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1/2)
「打你又如何?」洛昀皓表情很陰鬱,目光如一把利刃,直刺向鍾離驍。
「找死!」鍾離驍氣得吐血,轉而,看向圓淨,「大師,你的人竟敢將我打傷,若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
孟茯苓目光複雜地看著洛昀皓,從鍾離驍的話中,知道他和圓淨是合作關係,而洛昀皓則是為圓淨效命。
也就是說,洛昀皓在圓淨面前地位,連鍾離驍都不如。
如此一想,孟茯苓心裡更加上難受,難以理解洛昀皓為何會聽命於圓淨,現在不論,以他原來的性情,是不可能放下一身傲骨,受人脅迫才對。
在被捉來這裡之前,她對洛昀皓失望透頂。可現在。他卻出手救她,是為什麼?她真的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麼,實在是太過矛盾了。
抬目間,孟茯苓對上洛昀皓的眼,他慌亂地避開。
圓淨唇邊嚼著一抹陰冷的笑意,聽了鍾離驍的話。冷掃了洛昀皓和孟茯苓一眼。
孟茯苓早就猜到圓淨是主控一切的主謀,但見到圓淨褪去偽裝的慈善,露出這陰惡的一面,還是有些驚異。
再看,他頓了好久,手指突然動了起來,嘴裡飛快地念著,卻聽不到一點聲音。
而洛昀皓驟然慘叫一聲,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睛睜得大大的,感覺要凸出來似的,倒在地上,渾身不斷地痙攣。
孟茯苓被這一幕嚇懵了,驚喊道:「洛昀皓。你怎麼?」
她頭一次見到有人痛苦成這樣,也明白了洛昀皓為何受制於圓淨,她撐起身子,將衣裳系在腰間後,要跑向洛昀皓。
「別過來!」洛昀皓痛苦地大吼,狂亂地揮舞著雙手。
不要!他寧願孟茯苓誤解他、恨他,也不要讓她看到他如此狼狽的一幕。
「茯苓。轉過頭、別看我!」洛昀皓的身體曲捲成一團,疼的不止是胸口,五臟六腑的疼痛之感益發明顯,疼得難以呼吸般。
先是似鋼刀砍在骨頭上,緊接著,如針扎一般的疼痛,每次一發作,洛昀皓就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洛昀皓!」見洛昀皓這般,孟茯苓生生頓住了腳步,哪裡還會再怪他?
「哼!」鍾離驍冷哼一聲,如毒蛇般的目光投向孟茯苓。
孟茯苓無暇理會,不忍洛昀皓過於痛苦,她扯下掛在牆上的一根皮鞭,用盡全力抽向圓淨,「老禿驢,閉嘴!別再念了!」
「不知所謂!」圓淨果真停下吟念,目露凶光。
他抬手握住皮鞭,正要扯動皮鞭將孟茯苓甩開,外面就有一個衣人前來稟報,說祁煊已經尋來了,就在敬國寺前面。
「我本以為祁煊是尋不到這裡,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圓淨皺眉。
他們現在身處敬國寺所在的這座山上的半山腰,這一年來,他挖建了地下密室,作為養屍之地。
任何人都不可能想到,會有人在佛門之地養屍,所以,他以為這裡是最安全的。怎麼可能會泄露出去?
圓淨百思不得其解,轉頭,看向洛昀皓,厲聲質問:「說!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你知道我若敢泄露什麼,定會受絞心之痛。」洛昀皓經過方才的痛苦,此時身體極虛,有力無氣道。
圓淨顯然對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暫且信了洛昀皓的話。
「撤離!」圓淨怕空遠大師和祁煊同來,不想硬碰硬,只得下令撤離此地。
孟茯苓自聽到祁煊來了,便安靜了許多,思索著要如何逃離、或者引起祁煊的注意。
現在聽到圓淨說要撤離,她心裡已有想法了,打算暫且隨他們一起出了這裡。
在此之前,還是『老實』些,她身體同樣難受,還準備扶洛昀皓,畢竟他剛才看起來實在是太慘了。
「洛昀皓,我扶你!」她來到洛昀皓身邊,準備扶他。
不成想,洛昀皓卻推開她,「不必!」
孟茯苓看著又恢復一臉冷酷的洛昀皓,心裡酸得厲害,可卻分不清此時的心情。
洛昀皓俊眉緊鎖,眼裡划過一絲幾不可現的痛苦,他脫下自己的外袍扔給孟茯苓,「披上!」
孟茯苓看了他染血的外袍一眼,地披在身上。
這一幕落在鍾離驍眼裡,他諷笑,「呵!孟茯苓,你和祁煊的感情不過爾爾,他一不在,你就顯出水性楊花的一面。」
「不想痛苦至死,最好離她遠一點!」圓淨瞪著洛昀皓,警告道。
洛昀皓不語。由一名衣人攙扶著自孟茯苓身邊經過,走在她前面。
孟茯苓看著他微晃的身形、稍亂的腳步,眼眶愈紅。
圓淨許是怕她走得慢,命一名衣人背她。
孟茯苓由衣人背著走出刑房,便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縈繞在她鼻間,越來越濃烈。
她微微一垂著眸子,就看到刑房外面的地面上,都有不少潑墨般怒撒的鮮血。
刺目的鮮血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形成了深深淺淺的幾個血坑,有的鮮紅的血還未乾涸,看起來還很新鮮。
如果仔細看,可以發現那些血液中不單單是血液,好像還有不少肉醬一樣的東西混雜在裡面,特別粘稠腥膩。很是噁心。
從這些新鮮的血液看來,這裡方才死過人。
孟茯苓目光再往前移動,被衣人背著,隨著圓淨他們走到另一條密道,入目的是無數的白骨、或未完全腐爛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太可怕了!不用說,孟茯苓已經猜到這裡是養屍之地,那些白骨、屍體應該是失敗品,而圓淨絕對是主謀。
圓淨的手段真陰狠,孟茯苓沒有目睹侯府外面的一幕,還不知道圓淨是假冒的,心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出家人,怎麼會如此殘忍?
他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現在捉她,是為了威脅祁煊嗎?
如果是,現在應該不會跑,難道還有別的目的?思及到此,孟茯苓心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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