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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討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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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的力量太強大。

一直到我們離開,屋子裡的幾個人都處在震驚中。

對靳少忱,我是感激的。

我感激他這一番賣力的表演。

不論摻了幾分真情,我終歸感激他讓我在最不想丟臉的幾個人面前為我護住了臉面。

也讓我在很久以後,不論受到多大的打擊,都會想起這一天,這個人,為我說過的這樣一句話。

感激與諷刺共存,那段時日生不如死。

但那都是後話。

從小區出來後,我就保持沉默。

到了車上,靳少忱盯著我看了會,「在想什麼?」

在想孩子。

「沒想什麼。」我搖搖頭。

拐了個彎,等紅燈時,他突然問我,「孩子怎麼回事?」

他問這個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前方洶湧的車流。

我誠實看著他,「我不想說。」

他沒說話,崩起的側臉讓他看起來比窗戶玻璃還要冷漠堅硬。

我發現他在生氣,可我不明白他突然生什麼氣。

他把車甩了一個漂亮的弧度後停了下來,隨後傾身靠近我,逼仄的氣勢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我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撲騰後仰,「你,要幹什麼?」

他不由分說抓住我,扯掉我的口罩就吻了過來。

很突兀。

很莫名。

然後我就在這個吻里慢慢安靜下來。

我雖然對他的感覺並沒有達到喜歡和愛,但並不排斥他的碰觸,就像他之前那句話,艹都艹過了,或許是這句話的心理作用太大,導致我覺得他只要不碰我的屁股,碰哪兒都行。

他很快放開我,用拇指揩了下我唇上的潤澤。

回過身的瞬間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他說,「楊桃,我吃起醋來很恐怖的。」

「什麼?」我愣愣地擦嘴,有些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他只睨了我一眼,便不再說話,繼續開車。

我整個心神被他攪亂,再也沒有去想孩子的事。

腦袋歪在車玻璃上,可以看到玻璃上倒映著的他的剪影。

初冬的天氣,窗外刮著涼瑟的風。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了,有幾個保鏢一樣的人站在路邊,看到車子一停就立馬過來開車門。

我驚疑不定地下車,駕駛座的男人已經在簇擁下走了過來。

一把攬過我就往醫院走。

我總覺得此行來勢洶洶,身後的幾個保鏢氣場十足,帶頭的靳少忱更是風姿綽約,鋒不可當,我們一行人簡直就像是一群黑社會來討伐無辜老百姓。

走進醫院一樓,贏來無數醫生護士激凸的眼球。

我終於不堪巨壓,側頭輕聲喊他。

「靳少忱。」

「嗯。」

「你,你要做什麼?」

他的步伐總算慢了下來,聲音卻沒有絲毫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只不過把別人欠你的東西,幫你討回來而已。」

我小學被同班同學欺負,回家不敢告訴我媽,因為她一直教育我,不要和人打架,哪怕是對方的錯,我也不能還手。

因為,我是單親家庭的孩子,我沒有爸爸來替我討公道。

我就算被打到鼻青臉腫,都不能肆意大哭。

因為,其他孩子可以躲進父母的臂彎大哭大鬧。

而我,只能在我媽的無聲斥責下沉默。

我們活得戰戰兢兢,小心翼翼。

像寄居在甲殼裡的螃蟹,一旦被扒開,滿身的傷痕和破綻。

所以,在聽到靳少忱這句話時,我有一瞬間的怔忪,不知所措,茫然。

還有一絲喜悅。

很淺,但沿著心肺一直傳遞到血液里,混著血液進入了四肢百骸,就連呼吸都感覺有些甜。

靳少忱一路攬著我直到馬龍的病房前。

病房外站滿了人,浩浩泱泱的。

看到我們過來,所有人都轉過身,面露驚訝地看著我們,哦不我們身後的幾個保鏢。

我還沒來得及和頭兒打招呼,就看到一個物體衝過來跪在我面前,嚇得我一個勁往後退。

定眼一看,才發現是馬龍的媽。

她跪下後就不停磕頭,嘴裡高聲哭喊,「對不起,我錯了,我給你磕頭道歉,你放過我兒子好不好?他是無辜的啊...」

她兒子馬龍怎麼了?

我茫然環顧,就看到頭兒朝我靠近,卻被幾個保鏢攔下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最後目光停留在我身邊,異常嚴肅地審視著靳少忱。

我看到單位的同事幾乎都在,所有人像是看怪物一樣盯著我。

這是什麼樣的眼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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