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交錢(1/2)
今夜註定無法安生。
我不知道秦武跟我說那些話是真的看開了,還是別有用心,但不可否認,我心動了。
我要不想逃出去那就是傻逼。
我沒給他一個準確答覆,他也似乎只是想把話傳達給我,說完他就一瘸一拐回了床沿上躺下了。
燈突然被關了。
房間頓時陷入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我睜著眼,一動不動,汗毛都豎了起來,和秦武呆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裡,只要我沒有反抗能力,我就會不可抑制地想起那個晚上,整個人的神經都崩得緊緊的,壓著呼吸不敢大口喘氣。
接連過去兩個小時,床上的人動都沒動,只有均勻平緩的呼吸傳過來,提醒我那裡有個人。
我小心伸了伸胳膊,果然可以動了,只是麻痹了太久,手臂像過了電一樣又麻又疼。
我咬牙翻了個身,不小心咬破嘴唇,嘴裡一陣血腥味,頭皮都被激得發麻,好不容易全身能動了,我才小心翼翼摸著口袋,不出所料,手機已經被他們搜走了,包括錢包和其他鑰匙一類的小件東西,幸好出來的時候沒把警證裝在兜里,如果弄丟了警證,就好比單位給我判了死刑。
我摸黑順著牆壁到了秦武的床沿,我記得他睡前的習慣是手機放枕頭下面。
手剛伸出去,就被一隻枯瘦的大手鉗住。
我的手冰涼,那隻手卻很暖。
我心慌地差點叫出聲,好在秦武抓住我那一瞬就開口了,「你不信我。」
「不是。」我條件反射地反駁。
黑暗裡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聽到他平緩的呼吸和著聲音,帶著莫名地篤定,「你從來就沒有信過我。」
我啞然。
他已經鬆了手,或許是調整子.勢的時候碰到傷口,黑暗裡依稀聽見他倒吸了口氣。
我印象中的秦武,耐性極差,脾氣暴躁,屬於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類型。
他總說,當過兵的都有幾分烈性,好戰,喜歡用武力說話。
他做保安時,就和小區裡的住戶打過架,甚至和自己的同事動過手。
但那些都是因為簡單的口舌糾紛,一兩句不愉快的話而已。
可上次他卻是被靳少忱直接碾了下.體,那種恥辱交加的痛楚,如果他能釋懷,我能直播吃屎。
可我心裡不論怎麼去猜去想,我面上都不能表現出來。
我只是站在那,小聲地問他,「你說要幫我出去,怎麼幫?」
夜裡四周極為寂靜,我沙啞乾澀的嗓音顯得特別清晰。
秦武只對我說了一個字,「等。」
說完他就不再理我。
我焦躁難安,原地站著,最後實在忍不住,看著床上黑乎乎的一團,小聲地問,「手機借我用下,可以嗎?」
秦武悉悉索索地不知道找什麼,半晌咔噠一聲開了個打火機,火藍色火花下,他的眼神依舊,如死水般無波無瀾。
「我知道你一開始過來就想找這個。」他看著我,隨後半起身把枕頭拿起來讓我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枕頭底,「沒有。」
我陷入無助的恐慌感中。
卻聽秦武突然說,「住院時,有記者暗訪,我說不認識你。」
我想起在榕市那時遇到的幾個記者,嘴巴張了張,卻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該說什麼,謝謝?
我也是拜他所賜啊。
如果可以,這輩子,都不想和他碰面。
火苗閃了閃,滅了。
我腦子裡卻揮之不去他嘴邊那抹悽慘的笑,以及他形如枯槁的臉色。
所以說,靳少忱那一腳,毀了秦武整個人嗎。
又怪誰呢。
這已經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了。
我重新坐回那塊瓷磚,用被子墊在底下,靠牆倚著,封閉的空間裡四處散發著讓人絕望又困頓的氣息。
我有些壓抑地開口,「秦武,你老實說吧,你爸他把我綁來是為了什麼?」
我以為秦武會跟我說,綁我的目的無非是逼靳少忱現身什麼的。
可是秦武卻一句話都沒說,整個人安靜的像是睡著了。
我蹲坐在床墊上,乾巴巴坐在那胡思亂想。
沒多久聞到一股尿騷味,那頭秦武突然起身,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來,我看不清他在做什麼,只聽到聲響不斷,塑料的聲音,拉鏈的聲音,隨後是小便的聲音。
我有些愕然地捂著嘴。
心頭一瞬間大駭。
難怪他跟秦五叔爭執時說他已經是個廢人。
卻原來不是說謊。
難怪他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不等我想明白他前前後後的思想活動,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屋外的燈泄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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