱一腳,我看到朱朱一點反應都沒有,心疼地不敢掙扎。
任由那塊臭布往自己臉上罩了下來。
像是在我的整個世界,蒙上了一層灰。
我第三次醒來,是在一個客廳里。
這個客廳,我再熟悉不過。
我以前經常和尋.歡坐在這個客廳的沙發上,寫報告,看電視,吃零食,喝聽啤。
最近的一次,我記得司北在這張沙發上坐過一個多小時。
現在,這個客廳里堆滿了泡麵盒,髒衣服,臭襪子,茶几上是一些暴.露碟片,地毯上全是髒污,薯片的碎片都扎滿了地板。
餐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木板床。
約一米高三米寬的木板床,足足可以容納三個人的巨型床,床上都是純白色的被褥,床單上遺留著不明物體的髒污,無聲刺激著我的大腦和眼球。
我和朱朱就躺在這張木板床上。
朱朱從清醒之後,就特別冷靜,一言不發地看著面前的幾個男人。
只有我知道,她的手在劇烈發抖。
「你們想做什麼?」朱朱故作冷靜地問。
但沒人回答她。
三個男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拿著乙醚的瓶口對準我們的鼻尖,我和朱朱都沒力氣反抗,被他們捏著下巴,一副恨不得灌我們喝下去的模樣嚇到,不敢掙扎,老老實實地,一次次昏迷。
最後這次醒來,身上半點力氣都沒有,喉嚨里想吐,想咳嗽,咳到食道,呼吸困難得像是產生了高原反應。
朱朱中途吐了一次,她口吐白沫的樣子實在駭人,我面目猙獰地朝那些人吼,「你們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們!你們先把她放下來!」
沒人理我。
三個男人在茶几上喝酒,左一瓶,右一瓶。
中間穿插著聊天,聊著聊著,虎目瞪向我,暗罵了幾句,又開始喝了起來。
一直到喝到滿臉醉意,才相互笑著朝我們走過來。
有個人拿著手機對著我們不停地拍。
另外一個人則找了數據線過來,捆了我和朱朱的手,固定在床板上。
所以我們的姿勢就像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那樣,屈辱地被釘在床板上。
朱朱預感到不妙,身子顫得愈發厲害,我忍著不安,對她說,「沒事,我在,我在。」
她就滿臉的淚,看向我,最後看向自己的肚子。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我不會讓她有事。
「你們有什麼火都沖我來,和她沒關係,你們放了她吧。」我嘶啞地喊著。
「是嗎?」帶頭的那個男人總算看向我,陰狠的眼睛充滿了狠戾。
他摘下帽子的腦袋光禿禿的。
和他被我拷在地上那一刻判若兩人。
可我還是記得他,那樣憤怒的眼睛,那樣憤怒的話語,像是賭咒一樣,在此時此刻,從過去的回憶里被抽離出來,活生生地重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