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迎來了小冬瓜(2/2)
他的樣子很滑稽,孟茯苓看了,實在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哈哈哈…………」
葫蘆被孟茯苓笑得俊臉微紅,也不知是惱的、還是急的,不肯把孩子給薛氏,有些賭氣道:「我來!」
讓喬婆子拿了乾淨的褲子和尿戒子,就要幫孩子換。可他笨手笨腳的,怎麼都換不好,更惹得孟茯苓大笑,連薛氏都忍笑不禁。
葫蘆就不信自己連尿戒子都換不好,最後還是薛氏心疼孩子,不想葫蘆折騰到孩子,便教葫蘆怎麼換。
他學得很認真,讓孟茯苓看了,不由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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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到了洗三這天,不但在作坊幹活的工人來了,連其他村民都上門捧場。
他們有的是感念孟茯苓幫他們付醫藥費、與對冤枉她的歉意。
其中也不乏想來蹭頓吃喝的,但來者只要沒有過分的行為,自然沒有道理趕人家走。
有的送小衣裳、有的拿了雞蛋、紅糖………
韓樺霖則送了一隻精緻的長命鎖,是純金打制的,一拿出來就惹得村民羨慕嫉妒。
洗三用的東西早就採買好了。正屋的桌上擺了香案,供奉了碧霞元君、瓊霄娘娘………等十三位神像。
桌上的香爐里盛著小米,當香灰插香用。蠟扦上插一對「小雙包」,下邊壓著錢、元寶、千張等全份敬神錢糧。
孟茯苓房間的炕頭上供著「炕公、炕母」的神像,均用三碗至五碗桂花缸爐或油糕作為供品。
洗三的儀式還沒開始,孟茯苓因為做月子,便沒有出去。
她聽著外面的說笑聲,又擔心小冬瓜初次見到那麼多生人會害怕,可謂是煎熬之極。
過了一會,笑聲突然停止了,似乎是誰來了,孟茯苓心裡湧起了不好的預感,顧不得那麼多,就要出去看。
這時,蘭香著急地跑進來,「小姐,章富貴一家來了。」
孟茯苓之前就聽蘭香稟報村里哪戶人家有來,聽到章家沒人來還有些高興,不成想,他們還是來了。
只要一想到他們意圖搶走小冬瓜,孟茯苓就坐不住了,「扶我出去!」
蘭香來告訴孟茯苓,不過是孟茯苓交代過一有什麼狀況就要來回稟一聲,她並不是想請孟茯苓出去,「小姐,您的身子還沒好全,外面有姑爺在——」
「不用多說了!」孟茯苓打斷蘭香的話,生怕章家人要來搶小冬瓜,急著想出去。
孟茯苓執意要出去,蘭香也不好再勸。
好在為防那些婦人進來看,孟茯苓早就把衣裳穿得整齊,現在再披件棉襖便可。
出去之前,孟茯苓從炕櫃裡拿出一瓶藥,拔開瓶塞,倒了一點藥粉藏在指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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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茯苓一到客廳,就見章家父子、連同幾個族老都在。
章天明正對著抱著小冬瓜的葫蘆苦苦哀求道:「我是孩子的親爹,求你把孩子還給我!」
葫蘆許是顧忌今日是小冬瓜的洗三之日,沒有立即動手揍打章家父子,但他的臉色很陰沉。
章天明見葫蘆遲遲沒有動手,卻以為葫蘆不會在眾多村民面前打他,膽子愈發大了起來,竟伸手想從葫蘆懷裡抱過孩子。
結果可想而知,葫蘆怒喝一聲『滾』,就抬腳踹開章天明。
章天明被踹得在地上連滾了幾圈,剛痛嚎出聲,就聽到村民們對他指指點點,頓覺羞惱不已。
章富貴將兒子從地上扶了起來,「天明,你怎樣了?他不還孩子,就別硬搶,幾位族老會幫咱們做主的。」
章天明剛要接他爹的話,便看到站在門口的孟茯苓,神色略顯激動道:「茯苓,你終於出來了。」
那天他們都以為孩子是保不住了,沒想到孩子會平安出生。
父子倆想了一番,如今的孟茯苓不再是什麼喪門星,既會賺錢、又生了個小子。就算不能把她娶回家,搶了她兒子,也可以向她討要錢財。
「茯苓,你怎麼出來了?」薛氏見孟茯苓出來,有些不悅地瞪了蘭香一眼。
「聽說有小丑跳梁唱戲,我就出來開開眼界。」孟茯苓諷笑道。
