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耳光(1/2)
伴娘們和伴郎團衝破人牆擠過來,有女人扯著朱朱的頭髮就把她拽開了,我一急就加入了混亂,眼前分不清誰是誰,只揮開礙事的人,抓著那個紅色就往外拖,冷不丁想起新娘子也是一身紅,我再回頭一看,果然拉錯了人,還沒鬆手,新娘子甩手給了我一巴掌,徹底把我打蒙。
沒等我還手,新娘子已經被伴娘團拉進保護圈,防護得一層接一層。
耳光的聲音不大,但恰巧所有人都盯著新娘子,自然而然,目光也一直追隨到我身上。
朱朱看我被打,逼紅了眼,裙袖往上一捋,順手就扇了前面攔著她的幾個人,她大吼大叫的形象和她往日太不相像,整個人跟瘋了一樣,誰都攔不住,最後保安協同保鏢過來,把她架了起來。
「放了她!我們沒有鬧事!朱朱,別說話,沒事的,沒事的。」我衝過去,隔著保安握住朱朱的手,她還在發抖,整個人不知道是氣憤還是激動,不可抑制地顫抖,由於嘶吼太久聲音都破了音,「臭婊子!你他媽敢打她!臭婊子!你他媽給我等著!!看我不撕了你……」
「別說了,沒事,沒事啊。」我盡全力安撫著她,突然覺得特別可笑。
明明被打的人是我,應該發狂發怒的也該是我。
可是面前這個紅了眼睛嘶吼的女人,才像是挨了巴掌的人,她毫無形象地掙脫掌控嘶吼咆哮,那睚眥欲裂的模樣讓我特別心疼。
比挨了那一巴掌還疼。
人群被隔成了兩派。
我和朱朱被保安保鏢控制著壓在一方,新娘新郎聯合親朋好友全部站在我們面前,有個年邁老人走過來,冷聲怒斥了幾句又走了,新郎垂著腦袋一直到那老人又遠。
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姿態還是要放低,而且說到底,責任全在我。
眼看新郎陰鬱著臉走來,我立馬低頭道歉,「不好意思,是我的過失,我們不是來鬧事的,請你們聽我解釋,先鬆開好嗎?」
朱朱已經被我安撫得平靜下來,只是耷拉著腦袋,頭髮被扯得亂七八糟,身上的紅裙也皺巴巴。
幾個架住她的保鏢不敢大意鬆手,只盯著面前的管事人。
四周賓客你一言我一語,方言夾著髒話從耳邊溜過來溜過去,新娘子還在抽抽噎噎,看到她,我就莫名覺得臉上火辣辣得疼。
新郎聽到我的話,表情愈發陰鬱,他向前走了一步,「啪」地一聲,甩手就抽了朱朱一巴掌。
朱朱的臉被扇到一邊,整個腦袋都歪了下去,像是被打暈了一樣。
我道歉,可不是為了這麼個結果!
似乎察覺到我的怒火,鉗制著我的幾個保安加重了力道,幾乎要把我胳膊掐碎,我死死瞪著面前的每一個人。
腦子裡陡地想起靳少忱說的那句話來。
「楊桃,這個社會,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心軟的人,只會被人踩在腳底。」
身後突然站出來個人,是那個花襯衫男人方劑,「四哥,結婚是喜事,別搞得太僵……」
「方劑,我說,不關你事,你邊兒去。」新郎推開花襯衫男人,滿臉的鬱氣越積越濃。
方劑抬眼看了看垂著腦袋的朱朱,又神色自如地看向新郎,嘴邊一直掛著吊兒郎當格外欠扁的笑,「二哥可在後邊……讓他知道了,你落不著好……」
他雖然吊兒郎當不著調的樣子,可卻好像在處處維護我們。
新郎站在我們面前,眼睛一直盯著朱朱,「說說,請柬是從哪兒弄來的?」
我早猜到請柬肯定是她從別的地方搞來的。
可是朱朱沒說話,連頭都沒抬一下。
眾人的眼睛又看向了我。
我眸子裡的怒火還未全消,就聽新郎又說,「只要你好好地道個歉,今天這事就算了。」
這個「你」是指朱朱。
呵呵,世界上還有這麼可笑地事嗎?!
打了人還要我們道歉?!
當我們警察是吃屎的嗎!
我看到朱朱抬起了頭,新郎那一巴掌實在狠,她嘴角滲血,左半邊的臉高高腫起。
她沖新郎一笑,然後「呸」地一聲,吐了他一臉的口水。
場面死寂。
在新郎暴怒前,我聽到皮鞋質地的踏踏聲,響在高級宴會廳的大理石地面上。
看到來人一身黑色大衣,我恍惚覺得自己看錯了。
直到看到黑色大衣身後那個面癱臉,直到聽到身後那個花襯衫男人走出來,喊了聲,「二哥,你來了。」
我滿腔的情緒就瀕臨極限。
靳少忱平靜的眸子在掃到我時驀地一沉,腳步就直接踏了過來,幾米的距離,被他濃縮成了兩步。
他一句話都沒說,長腿一伸就把鉗制我的兩個人踢得跪倒在地。
新郎瞪著眼睛,「二哥,她們是鬧事的!」
其他賓客也紛紛指指點點,數落我和朱朱的鬧場行為。
李白站在一旁打電話。
耳蝸充斥各種各樣的喧囂,唯獨靳少忱帶著怒意的聲音穿破喧囂,直達我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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