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篇(五) 兇手是誰?(1/2)
「發生什麼事?」小雞翅蹙眉,心道,莫非萬崇又怎麼了?
即便她知道小冬瓜對她使苦肉計,她也會擔心。
若換成萬崇,就另當別論了,特別是她心裡起了疑慮之後。
「谷主,二長老遇害了。」小廝痛哭道。
「你說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小雞翅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揚高了嗓音。
「公子情況不好,小人便去請二長老。」小廝抽抽噎噎地說著事情的經過。
二長老喜靜,也不喜人服侍,他的住處只有一個年歲相當的老僕。
小廝過去時,二長老和老僕已死多時,都是中了迷藥後,一劍穿心而死。
小雞翅聽後,臉上的血色瞬間全失,疾步往二長老的住處而去。
自她來藥王谷,幾個長老都待她極好,特別是二長老。
小雞翅來到二長老的住處時,已聚了許多人,谷中幾個長老都在,萬崇撲在二長老的屍體上,哭得撕心裂肺。
「谷主!」眾人見了小雞翅,紛紛讓開道。
「谷主,我爹死得不明不白,請谷主查明真相,幫我爹報仇!」萬崇抬頭,紅著眼,對小雞翅道。
小雞翅怔看著二長老的屍體,心裡悲痛不已,但性格使然,她再傷心,也不會痛哭出來。
她似沒聽到萬崇的話般,過了許久,才上前探看二長老的屍體,眉頭久久未舒。
她對三長老道:「三長老,你派人搜查谷中各個藥房。與這兩天和二長老接觸過的人。」
小雞翅道出迷藥的名字,讓三長老查看藥房裡可有少,若是少了,說明可能被兇手領用了。
谷中不管領用什麼藥,都會登記其用途,三長老是負責安保、與藥物把控的。
「谷主,也許迷藥是兇手自己配製、或從外面帶來的。」三長老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自己的猜想。
三長老會這麼想也沒錯,畢竟藥王谷多數人懂得配藥,那味迷藥也不難配。
「那就查看藥房制這味迷藥的藥材可有少,不可能從外面帶來的。」小雞翅下意識地排除去外面帶迷藥的可能性,她不想承認。是怕別人懷疑到小冬瓜身上。
萬崇豈會看不出小雞翅的心思?他咬破了唇,死死壓下心裡的妒恨,「谷主,你怎麼就如此篤定迷藥不可能是從外面帶來的?」
「谷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種藥,兇手不可能多此一舉地從外面帶藥。」小雞翅辯駁道。
她聽出萬崇的意思,如果兇手是谷中人,自然不必從外面帶藥,而現在從谷外來的人只有小冬瓜主僕。
哪怕小雞翅之前以為小冬瓜派人殺她、再氣他,也不願別人懷疑他是殺害二長老的兇手。
「谷主,你這麼肯定,是怕我們懷疑祁瑾揚嗎?」萬崇白著臉,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向小雞翅走去,神色痛苦不堪。
「阿崇,在沒有證據之前,別妄下定論。」小雞翅理解萬崇喪父的悲痛心情,不想和他爭論。
說起來,萬崇未從和小雞翅大聲說過話,這是第一次,在這種情況下,卻很正常。
「阿崇,祁公子和老二無冤無仇,不可能殺害老二的。」大長老素來喜歡小冬瓜,忍不住為他說話。
「沒錯!祁瑾揚確實和我爹無冤無仇。但他肯定記恨我,殺不了我,就拿我爹泄憤!」
萬崇本沒打算現在就指出小冬瓜是兇手,只是見小雞翅明顯偏幫小冬瓜,他心裡實在不忿。
「這只是你的猜測,阿崇,別被你自己的喜惡誤導,冤枉了無辜的人,反而讓真兇逍遙法外。」小雞翅難過地勸道。
「無辜?祁瑾揚何時無辜過?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要不是他,我們早就成親了。」萬崇如困獸般,不甘地嘶吼。
他一步步走近小雞翅。雙手用力握住小雞翅的肩頭,「谷主,別忘了他要殺你啊!連你都下得了手,何況是我爹。」
小雞翅拿開萬崇的手,退開幾步,「阿崇,你應該冷靜一下。」
她交代好好操辦二長老的後事,並讓人好好照顧萬崇,便走出二長老的住處。
小雞翅有些後悔了,她答應與萬崇成親,不過是為了賭小冬瓜會不會來。
她和萬崇有言在先,不管小冬瓜有沒有來,婚禮都作廢。
若小冬瓜來了,她就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要是沒來,她便真正地死心。
說到底,所謂的婚禮不過是一齣戲,還是萬崇提議的。
萬崇在她面前從來都是一副君子之態、言而有信。
只是小雞翅沒想到,明明說好只是演戲,萬崇現在居然當真了,還認為小冬瓜不來的話,她會真的嫁給他。
如今小雞翅不得不懷疑,如果小冬瓜沒來的話,萬崇會想辦法假戲真做。
一旦疑心一起,小雞翅便忍不住多想,竟覺得萬崇不如表面那麼簡單。
她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小冬瓜門口。
