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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真噁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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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樺霖早就知道孟茯苓會這麼問,也沒打算隱瞞她,「我在南蠻還有一間食為天,常有南蠻貴族去用膳,前幾日,一個貴族醉酒無意透露出南蠻有意侵吞我朝邊境數城,被端菜進去的夥計聽到。」

那個夥計立即告訴掌柜,掌柜及時飛鴿傳書給韓樺霖。

從南蠻飛鴿傳書過來,需要幾日的時間,韓樺霖也是剛剛才收到,便把這消息傳給正在回京路上的葫蘆,讓他心裡有數,好做防備。

這也成為韓樺霖來見孟茯苓的一個藉口,他聽薛氏說了這兩天發生的事,而她在鄰村,他怕村民粗野,會傷到她,才急匆匆地趕去找她。

「葫蘆打過不少戰,即便和南蠻對上,應該有不少勝算才是。」孟茯苓說道。

話是這麼說,可她心裡清楚,葫蘆在村里待了近兩年,一直疏於理會外界的事,閒怠這麼久,一進京沒多久就要出征,說不定會力不從心。

從古至今,戰場最無情,半點都鬆懈不得。哪個將軍領兵出戰之前沒有精心操兵練將?

「以祁煊的實力,要打贏小小的南蠻並非難事,只是南蠻境內深林密壑,煙瘴遍地,林中多煙瘴毒蟲,要是南蠻人將他引入境的話,這戰怕是很難打。」

韓樺霖的顧慮與孟茯苓,他覺得南蠻要是真的敢作亂挑事,必定是心有成算。

孟茯苓越聽越心驚,深吸了好幾口氣,才令自己平靜一些。

「南蠻肯定不知葫蘆回京的事,定然以為大楚國沒有他坐鎮,才敢這麼囂張。現在你是提前收到消息,南蠻還沒開始有所動作,若是在他們行動之前,得知我朝的戰神將軍已回京,也許會有所顧慮。」

她說到這裡,頓了下來,韓樺霖聽了,眸色一亮,看向她的目光充滿讚賞。

沒想到她前一刻還滿面擔憂,下一刻就想到其中關節所在。

「依你的意思是在南蠻有所行動前,把祁煊回京的消息散播出去?但皇上派了魏公公來,本意就是要祁煊低調回京。」韓樺霖說道。

孟茯苓蹙眉,思索了一下,才道:「我認為皇上並不是真的要葫蘆低調回京,應該顧慮到葫蘆留在嶺雲村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是如此低調。」

「茯苓,你倒想得比我通透。」韓樺霖看著她,目光柔和得似要泌出水般。

孟茯苓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別過頭道:「這是很淺薄的道理,連我都想得到,你定然早就想到了。」

韓樺霖沒答,看了她好一會,才道:「你也別太擔心了,那夥計不過聽那醉酒貴族一說,消息也不一定屬實。我告訴祁煊,不過是想讓他心裡有底。」

「但願消息有誤吧!」孟茯苓嘆氣道,既然消息還沒確定,她也不好散播葫蘆回京的事,免得弄巧成拙。

她特意向韓樺霖打聽南蠻的地勢,最後幽嘆道:「可惜對於打戰,我一竅不通,不能幫上葫蘆的忙。」

「你在家安心照顧小冬瓜,他才能無後顧之憂,便是幫了他最大的忙。」韓樺霖不忍見她面染愁色。

孟茯苓抿唇不語,作為一個出生在和平年代的現代人,戰爭對她來說是很遙遠的,但這並不表示她對戰爭一無所知。

相反,她比韓樺霖更加清楚古代戰爭有多殘酷,落後的醫療設備,艱苦的戰爭環境,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殘酷的是對人命的漠視。

一刀一槍你死我活拼殺的戰場,永遠都比飛機坦克炮彈子彈的現代化戰爭,還要殘忍。

這時。小禾回來了,孟茯苓和韓樺霖才中止談話。

小禾並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還把推孟茯苓的人捉回來了。

孟茯苓搜尋了原主的記憶,才想起被小禾捆成粽子的人是誰。

竟然是程家寶,他不是被柳寡婦賣了嗎?怎麼會在這關頭回來?她沒找他算帳都不錯了,他還意圖害她?