薛氏反應過來,忍笑道:「有什麼好看的?唱來唱去就那幾齣。」
孟茯苓驚訝薛氏會這麼答話,「娘若聽倦了。可以給幾個賞錢打發了。」
饒是再傻的人聽得出孟茯苓母女在諷刺誰,甚至覺得她們這話說得有趣。
章家父子氣得臉色發青,卻又不能跳出來承認孟茯苓她們所說的跳樑小丑就是他們。
姜到底還是老的辣,臉皮同樣是老的厚,章富貴假咳幾聲,以此來掩飾尷尬,「茯苓啊,你既然另嫁他人了,叔也不勉強你,只要把孩子還給我們章家,一切不愉快的事就一筆勾銷。」
「孩子還給章家?里正,我的孩子和你們章家可沒有一點關係。」孟茯苓冷笑道,她厭極了這些沒臉沒皮的極品。
章天明又把之前那套說詞搬了出來,「茯苓,你怎麼可以…………」
上回章家父子找上門時,除了幾個族老之外。並沒有村民在場,他們所聽到的傳言都是章家故意傳出去的。
現在倒讓他們聽到章天明的說詞,如族老剛聽時的想法一樣,都認為章天明不可能自願當王八、平白給自己招頂綠帽子來戴。
孟茯苓唇邊的笑意愈冷,卻沒有打斷章天明的話,直到他說完,才不緊不慢道:「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詞,拿不出實質的證據等於無用。」
「實質證據?當時我情難自禁受了你的誘惑,怎麼可能想到留證據?試問在場的男子,你們在『行事』之後會留下證據嗎?」
章天明是打算無賴到底了,心道他是拿不出證據來證明孩子是他的種,可孟茯苓也同樣拿不出證據證明不是。
「誰會閒得無聊,做那種事還留證據?」有人嘁了一聲,就大聲道。
這句話倒引得在場多數男人的附和,孟茯苓面色不變,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她說道:「不一定要在做那種事時留證據,要證明孩子是不是章天明的,其實很簡單。」
眾人皆哽住了,都有些震驚,孟茯苓說『做那種事』這話時,那麼自然,簡直比有些男人還敢說。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說有辦法證明孩子是不是章天明的。
「怎麼證明?」章天明好歹讀過幾年書,聽孟茯苓這麼說,隱隱猜到她想做什麼了。
章富貴顯然也猜到了,暗暗踩了章天明的腳一下,並對他搖頭。
也有人猜到了孟茯苓的意思,就大聲道:「這還不簡單,可以滴血驗親啊!」
「沒錯!可以滴血驗親!」孟茯苓點頭道。
這些天,她一直擔心章家不放棄搶孩子。畢竟章天明已經不能有子嗣了。
最好能絕了他們的念頭,不然總防備著他們也是累。
孟茯苓想來想去,只有證明孩子不是章天明的,他就不能再打著孩子親爹的旗號找上門。
要如何證明?古代只有滴血驗親一途,其實她知道滴血驗親是做不得準的,不過不要緊,只要結果合她的意便可,
幸好為了以防萬一,她早就讓人到藥鋪配了能讓人血液不融的藥粉。
「孩子是我的,用不著滴血驗親。」章天明慌了,心想孩子不是他,血液怎麼可能會相融?
章富貴眼裡也閃過一絲驚慌,「我反對!隨隨便便就滴血驗親,是侮辱了天明、也侮辱了孩子。」
同時,父子倆都有些懊惱,他們怎麼就沒想到還有滴血驗親一說。這下好了。驗也不是、不驗的話,又讓人以為他們心虛。
孟茯苓沒理會章富貴,而是看向幾位族老,「幾位老爺子,我認為有必要滴血驗親,事實為證,這樣大家都無話可說。」
孫老爺子思索了一下,便點頭,其他族老也紛紛點頭贊同。
這件事再不弄出個結果,他們三天三頭就被章富貴請出來,著實有些煩了。
章天明臉色漸白,還妄想做『垂死掙扎』,「不行——」
孟茯苓阻斷章天明的話,反問道:「為什麼不行?是因為你心虛了,所以不敢?」
章天明被堵得無話可說,面上也泌出了冷汗,眾人見他這樣產生了懷疑。
「不敢就滾!」沉已久的葫蘆終於出聲了。
葫蘆冷眼一橫,章天明雙腿就忍不住打顫,因為他眼神中透出的寒意,與之前不同。
章天明不知道所謂的不同,是多了一分殺氣,許是為了壯膽,他梗著脖子大聲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沒什麼不敢驗的,若證明孩子是我的,你可要把孩子還給我。」
「好!若你的血與孩子的血相融,我就讓你把孩子帶走。」孟茯苓爽快道。
就是因為她如此爽快,讓人不由得相信她的話,對比之下,章天明給人的感覺太過心虛了。
這時候,章富貴特別想把章天明掐死,怎麼能答應呢?
