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篇(三) 原來他是喜歡她的(1/2)
小雞翅一個人坐在酒肆最角落的桌子邊,手持酒壺,往嘴裡大口大口地灌著烈酒。
她容色傾人,極是引人注目,且,在酒肆喝酒的全是男人,唯獨她一個孤身女子。
自然引來不少搭訕者,都想輕薄她,這時候,撞上來的人無疑是自討苦吃。
她或對人撒以不會要人命、卻痛苦萬分的毒,或乾脆把對方的手腳打斷,一番下來,哪裡還有人敢來招惹她?
酒肆老闆怕她影響生意,卻不敢趕她走。
「老闆,再來一壺酒!」小雞翅搖了搖手裡的空酒壺。
她已忘了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壺,縱使醉意已濃,可她還是想喝。
要是就這樣醉死,不要再醒來,未嘗不好?那樣的話,心就不會那麼痛了。
「姑、姑娘,您已經喝了不少,再喝下去——」老闆見小雞翅醉意明顯,怕惹上什麼是非,想勸她別再喝了。
「少廢話!你開門就是為了做生意,哪有把生意往外推的理?」小雞翅怒道,大力地將酒壺砸在地上。
「姑娘,不是我不想做生意,是很晚了,小店要打烊了。您家住在城裡吧?城門丑時就關了。」老闆苦著臉道。
他見識到小雞翅將好幾個身手不錯的男人打得半死,不敢得罪她,只得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
小雞翅似沒聽到他的話一樣,嫩白的手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拿酒來!」
她下午從天源酒樓出來,像一縷幽魂一樣,在城裡晃蕩了很久。
本來想回藥王谷,出了城。看到這家開在離城門不遠的酒肆,她便神差鬼使地走了進來。
小雞翅心想,也許喝醉了,心裡會好受一些。可她的酒量很好,記不清喝了多少,現在才醉意襲身。
她之所以養成這麼好的酒量,全是為了小冬瓜。
因為小冬瓜自小酒量好,又會品酒,她便偷偷地學著喝酒、品酒,想著有朝一日,能與他一同喝酒。
可一直都沒機會,也許以後都不可能了。可笑!小冬瓜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的酒量這麼好。
「姑娘,您就行行好!小店真的要打烊了!」老闆真的不敢拿酒給小雞翅,她這麼暴力,要是再醉一些,把他的酒肆砸怎麼辦?
小雞翅狠瞪了他一眼,猛地推翻桌子,站了起來。
扔了一錠付了酒錢、損壞之物,還剩下剩下很多的銀子,就跌跌撞撞地走出酒肆。
她現在不想回城,這般狀態又不能趕路回藥王谷,那該何去何從?
小雞翅有些迷茫了,寒冷的夜風凍得她渾身發冷,酒醒了大半。
突然,她神色一凜,抽出系在腰間的大紅綢帶。
同時,從四面八方湧出十幾個衣人,將她包圍住,滲人的殺意滾滾襲來。
「殺!」為首的衣人吐出冰冷的字眼,十幾把劍齊動,一時間,銀光奪目。
小雞翅搖了搖頭,企圖驅散一些醉意,在劍逼近她之前,躍身而起。
她手裡的綢帶如有生命般。隨著她身形移動,游竄於殺手之間,所經之處,帶起一串串飛濺的血花。
慘澹的月光也似裹了血霧一樣駭人,不遠處,有一個身穿青色衣袍、長相英俊的男子,躲在暗處觀戰。
這男子正是萬崇,他偷偷對為首的衣人,比了個手勢。
那衣人暗暗點頭,不動聲色地來到小雞翅身後,手裡的劍直直刺向她的後背。
小雞翅因醉意,動作比以前遲緩、反應也慢了許多。加上這些衣人武功不弱、人數也多、招招欲置她於死地,她身上已掛了彩。
現在被衣人纏住,更是無法及時躲開身後的劍。
在劍即將刺中小雞翅後背時,萬崇從暗處竄了出來,用身體擋在小雞翅身後,「小心!」
小雞翅聞聲,急轉過身,恰巧看到劍刺進萬崇腹部的一幕,她大驚失色,「阿崇!」
她閃身而至,一手扶住萬崇搖搖欲倒的身體,一手猛力甩動著紅綢帶往前一刺,紅綢帶像一把利劍一樣、直刺入衣人的心口,又很快抽出,帶出一大串猩紅的血。
巧的是,城門的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與質喝聲,「何人在打鬥?」
小雞翅知道來人定是巡城兵衛,現在不走的話,肯定會有麻煩。
很顯然,那些衣人也不想和官府的人對上,不再糾纏,迅速飛去夜色之中。
「阿崇,你太傻了!怎麼可以為我擋劍?」小雞翅幫萬崇點穴止血,哽咽道。
她一心撲在小冬瓜身上,不知道萬崇對她的心意,乍見到萬崇以身幫她擋劍,心裡無不震驚、感動。
「谷、谷主,只要能救你,我萬死不辭!」萬崇看著小雞翅的目光帶有一絲痴迷,不再掩飾自己的情意,
小雞翅心口一震,已聽出萬崇滿含情意的語氣,匆匆別過頭,「巡城兵過來了,我們趕緊走。」
萬崇眼裡划過一絲失望,不再說什麼,故意把身體靠在小雞翅身上,以她看不到的角度貪婪地吸取她獨特的馨香。
經過那個衣人的屍體時,萬崇道:「要不要搜他的身?也許可以查明是誰派來的。」
小雞翅點頭,鬆開萬崇,探手在屍體上摸索一番,搜出了一塊玄鐵所制的令牌。
令牌上刻著『忘憂』二字,是忘憂島暗衛特有的令牌。
小雞翅臉上的血色瞬間全失,她對忘憂島的一切都非常清楚,忘憂島除了明面守島的侍衛,暗地裡也培養了一批死忠的暗衛。