孟茯苓心裡湧出了不少疑惑,還沒提出來,薛氏就怒道:「程家寶,你把我家茯苓害得好慘,現在還回來做什麼?」

「娘,他的嘴巴還被堵著呢。」孟茯苓見程家寶嘴裡還塞了一隻鞋子。

孟茯苓覺得好笑,這程家寶回來了,卻不回家,當時明明在祠堂外面。聽柳寡婦承認將他賣了、眼見他爹娘那麼著急,他也不現身,真夠沉得住氣的,也不知打了什麼主意。

「這鞋子是在外面撿到的。」小禾摸了摸子,有些不好意思,說著,他就把鞋子自程家寶嘴裡拿出來。

「程家寶,為什麼要害我?若說我們之間有仇,也該我報復你才對。」孟茯苓不解道。

「我什麼時候想害你了?我、我是不小心撞到你的。」程家寶剛挨了小禾一頓拳頭,現在氣焰低弱得很。

「不小心?我拿刀捅你一下,再說不小心,可好?」孟茯苓自然不可能相信程家寶的說詞,她總覺得這程家寶有些古怪。

「別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推你的。」程家寶急聲辯解道。

「他就是和寡婦私奔那個人?」韓樺霖打量了程家寶許久,眉頭緊皺著,面上的厭惡之色也越來越濃。

這個長了一雙目、形容猥瑣的男人居然是孟茯苓的前任相公,而且還敢在新婚之夜與寡婦私奔、拋棄了孟茯苓。

韓樺霖此時的心情很複雜,既慶幸孟茯苓沒嫁給這種人,又為這種人也敢拋棄她而憤怒。

在他心裡,孟茯苓是非常優秀的女子,並非一般人可以與她匹配的。

這個程家寶長了一副噁心之相,為了寡婦,而棄她不顧,不知情的,還以為她連一個寡婦都不如。

「就是他,長得真噁心。」孟茯苓也慶幸不已,幸虧原主沒真的和這種人結為夫妻。

韓樺霖臉色愈冷,看著程家寶的眼神已有了殺意。

她不知道韓樺霖起了殺心,走到程家寶面前,抬腳將他踹翻,「再不說實話,我殺了你!」

喬婆子聽了,不用孟茯苓交代,就往廚房跑,顯然是去拿菜刀。

「你敢?」程家寶被孟茯苓踹倒,氣恨得不行。

他怕的是韓樺霖和小禾,並非孟茯苓,是以,才敢以這般口氣和她說話。

「我敢不敢,試試就知道了!」孟茯苓接過喬婆子遞給她的菜刀,架在程家寶脖子上。

「你、你——」程家寶脖子一涼,身體僵硬著,不敢再亂動。

在他的印象里,孟茯苓是一個膽子極小、又沒主見的軟弱女子。

哪怕今日在單大官家、和祠堂里見識過她的兇相,也以為她是裝出來的。

現在,他卻不這麼認為了,甚至有種要是不說實話,她真的會拿刀砍下他的腦袋的感覺。

「說!為什麼要推我?到底有什麼目的?」孟茯苓見程家寶遲遲沒開口,聲音愈加冷厲,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脖子的劇痛挑起程家寶對死亡的恐懼,他當場痛哭流涕,「啊!別、別砍我,我說…………」

原來程家寶被柳寡婦賤價賣到牙行,因為長相過於醜陋,一直沒有買主瞧得上他,氣得人牙子整日打罵他。

他屢次逃跑不成。昨天才成功逃出牙行,怕牙行的人找到他家,他才沒有回家,一直躲在他家附近。

見他爹娘帶人去找柳寡婦算帳,他才偷偷尾隨過去。

他確實恨極柳寡婦,他知他要是一直沒現身,他爹娘定然以為他遇害,對柳寡婦會更加狠。

故之,柳寡婦在祠堂承認賣了他,他才沒站出來,以為他爹娘定會捉柳寡婦見官,那她這大牢可就蹲定了。

孟茯苓聽了程家寶的奇葩言論,差點噴笑出來,柳寡婦被捉去見官,也不會因為他沒現身,而加重罪情。

縣令照樣會派人到牙行尋他,不管他是如何被賣給牙行,賣身契捏在牙行的人手中,他私自潛逃,便視為逃奴。

所以,真正追究起來,他也是有責任的,若牙行不追究的話,倒可賠銀贖身。

令孟茯苓覺得可笑得是、程家寶眼見自己的爹娘為了他的事鬧騰不休,他卻躲在人群里看熱鬧,未免太坑爹了。

程家寶接下來的話,更令孟茯苓吃驚,才知道他才是極品中的極品。

「我推你,只是氣不過,你不但生了個野種,還背著我找了個上門女婿。真當我死了嗎?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媳婦兒,就算我不要你了,你也不能跟別人好。」