似心有靈犀般,這時,門突然打開了,小冬瓜蒼白的俊臉,出現在小雞翅面前。
「小雞翅,你來看我了?」小冬瓜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欣喜地拉著小雞翅的手。
「不是!是路過!」小雞翅故意冷下臉,要甩開小冬瓜的手。
「嘶!扯到我傷口了。」小冬瓜不肯鬆手,卻呼起疼來。
果然,小雞翅臉色微變,不敢再動了,僵著手,任小冬瓜拉著。
小雞翅的反應讓小冬瓜鬆了口氣,心想,她難得肯冷靜聽他說話,這麼好的解釋機會可不能錯過。
於是,小冬瓜略想一下措辭,「小雞翅,對不起!以前是我沒看清自己的心,其實我也很喜歡你。」
可小雞翅依舊冷著臉,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小冬瓜不著急。他知道一時要小雞翅相信他的話很難,得一步步來。
不過,他沒哄過女人,就算前身與易冰雲,易冰雲在他面前表現得很溫順,根本不需要哄。
因為沒經驗,以致於現在不知要怎麼哄,小冬瓜突然想到,祁煊是不擅言詞的人,每次惹得孟茯苓不高興時,直接就以『行動』來安撫她,而且都很有用。
太『猛』、太『直接』的。暫且不採用,他可以學比較『含蓄』的方法。
小冬瓜想到就做,但他認為的含蓄方法,卻震呆了小雞翅。
竟是將她推在門上,低頭覆住她的唇、把她要說的話吞進嘴裡。
小雞翅懵了,感受著小冬瓜灼熱的唇,從開始的溫柔、漸漸地如暴風雨一般,狂卷著她的舌,又好似要把她一口一口地啃下去,啃得骨頭,連都不剩。
她甚至忘了要推開他,身子有發軟,內心深處竟湧出了濃濃地心酸、混雜著欣喜。
此時此刻,本該是氣氛曖昧,小雞翅卻有種想哭的衝動。
她盼了多少年,一心念著小冬瓜,只求他不再躲她,從未想過能與他做如此親密的事。
小雞翅很怕自己是在做夢,夢醒了,小冬瓜又會把她推得遠遠的。
如果不幸真是夢,她願意就這樣沉淪下去,再也不要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小冬瓜才鬆開小雞翅的唇,抬目間,看到站在不遠處,死瞪著他的萬崇。
小冬瓜優美的唇角勾成一道極其好看的弧度,笑中似有諷刺之意、似在說『小雞翅是我的』。
萬崇被小冬瓜得意的樣子,刺激得幾乎快發狂了,緊握著雙拳,青筋暴起,差點忍不住衝上去分開他們。
這時,小雞翅察覺到什麼,理智也回籠了,急將小冬瓜推開。
小雞翅轉過頭,剛好看到萬崇來不及收回的怨毒眼神,忍不住打了寒顫,她從來都不知道萬崇能露出這樣的眼神,很滲人、很可怕。
她很不喜這樣的萬崇,皺了皺眉,「阿崇!」
小冬瓜以為萬崇會做出什麼激烈的反應,結果,萬崇只是冷冷掃了小冬瓜一眼,就由小廝扶著離去。
這反應不正常,小冬瓜覺得萬崇越是這樣,爆發起來,越可怕。
小冬瓜心想著,又低頭看向小雞翅,但見她面染桃色。嬌嫩的雙唇愈發紅艷欲滴,顯得十分誘人。
不妙的是,她美目中逐漸凝聚起憤怒的火焰,好像恨不得在他身上燒出洞一樣。
小冬瓜身軀忍不住一抖,在小雞翅還沒發怒之前,皺緊眉頭、裝出一臉痛楚的樣子。
小雞翅本想質問小冬瓜為什麼要吻她?是真的喜歡上她,還是一時想玩弄她?
畢竟,她追了他十多年,他都沒動過心,怎麼現在突然就喜歡上她,不管怎樣,她都不敢相信。
可還不等她開口,小冬瓜就這麼『難受』,莫非是牽動傷口了?
總之,小雞翅在小冬瓜面前,腦容量根本就不夠用,立即緊張得不行,「小冬瓜,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
「是、是,好疼啊!」小冬瓜誇張地嚷了幾聲,還故意把身體往她身上靠。
「疼死你活該,誰讓、讓你——」向來大膽的小雞翅,竟羞於說出『吻』字,又氣又急。扶著小冬瓜到床上躺著。
小冬瓜暗笑,見小雞翅要扒開他的中衣檢查傷口,嚇了一跳,急忙握住她的手。
笑話!哪能真讓她檢查?一檢查,就知道他在裝疼。
不過,小冬瓜很懂得趁熱打鐵的道理,可憐兮兮地問,「小雞翅,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小雞翅抬頭,看著他沉了很久,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小冬瓜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一時顧不得裝疼。
見小雞翅久久不言,小冬瓜著急道:「你說話啊!」
小雞翅深深地看了小冬瓜一眼,腦子亂糟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便答非所問,「二長老被人殺害了,阿崇懷疑兇手是你,你沒事暫且別出門。」
她說完,便走出房間,腳步竟有些不穩,可見她此時心裡有多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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