暗衛配有一塊玄鐵令牌,以證身份。玄鐵令牌上的字是刻後、繪以特殊藥水,外界是無法仿製的。
能隨意調動暗衛的人,除了孟茯苓、祁煊,就是小冬瓜兄妹。
而暗衛出現在這裡,小冬瓜就在京里………小雞翅不敢再想下去了,感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萬崇也看到令牌上的字,難以置信道:「殺手是忘憂島派來的?怎麼可能?」
小雞翅不答,她強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見巡城已近,她收起令牌,便帶著萬崇,運起輕功飛離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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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雞翅離開那天,到現在已經快兩個月了。
小冬瓜心裡無比的煎熬。竟無時無刻不在想她,特別是一入夜,那噬骨的思念之情便滾滾襲上心頭。
說真的,他兩世為人,都不曾如此思念過一個人,哪怕當年的易冰雲也不曾。
甚至,在傷害小雞翅之前,他也沒去想過她。
小冬瓜一開始以為是出於愧疚,漸漸地,無法繼續欺騙自己,卻又不願承認自己對小雞翅動了心。
因為一旦承認了,那他十幾年來對她的躲避、口口聲聲說不可能對她產生男女之情,便顯得可笑了。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前身曾遭受易冰雲的背叛,心門不易開啟。
總之,他還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即便知道她回藥王谷了,也不去找她、不去探知她的消息。
至於售毒的事,正如小雞翅所說,幕後主謀做得滴水不漏。
小冬瓜把凌大富調出來審問過,可凌大富沒看到那個人的真面目,只知道是個自稱藥王穀穀主的年輕女子。
說明那個人做好充足的準備,心機也夠深。
小冬瓜自然不會放棄追查,他傷了小雞翅,這件事上,定要還她一個公道。
身在忘憂島的孟茯苓一直在關心小冬瓜和小雞翅的事,知道事情的始末後,將小冬瓜罵個半死。
不過,孟茯苓表示不會插手他們的事,要他們自己處理。
期間,皇上召見過小冬瓜,如今的皇上是尚啟寒,先皇已於七年前病逝。
那時尚啟寒才知道先皇一直拖著不肯把皇位傳給他,是因為小冬瓜。
不過,他並不知道小冬瓜重生的秘密,更查不出先皇對小冬瓜另眼相待的原因,這事成了他的心病。
這次,是因為小冬瓜在京里名聲大噪,令他起了警惕之心,便傳小冬瓜進宮。
可惜,尚啟寒到底是失望了,無法從小冬瓜口中探出什麼,不管他施以什麼方法,小冬瓜都能輕易化解。
小冬瓜是祁煊之子、岳陽侯的外孫,再則,尚啟寒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便放小冬瓜出宮,沒有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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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小冬瓜收到小雞翅要和萬崇成親的消息,如晴天霹靂一般,久久都不知所措。
小冬瓜一直想擺脫小雞翅的糾纏,可聽到她要另嫁他人,他心裡異常難受,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一樣。
小雞翅是被他傷透了心,所以才故意草草嫁了嗎?
不!不能讓她嫁給別人!這個念頭突然從小冬瓜的腦海中冒了出來,越來越強烈,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公子?」青鋒見小冬瓜的臉色極為難看,不禁感到擔憂。
小冬瓜眸間燃著一片怒焰,頓了好久,才壓下怒火的蔓延,「青鋒,你立即傳信給我娘親和義外公,就說小雞翅被迫與萬崇成親,藥王谷被萬崇控制,請他們速速趕去藥王谷。」
以伊千重和孟茯苓對小雞翅的疼愛,絕對不可能讓她草草完成終生大事,小雞翅肯定是私自決定的。
青鋒噎了一下,心道,公子為了阻止曦玥小姐嫁給萬崇,居然潑了萬崇一身上污水,會不會有點無恥?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青鋒想歸想。卻不敢說出來,只能領命而去。
小冬瓜不知青鋒心裡所想,急急命人準備行李,他要趕去藥王谷阻止小雞翅。
他腦子有些亂,湧出各種各樣的想法,還有從小到大,與小雞翅相處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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