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全部拖下水(2/2)
「燕相到底是在哪聽了些風言風語,沒有任何證據推斷,就在這大殿上胡言亂語的?照你這麼說的話,寧王殿下還不能交幾個朋友了?」瞿歆瑤冷笑。
接著又看向從來時一直沉默看著熱鬧的漳州城城主仇天淮,笑了笑,「仇城主還是宸王殿下的舅舅呢,燕相你敢說仇城主和宸王殿下勾結密謀些什麼事情嗎?」
被點到名的仇天淮咳嗽了一聲,掩飾了一下尷尬,「瞿城主說笑了。」
「還有前幾日剛被處斬的榮王妃,她也說自己喜好禮佛,會經常去水雲寺上香,那她和水雲寺也有勾結咯?」瞿歆瑤又補充一句。
話畢,瞿歆瑤瞪了眼燕丘淮,又看向西明皇,面色沉靜,「皇上,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亂,蓄意挑撥父子親情,不知是何居心!」
「皇上,微臣今日上奏這些事情,還是為了西元國的江山社稷著想,微臣對皇上,對西元國,可謂是忠心耿耿!倒是瞿城主一介女流,在這話語猖狂,不守規矩,顛倒黑白!」燕丘淮跪了下來,朝著西明皇重重的磕了個頭。
秦老將軍神情恍惚了一下,萬般沒想到這瞿歆瑤的嘴皮子功夫這麼厲害,短短几句話,死的都被她說成活的了!
他本想在楚厲打傷容岷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畢竟事情關乎到兩國之間的情誼,西明皇怎麼也要給東臨國一個交代的。
可現在,他不知道楚厲遞給西明皇的那封密函到底是什麼,一時也不敢多話。
西明皇此時靠坐著龍椅,將底下所有人的神情都掃視了一遍,今日從早朝開始時,燕丘淮就將所有的矛頭對準著楚厲,秦奉則是時不時的補充幾句,但目的則和燕丘淮一樣,想要扳倒楚厲。
楚厲這邊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對於燕丘淮和秦奉的指證,倒是一副坦蕩蕩的樣子,看不出有什麼慌亂以及心虛的模樣。但瞿歆瑤今日說的話,貌似多了一些,且都有理有據,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這種沒有一絲瑕疵的話語,到底是說明楚厲真的是被冤枉的,還是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一套應付的說辭。
想罷,西明皇又瞥了眼從看完就一直攏在拳心的密函,這是楚厲剛才呈上來的,密函的內容裡面寫著——
「厲兒,寡人出南庭國途中,偶遇東臨國皇子容岷以及宸王楚清兩派人互相毆打,本想停留勸阻,但礙於身份,諸多不便。回北鳴國後,仍憂心此事,便書信一封於你,望你查探一番此事,給予回信。」
密函的末尾,蓋上了北鳴國北堂聞風的專屬玉璽。
事情發展到了這裡,已經超出了西明皇的腦力猜測範圍了,看著底下這一張張的面孔,真真假假,已經分辨不清了。
他想,可能是他安逸的時間太久了,久到已經忘記了該怎麼做個一國之君。
半晌,西明皇輕嘆了口氣,懶懶的擺了擺手,「退朝!」
一出朝堂鬧劇,不了了之。
……
出宮的路上,楚厲走在前面,瞿歆瑤和許禾虞走在楚厲的身後,剛才朝堂上的一幕幕,似乎還在眼前揮散不去。
瞿歆瑤餘光瞥了眼走在後面不遠的燕丘淮和秦老將軍,眸色更是玩味,「這下好玩了,在西明皇的眼中,現在估計看誰都是奸臣,以後對這秦家以及楚清,也會多留幾個心眼了。」
「瞿城主說的有理,當初皇上封殿下為寧王時,就已經對殿下心存懷疑,否則也不會讓殿下去清州那清貧之地。現在這麼鬧了一出,大家倒是都公平了。」一直默默跟著的丁羨忍不住附和一句。
幾人正低語聊著,後面的秦老將軍腳步已經追了上來,想要上前去和楚厲攀談時,瞿歆瑤叫住了他,「秦爺爺,我記得前段時間你不是已經閒下來養老了麼?怎麼最近又出沒在朝堂里了?是覺得秦少將無法擔當重任麼?」
一聲秦爺爺,叫的秦奉覺得格外諷刺,當初瞿歆瑤和秦家兄妹一起在秋葉山學藝時,雖然這丫頭脾氣有點臭,可他也當她半個孫女的,沒想到竟然是楚厲這邊的人。
「寧王殿下請留步。」秦老將軍懶得理她,往前又快走了幾步,往楚厲那邊走去。
前面的楚厲聽到聲音後,腳步微微緩了緩,偏眸睨了眼秦老將軍,「何事?」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咱們也明人不說暗話,寧王殿下養了這麼一群精英在身後,是否已經鐵了心的要爭奪這皇位?」秦老將軍聲音壓的很低,一雙蒼老的眸子裡,滿是精光。
楚厲聽聞秦老將軍的話,眼露幾分戲謔,對著秦老將軍搖了搖頭,唇間勾起一抹極為魅意幽深的笑容,平靜又冷冽的道——
「其實比起皇位,本王對你的人頭更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