他已經不能再阻止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孟茯苓讓人拿了一碗清水、與一把匕首出來。
孟茯苓讓葫蘆把孩子交給蘭香,就道:「你去割開他的手指頭。」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章天明哪敢讓葫蘆割啊?急忙搖頭道。
但葫蘆由不得他拒絕,捉了他的手指,拉到碗上面,就拿匕首用力割開,痛得他倒吸了好幾口氣。
待滴了一大滴血在碗裡,葫蘆才鬆開章天明的手指。
輪到孩子時,孟茯苓卻不讓葫蘆割,想親自割,葫蘆以為她是心疼孩子,也沒有多說。
孟茯苓拉著孩子的手指頭,借著衣袖的遮擋,在血滴入碗裡之時,她指甲間的藥粉就撒血上面。
這種藥粉沾血既化,令人看不出半點異樣,待她的手移開後,就見兩人的血根本就不相溶。
她把碗端到幾個族老面前,「各位老爺子,請看,事實在此。」
這下幾位族老都無話可說了,饒是章家父子臉皮再厚,也說不出狡辯的話。
孟茯苓放下碗,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章家父子,「事實勝於雄辯,里正、章天明,你們可還有話說?」
「我、我——」章天明顫著聲,不知該如何辯駁。
倒是章富貴,他神色一變,就一巴掌甩在章天明腦袋上,「混小子,你不是說孩子是你的嗎?居然敢騙我?平白污了茯苓的名聲。」
孟茯苓暗暗砸舌。沒想到章富貴會為了自己的臉面,把事情全推給章天明。
章天明被打懵了,也完全沒料到他爹說變臉就變臉,把事情全推到他身上。
「看什麼看?做錯事就得承認,走!跟我回家思過去!」
章富貴拽著章天明的胳膊,罵罵咧咧地走了,他的架勢確實像想把章天明帶回家管教。
但是在場眾人都傻眼了,章家父子就這樣走了?什麼表示都沒有?他們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我早就說過孩子不是他的。」葫蘆對孟茯苓道。
「廢話!想也知道孩子不可能是章天明的。」孟茯苓失笑道。
她吩咐收生姥姥不要太折騰孩子,便回房間去了。
臨走前,她還特意交代了葫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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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三結束後,客人各自散去,葫蘆卻攔住幾個族老。
族老們是隨章富貴同來的,本想著來都來了,還是吃一頓再走。
現在被葫蘆攔住,卻有些害怕,怕葫蘆要收拾他們。他們都是見識過葫蘆如何暴打章天明的。
孫老爺子努力裝出威嚴之態,問道:「你還有事?」
葫蘆淡瞥他一眼,「茯苓有事相商!」
「有事相商?到底是啥事?」族老們面面相窺,都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葫蘆不答,也不讓路,只讓人去請孟茯苓出來。
族老們怕葫蘆會動粗,只得乖乖地等孟茯苓出來。
沒多久,孟茯苓就拿了一隻小木盒出來了。
「茯苓,你還有啥事兒?」姜老爺子性子較急,忍不住先於其他人問道。
孟茯苓但笑不語,只把小木盒推到他們面前。
族老們都很不解,盯著這只比巴掌大不多少的木盒,姜老爺子問道:「裡面裝了什麼?」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孟茯苓見他們一臉防備,覺得很好笑。
「打開就打開,有什麼——」又是姜老爺子搶著把木盒子打開,當他看清盒裡所裝之物後。未說完的話全卡在喉嚨里。
木盒裡整整齊齊地碼了幾錠銀子,晃得他們移不開眼,皆是又驚又喜。
孟茯苓把他們老眼中迸出的貪婪盡收眼裡,也不先開口。
孫老爺子激動道:「茯苓,你這是?」
「幾位老爺子,章富貴縱容章天明毀我名聲、欲奪我兒子,你們認為這樣的人配當我們村子的里正嗎?」
族老們活了這麼大的歲數,都成精了,哪裡會不明白孟茯苓的意思。
他們不約而同地搖頭,「這樣處事不公、包藏禍心的人自然不配當本村的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