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滿載而歸（1/2）

雖然沒開筆書寫並不能確切得知一支毛筆的好壞，但單從這筆桿的精良製造和華貴的包裝上便可判斷出，這支筆的品質絕對不會差。

與現代譁眾取寵式的營銷方式不同，這個時代一般只有真正的好東西才會受到用心的保護和裝飾，以求能更好的襯托出物品的價值。

「再過半月便是我爹的生日，這是送給爹的第一份生辰禮物，就它了！」猶豫了一會兒，咬咬牙，沈碧沁還是下決心買了。

「好的，那我們便繼續看墨與硯台吧。」

沈碧沁肉疼的糾結模樣讓掌柜內心都不由自主的升起幾分愧疚之感，覺得自己好似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呼~走…走吧。」

想到還要買硯台和墨，沈碧沁抽了抽嘴角，再次深吸了口氣，這才費力的將自己的腳抬起，邁了出去。

「店中最便宜的硯台便是八十文的。」掌柜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說價格了。

「能…不能便宜點兒？」

「最低六十文。」

「能不能再…」

「要不這樣吧，我店內有個上好的硯台，原是150文的，只之前不小心被我給打落了，磕壞了一個角，卻不影響使用，你若能接受，便五十文賣你，如何？」

「拿來我看看。」聽到這裡，沈碧沁眼睛一亮，連忙說道。

「便是這個。」

那掌柜進入裡間找了一會兒才拿出一個硯台來。

沈碧沁接過一看，果然是一方好硯，仔細打量了一會兒，很快就看到硯台的右上方邊沿被磕壞了一個小角，那磕壞的部分很小，不仔細看其實根本看不出來，完全不影響使用。

「掌柜的，這個硯雖能用，但是看著實在太醜了些，要不就30文？」沈碧沁這麼說自然是故意為之。

「30文，這也太…」

「掌柜的，這硯雖是好硯，但畢竟是殘次品，若是誠心要買好硯的人家必不會在意這些錢的，這硯台只怕除了我，就再不好出手了。」

沈碧沁討價還價道。

「可是…」

「掌柜的，我們買了這麼多，你就權當給個優惠，等我們紙墨用完了，還來你這買。」繼續軟磨硬泡。

「這…好吧，好吧。」

掌柜也知道沈碧沁說的沒錯，買的起貴重硯台的人必是不缺錢的，他們更注重物品本身的完美性，特別是那些最好面子的清高讀書人，這樣的殘次品一般還真是沒人會買。

「太好了，多謝掌柜，掌柜真是大好人。」

沈碧沁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之後又說道，「這一個硯台不夠啊，我們至少也需要四個，你這還有這種殘次品麼？」

掌柜：「………」

沈碧沁和掌柜的各種討價還價，而沈碧雪幾人則是站在一旁一臉的不知所措，對這些東西他們基本都不了解，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一臉茫然的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著。

「小姑娘，一個我就要虧死了，再來一個，只怕要關門大吉了。」掌柜一臉哭笑不得。

「好吧，那…那六十文的硯台就再給我拿三個。」沈碧沁小臉一垮，可憐兮兮的說道。

「我們的墨錠都在這裡了，最便宜的便是這忪墨，一斤112文。」掌柜別過頭不看沈碧沁，直接轉移話題。

看掌柜這反應，沈碧沁知道這六十文大概就是人家的進貨價了，也見好就收不再繼續砍價，「這墨錠一錠大概有多重？」

「一錠重約半兩，一斤總共有二十錠。」

掌柜說完又道，「我們這裡也有煙子，你們亦可買回去自己制墨，這煙子每斤只需30文。」

煙子是由火煙或油煙凝聚成的黑色微粒，可制墨，亦可做肥料。

「不了，掌柜的就給我拿一斤的松墨吧。」沈碧沁搖了搖頭，她不會制墨，買了不過是浪費而已。

「那便再與你核對一下，連七紙兩刀，狼羊兼毫四支，紫毫一支，小楷筆一支，松墨一斤，還有四方硯台。」

「恩，沒錯。」沈碧沁回答的同時已經飛快在心中默算起來了。

「小楷筆是一百二文錢，所以總共為三兩九錢四分二厘銀子。」掌柜在算盤上快速撥打一陣之後，便將算盤遞給沈碧沁看。

「二厘就不要了吧。」

沈碧沁早就在心中將錢算好了，象徵性的撇了算盤一眼，便一邊掏錢一邊苦著小臉的與掌柜再次砍起價來。

「行，二厘便不要了。」

看著沈碧沁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掌柜的無奈的笑了笑，便點頭答應了。

「嘻嘻，這是四兩外加四十文錢。」沈碧沁說著便一臉開心笑意的將錢放到了櫃檯上。

「恩，錢貨兩清，幾位慢走。」給沈碧沁找了零，掌柜便起身將幾人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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