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何必(2/2)
靳少忱卻沒配合我,他很不悅地把我重新扯進懷裡,末了揉我的發頂,幾乎是淺笑著對記者說,「很抱歉,介紹晚了,這是我老婆,楊桃。」
轟地一聲,我腦子炸開,瞬間一片空白。
後面其他記者問了什麼,我都有些朦朧了,只瞪著靳少忱,看他削薄的唇一開一合。
一口一個,我老婆。
回神時,耳朵里充斥著各種驚呼聲,「啊?靳二少結婚了?!!」
咔嚓咔嚓相機不停拍攝的聲音。
以及靳少忱低沉微冷的聲音,「有些媒體自作聰明,不知道從哪杜撰出來的消息詆毀我老婆,包括我老婆的家人....」
他恰到好處地停住,引發下面幾個記者接口,「靳二少的意思是,楊小姐並沒有離婚,母親也沒有自殺是嗎?」
我手指緊張的蜷縮在一起,捏得掌心微痛。
肩上卻傳來安撫性的力道,靳少忱順勢把我整個人攬進懷裡,只留了我的背影給記者,「我岳母是溫城警察,十年前為救人質中槍身亡,其他的還需要我多說嗎?」
我身體輕輕一顫,卻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把我家裡的事情也調查清楚了,心裡又是一陣酸澀。
可是真相永遠都是殘忍的。
就像不論如何自欺欺人,我還是離過婚啊,這是神仙也改不了的事實。
我想抬頭看他的表情,只覺背上的壓力重得我抬不起頭。
身後傳來一道疑惑地女聲,「靳先生,有人去溫城查詢過,有照片的,說是看到楊小姐的前夫...」
我不經意一抖,靳少忱箍住我的力道又緊了幾分,語氣帶著漫不經心,「是嗎?」
話鋒一轉,「我之前在國外,還有報紙刊登我在國內和模特出遊。」
我看不到身後人的表情,只感覺此起彼伏的呼吸帶著難言的驚訝,「靳先生的意思就是,這些都是旁人刻意捏造杜撰的是嗎?」
靳少忱不咸不淡地反問,「你們記者不比我清楚這裡的道道?」
一番話說得十幾個記者紛紛啞口無言。
我不得不佩服起他來,短短不到一分鐘,他徹底把被動局面調轉成主動方,甚至還引導著記者去往別的方向。
即便後面別人查出什麼,卻也無法指控這些話是來自靳少忱之口。
臨走之前,他涼涼地看著那群記者說,「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關於我老婆的新聞,你們知道的,我脾氣不是很好。」
這下,卻是再沒人敢攔,靳少忱把我送到副駕駛,順勢幫我繫上安全帶,還在我額頭印了個吻,隨後才繞到駕駛座把車子開了出去。
從後視鏡里,還可以看到站在那的十幾個記者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車子開得特別快,路上有警車跟著追了過來,追了幾條街都沒追上,倒是追得好好的突然又停了,可能是看到了靳少忱的車牌。
靳少忱把車停在公寓門口那顆樹下,安全帶剛解開,就傾身過來吻住我。
氣息又急又熱,帶著熱切的蠻橫和粗魯。
良久,抵著我的額頭微微喘息,恢復了常態,冷著臉罵我,「你傻嗎!不知道打我電話?!小六也是個不中用的!他居然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那!」
幸好,他不知道,我是為了去救司北才被記者圍困在那,不然不知道他會不會對司北也產生偏見。
而且我也不傻,從那天晚上遭遇秦武的事件之後,之後的每次突發事件,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可我害怕,如果習慣了,如果習慣了每次出事都找他,如果...不再一起了,我還習慣去找他....那這該是多麼恐怖的習慣啊。
卻只能應承著,「好,我下次打你電話。」
他怒目而視瞪著我,「下次?!這是第幾次了!你這麼不長記性,我以後出去的時候,真應該把你拴褲腰帶上!」
我這才知道他是擔心我,雖然口氣惡狠狠,可我很受用,我又捧著他的下巴吻了回去。
他不喜歡我對他說謝謝,可我除了謝謝,實在說不出別的什麼,要說的也只怕讓他生氣。
可我還是忍不住,唇齒交融間,我微微退開距離看著他好看的眉眼說,「靳少忱,我想回溫城。」
他聞言咬著我的力度又狠了幾分,一直把我的嘴唇吮得發腫,才把腦袋埋在我脖頸處低聲說,「好,我們明天回去。」
他這樣聽我的話,倒讓我有些難言的不安。
這種不安一直到推開公寓門看到門裡站著的人時更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