程家寶本來很害怕,可他越說激動,一激動之下,還對著孟茯苓直瞪眼。

孟茯苓久久不語,韓樺霖的臉色已不足以用濃黑如墨來形容了。

他抖開摺扇,按住扇柄,扇子邊緣就冒出一圈鋒利的刀片,正要以刀片割向程家寶的脖子。

孟茯苓卻開口了,「我錯了!」

她一開口就令在場的人怔住了,都不明白她怎麼說自己錯了,對於程家寶這人渣,她何錯之有?

偏偏程家寶聽到她『認錯』,還當真了,自以為是道:「知錯就好,還不快給我鬆綁?我不計較你之前做下的錯事,以後咱們還是夫妻,家裡的產業交給我打理。」

眾人聽後直罵程家寶不要臉,唯有韓樺霖沒有出聲,只是緊盯著孟茯苓,他不信她真的會給程家寶認錯。

「我錯在浪費時間和你廢話,直接殺了你多好?多省事?反正沒人知道你回來了,你爹娘以為你被賣了,說不定還到處找你。或者以為你在外面被人害了。」孟茯苓涼笑道。

她確實不該和程家寶白費口舌,也不知道他腦子裡裝了多少稻草,才說得出這麼奇葩的言論。

程家寶如當頭棒喝,對啊!就算孟茯苓弄死他,也沒人會把他的死和孟茯苓聯想在一處,肯定會推到柳寡婦身上。

想通了之後,程家寶又恢復那窩囊、怕死的樣子,大聲嚎哭起來:「孟茯苓,好歹咱們也是夫妻,你不能殺我啊,嗚嗚………」

「呸呸呸!誰和你是夫妻,不要臉!羞羞、羞羞!」一直乖乖待在薛氏身邊的小雞翅也忍不住跑到程家寶身邊,沖他吐口水。

別看小雞翅人小,程家寶所說的話,她都聽得懂,也忿忿不平。

「殺了他吧!」韓樺霖冷聲道。

他一改平日裡的溫文儒雅,此刻的他雙眼眸深似寒潭,只淡淡地掃了程家寶一眼,就讓程家寶心生寒意。

「不、不、求求你們別殺我啊——」程家寶眼見韓樺霖從孟茯苓手裡接過菜刀,驚駭不已,厲聲尖叫著。

胯間也濕了一大片,身下多了一大灘水,一股濃重的尿騷味瞬間瀰漫開,充斥在屋裡。

嘔!孟茯苓比較淺胃,一聞到這樣的氣味,頓時忍不住乾嘔起來。

「真沒用!這樣就嚇尿。」韓樺霖臉色頓僵,往後退了幾步。

他看向孟茯苓的眼神又多了一抹心疼,「你沒事吧?不如,把他拉到外面再殺?」

「我沒事,這種人死了也活該,不過,別髒了我家的地。」孟茯苓見薛氏面帶懼意,心道這屋裡真死過人的話,沒準薛氏晚上睡覺會做噩夢。

韓樺霖只一眼,便明白她的意思,微微點頭,沖小禾使了個眼色。

小禾又把鞋子塞進程家寶嘴裡,就把他拖出到外面。

「茯苓、樺霖,真的要殺人嗎?」對於薛氏來說,殺人是要償命的。

若非不得已,孟茯苓也不會輕易取人性命,可說起來。程家寶與原主拜過堂,算是她前夫。

就憑他說得出那番可笑的話,他要是不死的話,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麻煩。

「伯母,你放心,我們只是嚇唬他而已,並非真的要殺他。」韓樺霖看了孟茯苓,才出言安撫薛氏。

「真、真的不會殺他?」薛氏不甚相信道。

「真的,小禾是把他送回家。」韓樺霖也睜著眼睛說瞎話,哄得薛氏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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