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勁敵(1/2)
清晨的榕市空氣乾淨清冽,吸進肺里有些冷意。
我抬頭看著身邊西服筆挺的男人,接過他手裡的純淨水,裝作平靜地道了謝,「謝謝。」
一次碰見可以是意外。
兩次是偶然。
三次,這世界這麼大,總不能說是緣分吧?
拿到手裡才發現,這瓶水居然是熱的。
白先生姿態閒散地站在路邊,看著我摳出藥,就著純淨水一口悶掉。
看我吃完藥,他就問,「去哪兒?」
我指了指來時的路,「回去。」
「我送你。」
他說完直接轉身走向路邊的那輛車,都不給我拒絕的時間。
我快步追上去,朝他的背影喊,「白先生,謝謝,我打車回去就行了。」
他站在車門口,挺拔如松地站姿,臉上依舊是清清淡淡地表情,「榕市的司機很喜歡繞遠路,坐我的車比較快。」
「....」
「況且,你看起來很急。」他說完話直接彎身坐進駕駛座。
我出來時忘了帶手機,原本想著附近就有藥店,能速戰速決,誰知道這麼遠,耽擱這麼久,也不知道靳少忱有沒有醒。
我踟躕著,索性咬咬牙坐了進去。
順風車而已,怕什麼。
可我忘了,有句話叫做怕什麼來什麼。
坐在車裡,我有意無意打量著白先生這個人,我平素見過的人基本都是過目不忘,但唯獨這個人給我眼熟的感覺,可我很肯定,我以前沒見過他。
目光太過直接,白先生拐彎時偏頭看了我一眼,「我臉上有花嗎?」
我:「....」
我咳了咳,「那個,我感覺你有點眼熟。」
「是嗎?真巧。」
他停頓地恰到好處,我突然就覺得,他應該是認識我的。
剛想開口問,前面突然衝出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白先生低喊了聲「坐好!」,急忙打轉停了下來。
我是坐好了,可我的上半身隨著車身被甩了出去,腦袋撞在車窗上,正暈著,冷不丁車門被人拉開,連帶著我都被那人提了出來。
我踉蹌著摔在這人身上,抬眼一看,男人冰冷的輪廓比寒風還蕭瑟,那雙深藍的眸蘊藏著墨色風暴般深不見底。
「靳少忱...」
他受傷的那手不能動,怎麼還開車!
我剛想看看他的右手,就被他猛地抓著手腕放在身後,他像是處在暴怒邊緣,手上沒控制好力道,握得我感覺骨頭都快碎裂開。
白先生從車上下來,他脾氣極好地皺眉看了眼被撞到變形的車頭,隨後轉身盯著車前的靳少忱,像是無聲討要一個說法。
我等著靳少忱開口說賠償金。
可我聽到的卻是。
「白士熵,我警告你——」握著我的那股力道撤了,靳少忱鬆開我走到白先生面前,一把拽起白先生的衣領,嘴邊儘是嗜血的狠意,「她是我的女人,你敢動歪心思試試!」
「我沒有想做什麼。」白先生挑起很淺的笑,那笑一直浮著,直到轉向我,「動歪心思的人,從來都不是我,是你才對。」
我立馬偏頭看向別處。
「收起你的爪子!別讓我....」
後面靳少忱的聲音太低,我聽得不是很清楚,只看到白先生像是苦笑了下。
所以說,靳少忱不僅認識他。
還可能和他是勁敵。
而我做了什麼。
坐他的車,喝他給的水。
還讓他目睹了我吃避.孕.藥的過程。
靳少忱攬著我上車時,我目不斜視頭也不回,可是坐上車,一抬頭就從後視鏡里看到白士熵站在路邊打電話,應該是叫拖車來。
明明他應該看不到車裡的動向,偏偏他掛了電話朝我們的方向勾唇笑了。
我立馬低頭看腳底。
靳少忱面目冷硬地發動車子,他應該是剛起來沒多久,後腦勺的頭髮還微微翹著,右手的繃帶開了,有血滲了出來。
我心下一動,手就覆了過去,「我來開吧?」
靳少忱沒理我。
我又把手挪了回來,時不時地瞄他一眼,直到他耐心告罄,深藍的眸噴著火似地瞪向我。
不等他開口,我就自行坦白,「他是上次撞我的人。」
「你一大早跑出去幹什麼?」靳少忱臉色很黑,他似乎不想提那個人,一隻手在方向盤上活動著,口氣十分不悅,「下次出去叫上司機。」
「哦。」
我本來還擔心他問我出去幹什麼,現在聽他好像不想過問,心裡鬆了口氣。
鬆口氣的同時,又隱隱心口發酸。
如果他知道我是出去買避孕藥,會是什麼態度呢。
「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他問這話時,車子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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