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在意(1/2)
「啊?」我不自覺地摸了摸臉,想說,頭兒千萬別跟我說什麼——有了男人的滋潤,氣色變得特別好一類的話。
「看得出他對你很好。」頭兒抿了口水。
我知道這個他指的是靳少忱。
我甚至知道,頭兒已經查過靳少忱的身家檔案。
可我不明白的卻是,我到底哪兒變了,能這麼輕而易舉就被頭兒發現。
頭兒也不跟我打太極,直言道,「你愛笑了。」
在一個長輩面前,我實在抬不起頭去和他分享我的二婚生活。
我能做的就是尷尬的笑。
頭兒這人實在,也不跟我來虛的,直接就告訴我,「他這人我查了,基本就是在榕市出入,犯了事也不歸我管,你放心。」
頭兒你這話怎麼聽也不是讓我放心的意思啊。
我繼續尷尬地笑。
「本來,我是想對你說些旁的,但看你過得不錯,我也就省了心,你下去忙吧,堆了好些天了。」他朝我揮手,又是大力咳嗽一陣。
「好。」我杵在門口,想勸他多照顧照顧自己,又咽進肚子裡。
我嫁給秦武那段時間,頭兒一直讓我好好照顧自己。
出去之前,他又從抽屜里掏出個東西,隔空扔給了我。
是我的警證。
我小心地摸了摸那層皮質,開心地恨不得飛起來。
頭兒被我的動作逗笑了,咳了聲板著臉朝我說,「把這張材料拿回去看。」
「好。」
我揣著紙下了樓。
掃了圈座位,沒看到尋.歡。
我就打算先去個洗手間回來再跟他說。
手裡拿著紙,腦子裡發著呆。
想著頭兒那句「你變了」,心裡一時又甜又澀。
可他不知道,靳少忱是懷著目的對我好。
我也不知道。
可我知道,沒有哪個男人能對一個離過婚還墮過胎的女人一見鍾情。
迷迷糊糊地回想起從見面到現在,靳少忱對我做的說的一系列。
再想到,有可能和他分開,心裡就又酸又疼。
可能想得太入神,導致大腦短路了,自己進錯了洗手間都沒發現。
直到蹲在隔間裡聽到外面嘩啦啦的小便聲,我才尷尬地回神。
我心虛地抬頭檢查門插,然後小心地坐在馬桶上,虛空抬著腳。
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我都不敢把腳放下來。
有人進了隔間,不知道在做什麼,只聽喘了一聲,抽水馬桶就響了起來,不多會,人又走了。
腳有些發麻,我剛放下腳準備趁機出去,剛打開插銷,就聽到外面陸陸續續進來兩個男人。
我想了想,又把插銷重新插上去,腳繼續虛空抬著,等他們解決完再出去。
哪知道,一道男聲拉開話題,談話的內容竟然是關於我。
「聽說了沒,這次選去市里旁聽的是楊桃和李尋.歡。」
「早就知道了。」
這兩個人是我平素在單位最不待見的兩個年輕男人。
一個叫張曉濤,一個叫劉建雲。
沒結婚前,他們都追過我。
後來直到我匆匆結婚,他們就以被騙了的角色每天陰晴不定地瞪著我。
張曉濤長嘆了一聲,「唉,有些人就是命好啊,頭兒也太照顧她了,不就是看在楊桃她媽的份上嗎?」
我身子一僵。
虛空的腳抬了幾下,最終落在地面。
耳邊劉建雲的聲音清晰到發指,「她哪是命好,擱你身上,你媽光榮殉職給你換來事業一帆風順,你心裡舒坦?」
張曉濤「噫」了聲,「你幹嘛說我,不過,這樣想想,我好像接受不了...」
「那不結了,不過,楊桃她媽哪兒是殉職,是自殺死的。」
手裡的紙不知何時被我揉成了一團,汗涔涔的手心不停出汗。
那兩個人的聲音像是被放大了一樣,在我耳邊炸響。
「不是說殉職的嗎?」
「哎呀你聽那些人瞎講,是自殺,聽說是開槍錯殺了人質,後來不堪輿論壓力,精神崩潰了,從收放室偷了槍回去自殺的....」
我媽二十五歲那年,從河裡救上來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因為太害怕不停地撲騰,好幾次把我媽踢下水。救上來時,我媽喝了一肚子水,頭重腳輕地一臉紫色地在那發抖,女孩的父母只說了幾句感謝話,可我媽一個人在醫院掛了一星期的吊水。
我媽二十六歲那年,救了一個從三樓跳下來的青少年,十二歲的少年約有八九十斤的體重,砸下來的時候,氣墊還沒準備好,是我媽用兩隻手臂接住了他。男孩的父母千恩萬謝地給我媽送吃的,可我媽在醫院躺了兩個月,陪著她的是兩隻打了石膏的手臂。
我媽三十歲時在街上追小偷,被當街砍了一刀在腰上,她捂著流血的腰抓到了小偷,送還了被偷的贓物,那些被偷的失主只是對她一個勁地說謝謝,可我媽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我媽三十五歲時,解救人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