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心軟(2/2)
靳少忱擁住我,口氣沉穩得讓我無比欣慰,「有我在。」
他洗完澡出來,右手的紗布全是水,我又從床上爬起來去給他換紗布。
他閉著眼睛,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像溫順的獅子,讓人忍不住想摸他的腦袋。
我忍住了伸手的衝動,在他手上打了個蝴蝶結時,輕聲問,「你出車禍,是因為我嗎?」
「不是。」他睜開眼。
氣息有些變了,似乎我不該再問下去。
我收了藥箱,看了眼他繃緊的輪廓,岔開了話題問,「那日記本是怎麼拿回來的?」
他抓住我收拾不停的手,深藍的眼睛盯著我,目光有如實質,似能穿透我的靈魂,「你擔心誰?」
「沒有。」我撇開臉。
他總能輕易看穿我,我在他面前,稚嫩滑稽地像個小丑,完全套不出他的話。
我不是擔心王欣彤,我只是擔心他會不會無形中傷到繼父。
「楊桃,這個社會,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心軟的人,只會被人踩在腳底。」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暴.露他涓狂地本質,說話時,他坐在床.上,面目冷硬,緊抿的唇被拉成了直線,霸氣凜然的姿態活像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突然間,我發現,我和他的距離從來就沒有近過。
我從來就,沒有融入進他的生活里。
他還是我高攀不起的天狼星,只能抬頭仰望的距離,我甘之如飴,卻難掩心酸。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來,靳少忱比我還早,床上另一角餘溫都沒有。
我洗漱完出來,發現客廳茶几上放了個禮盒,預感這是為我準備的,我悄悄打開,是一套紫色禮服。
年會我們都穿制服,我從來沒穿過禮服,拿在手裡感覺特別夢幻。
旁邊的盒子裡放著新的貼身衣物,一雙高跟鞋,還有護膚品化妝品,一應俱全。
可能我昨晚那句怕給他丟臉讓他記下了。
我壓不住嘴邊的笑意,換上了禮服,覺得缺了點什麼,又化了個淡妝。
臨出門前,靳少忱從三樓下來,他剛運動完,渾身冒著熱氣,臉上汗涔涔的,看到我時,深藍的眸子滑過一抹驚艷。
那一閃即逝的驚艷目光,如果不是我眼尖,差點就被下一秒他若無其事的眼神給騙了。
我面上裝冷靜,「我出門了。」
他點頭,眼睛還膠在我的胸前。
禮服是保守式的,但腰線一束,前凸後翹的完美曲線就無處遁行。
我把牆上的羽絨取了下來,剛把手放在門把上,人就被扳過來抵在門板上,男人強烈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
「……靳少忱!」
推不動。
他惡劣地啃著我的唇,帶著吞吃入腹的悍力。
「……我唇釉被你吃了……」我不敢亂動,怕不小心又把他蹭出火,只希望他大人大量放過我。
他趴在我頸窩,嗓音沙.啞.性.感得簡直能讓人腿軟,「我恨不得把你整個人吃了。」
他這句話一說出來,我整個人都差點軟了。
幸好意志力堅定,我推開他,「我,得走了。」
他又拉住我,「等我五分鐘。」
我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我那句「你不是要跟我一塊去吧?」還沒問出口,他就進了洗手間,洗了個戰鬥澡。
四分鐘後,他站在我跟前,襯衫大敞,露出裡面壁壘分明的胸肌,和沾著水珠的八塊腹肌。
真妖孽。
這妖孽簡直就一枚行走的春藥。
我自動自發過去幫他扣紐扣,又幫他穿上西服。
他這人很奇怪,不喜歡打領帶,可是櫥櫃裡卻清一色的深藍色領帶,款式顏色都一模一樣。
「手也沾水了,我重新幫你包。」我拉著他走到沙發前,按著他坐下。
他也不說話,就在那看著我,眉眼湛亮,眼底透著滿足和愉悅。
我因為趕時間,沒心思猜他滿足個什麼勁兒,手上動作很快,沒一會打了個蝴蝶結。
包紮完,我看了眼時間,馬上就九點了,就直接披上羽絨,準備出門。
不出所料,靳少忱緊跟在後,看我回頭,他直接上前攬著我,「我送你去。」
他要跟著去,朱朱肯定會打死我。
我只開了個口,他就睨著我,一副只要我好說不他就敢在門口乾死我的架勢。
我瞬間慫了。
李白在公寓門口,這次特別恭敬地幫我開車門。
他和那天——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和白士熵在藥店門口喝水吃藥時——的表情一樣,眼神無波無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