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順應(2/2)
電梯停下。
靳少忱先出去了,擋著電梯門,朝我伸手。
耳邊電話里的哭嚎還在繼續,「求求你,求求你...你過來,我給你磕頭好不好,你原諒我們好不好...我錯了啊....」
我站在電梯裡幾乎呼吸不能,眼也不眨地直直看著靳少忱。
眼前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黑金紐扣整齊扣到脖子上,襯得整個人稜角分明,威嚴冷漠。
可他的眼睛,卻很溫柔地注視著我。
看我一直傻呆呆站著,他耐心告罄,進來接過我的手機幫我掛掉,又一把攬過我走了出去。
直到我坐在副駕駛,被車廂內的暖氣一烘,大腦才開始活過來。
「靳少忱,你做了什麼?」我看著他,生怕錯過他一個表情。
他沒有回答,反而勾唇看我,「滿意嗎?」
滿意...個屁。
他打了個方向,從卡置箱裡拿了個錢包扔給我。
我有些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憤憤地把錢包扔到他身上,「不好意思,我上沒有病危老母急需用錢做手術,下沒有輟學弟弟需要我撫養,這些錢你留給別的女人吧。」
靳少忱笑了,提著錢包過來敲我的腦袋,「整天腦子裡裝的什麼,別躲。」
「我傻啊不躲。」我整個人躲閃著貼到窗玻璃上。
他眉眼湛亮,「你一躲,腦子裡的水都灑了。」
我,「....」
我懷疑他和朱朱是不是認識。
後來他把車停在藥店門口,拉著我進去。
我本來死活不想跟他進來,但耐不住他力氣大,被他拖了進來,只能咬牙低聲罵他,「禽.獸,你買套為什麼要帶上我!」
當時靳少忱的表情說不出地玩味。
直到我和他進去買了消毒口罩,我才萬分羞愧地走了出來。
他說,「本來我不打算買的,但多虧你提醒。」
我總算知道,他為什麼把錢包丟給我。
因為,付錢的時候,他特別嘹亮地喊我,「老婆,付錢。」
我在一眾年輕女收銀艷羨的目光下,臉紅脖子粗地走過去,付了套.套和口罩的錢。
接下來,在車裡,我就再沒搭理過他。
我以為我們最終目的地是要去醫院,被他這麼一打亂,我才發現車窗外的環境怎麼那麼眼熟,等車停下,我才終於確定,這尼瑪何止眼熟,這不就是我和秦武住的小區嗎!
他就把車停在小區門口。
門口的幾個保安過來說,這裡不讓停車。
靳少忱也不理,冷冷斜了保安一眼說,「不讓停可以,打電話叫車來把它拖走。」
他生氣時特別冷傲,骨子裡好像就藏著不可一世的紈絝勁兒。
我看著他繞過來替我打開副駕駛的門,英姿筆挺地站在那朝我伸手,「傻了?」
他今天對我做這個動作兩次了,電梯裡那次我沒有接,被他強行攬了。
這一次,我沒再猶豫,把手放在他掌心,借他的力下了車。
幾個保安一看到我,立馬張大了嘴。
雖然我戴了口罩,但都在這住了十幾年,都是老鄰居了,就算化成灰都該認得。
沒人跟我打招呼,他們只是又驚又奇地打量著我身邊的靳少忱和停在小區門口的那輛車。
短短几天。
我剛離婚,就帶著新的男人出入了我住了十幾年的小區。
我覺得,我媽要是地下有靈,聽到這消息,估計會連夜從墳地里爬出來問我是不是造孽。
靳少忱牽著我走進小區,問我住在哪個樓。
我傻傻地答了。
我問他來這幹嘛。
腦子裡突然就想起剛剛電話里馬龍他媽哭嚎的情形。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問這個問題時,我們已經站在家門口了。
他看著我開門,削薄的唇微微上揚,低了頭在我耳邊說,「來拿戶口簿。」
我身子一抖,門開了。
屋裡有人。
繼父和王欣彤坐在沙發上,還有...秦武居然也在。
聽到聲響,所有人都回頭吃驚地看著我。
而我,腦子裡還迴蕩著靳少忱剛剛在我耳邊說的話。
我幾不可察地後退了一步,身後有隻厚實的大掌撐住我,我剛抬頭就被靳少忱攬進懷裡,他箍著我走進了我的家。
我和秦武的家。
門被咔噠一聲關上。
隔絕了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